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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八節 接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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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布衣唯有苦笑,心想若論意志堅定,誰都不如他這個老爹。這個老爹自從到了東都後,販馬的事情早早的放到一旁,反倒不如二當家熱心,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幫他留意哪家姑娘不錯。

蕭皇后溫聲道:「你這個當爹的也不盡責,實在讓人不滿。布衣身為皇親國戚,又是大隋的大將軍,這正室一定要選個名門閨秀才好。布衣,我這有幾份庚帖,你來看看。」

蕭布衣嚇了一跳,心道自己能把眼下這幾個女人調和好,已經是天大的福氣和幸事,哪裡又多出一堆女人來添亂?

硬著頭皮接過了庚帖,蕭大鵬已經扯過脖子來,「兒子,你真的是好福氣,有皇后給你挑選。皇后賢良淑德,眼光定然不差,這個是兵部尚書的女兒,很是不差,那個蘇納言的孫女我也見了,很是賢惠。小子,你比我的運氣好了太多,也有這麼人供你選擇……」

見到蕭布衣望著自己,蕭大鵬不滿道:「怎麼了,我不熱心被皇后指責,難道熱心還要被你小子指責不成?」

蕭布衣苦笑道:「爹,現在還不是談婚論嫁的時候……」

「你小子翅膀硬了,我的話都敢不聽?」蕭大鵬起手就給蕭布衣一個爆栗,哪管什麼將軍少卿。

「堂兄,聽布衣說說也好。」蕭皇后見到他們父子的無間,頗感親切。

在深宮久了,除了個弟弟,她說話的人都沒有一個,蕭大鵬在京的時候,她倒是沒事就把蕭大鵬招來,弟弟作陪,三人隨便聊聊,當然聊的最多的話題還是蕭布衣。這幾份庚帖看似隨意,卻已經是蕭皇后考慮再三的結果。

她當然沒有蕭布衣的遠見,也不知道大隋要倒,還在考慮和門閥聯姻。覺得蕭布衣雖是大將軍,畢竟還有些勢單力孤,她想要聯合朝中大臣也是在所難免。

「我這次來到紫微城,本來想要來找聖上。」蕭布衣岔開話題,「姑姑,我覺得陳宣華有些古怪。」

蕭皇后並不意外,幽幽道:「古怪又能如何,布衣,現在誰都不能說服聖上相信陳宣華是假的,你也千萬不要冒險。我無所謂,她只要不蠱惑聖上就好,其餘的事情,我也考慮不到很多。」

蕭布衣知道她也是無奈之語,皺眉道:「狼既然來了,你指望她吃草並不現實,不過姑姑說的也有道理,我們暫且忍耐,我相信她折騰不出什麼名堂。宇文述一家坐大,裴家豈能坐視不理,坐山觀虎鬥是穩妥之計,只要姑姑耐心等待,我們總有機會。」

**從鳳霞殿走出來的時候,蕭布衣父子都是有些沉默。

蕭大鵬少了些戲謔,多了分凝重,蕭布衣倒是有些奇怪,「爹,你有心事?」

他這聲爹倒叫的親切自然,蕭大鵬拍拍他的肩頭,「布衣,你成熟了。」

「可我倒覺得爹有些天真,」蕭布衣趁機道:「我希望爹以後不要總是把婚事向蕭皇后提及,我只怕她會失望。」

蕭大鵬默然良久才道:「布衣,我和你姑姑的事情你應該知道。我們自幼在一起窮苦過來,我知道她最是善良不過,這輩子唯一的指望就是守著皇上。她絕非貪圖榮華富貴之人,很多時候卻是身不由己。可她守著皇上數十年,什麼都有,卻最沒有安全感。」

「爹,你到底要說什麼?」

「我想說,她不欠我們什麼,相反,你入京城的時候,她沒少在聖上面前說你的好話。只是這些,她從來不對你說而已。爹也知道你多半會拒絕,可爹若是不熱心,我只怕她更是失落,這就像行醫之人,明知道病人病重,卻只能溫言寬慰。有的時候,欺騙也是善意。」

「原來爹你也不贊同那些庚帖。」蕭布衣終於明白過來。

蕭大鵬苦笑道:「爹雖然老了,可是也不糊塗,如今京城之人都是岌岌可危,什麼尚書納言司馬,都是自身難保。整個山寨的重責在你的肩頭,已經讓為父過意不去,要是再有京城的牽累,你如何行事?你當然明白,京城絕非久留之地,要非因為皇后,我也懶得在這裡,這裡雖然衣食無憂,可我覺得,反倒不如山寨逍遙快活。陳宣華的事情,你力所能及就好,東都是大坑,現在及早抽身才是明智之舉。還有,誰都不是神,很多事情管不得。」

蕭布衣笑道:「爹……」

他才要再說什麼,突然使個眼色,大聲道:「爹,晚上要吃什麼好?」

蕭大鵬馬上反應過來,摸著下巴道:「爹想吃頓紅燒肉,卻不知道哪家酒樓做的好些?」

「我知道我家的豬最喜歡吃紅燒肉。」一個聲音怪裡怪氣的說。

蕭布衣止步,蕭大鵬卻扯了下他,示意他息事寧人,這裡畢竟是皇宮。蕭布衣緩緩搖頭,回頭望過去。

他倒沒有想到挑釁的這麼快就會趕來,只是現在京城不認識他蕭布衣的甚少,前來挑釁的想必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

等到看到來人是誰的時候,蕭布衣很是無奈。來的人有幾個,後面一幫宮人婢女的跟著,還有幾個侍衛。

左手一人赫然就是宇文化及,右手的人倒是玉樹臨風,總有些風流自賞的味道。

這兩個人都像有身份地位的人,卻是眾星捧月的圍著一個女人轉。

女人徐娘半老,想必也美貌過,只是過於養尊處優,一刀劈開兩半也算是楊柳細腰,不過合在一起,卻和水缸仿佛。除了乾癟的胸部外,其餘各處倒是無不豐滿,蕭布衣見到右手風流公子和她握著手,恩愛的相濡以沫,倒有些替他難過起來。

這兩人和宇文化及一起,想必就是久聞大名的南陽公主和宇文士及了。

只是看這男女的神色,倨傲自大,蕭布衣已經知道,這夫妻多半是沒有經過宇文述的同意,擅自過來幫宇文化及找回梁子。

宇文述老謀深算,卻生了三個不長腦子的兒子。

這世上聰明的不少,不自量力的人卻更多,宇文士及和南陽公主想必是覺得身份高貴,又是在宮中,這才肆無忌憚的出言侮辱。只是這種人在蕭布衣來看,總是喜歡用屁股思考,和他們對手實在乏味,可人家找上門來,他總要讓人家盡興而歸才好。

可見到來了這幾個貨色,蕭布衣還是有些提不起興趣,隨口道:「宇文化及,別來無恙乎?若有閒暇,我今夜請你吃紅燒肉如何?揚州城一別,不知我說的你還記得?」

宇文化及臉皮發紫,心中膽怯,暗道兄弟多事。

他現在越來越畏懼蕭布衣,甚至夜晚做噩夢都會夢見蕭布衣。

揚州城一別,他徹底死了要害蕭布衣的念頭,當得知杜伏威等人也是鎩羽而歸的時候,宇文化及知道今生害人無望了。

可今曰來到宮中見了弟弟,南陽公主卻是主動提及此事,倒把他好好的嘲笑一陣。有人稟告說蕭布衣去見了皇后,南陽公主一時心血來潮,要幫宇文化及找回面子,這才帶著夫君出來。

宇文士及這輩子沒有什麼成就,唯一懂得是討老婆的歡心,當然惟命是從。

「蕭大人……」宇文化及咳嗽聲。

「宇文化及,你越來越沒骨氣了,和這種奴才客氣什麼。」南陽公主鄙夷道:「蕭布衣,見了本公主還不下跪?」

蕭布衣淡淡道:「你是哪位?」

宇文化及介紹道:「蕭大人,這是南陽公主和舍弟士及。」

蕭布衣嘆息道:「原來是公主,好在你熱心介紹,不然我還以為是市井的潑婦。」

「你說什麼?蕭布衣,你好大的膽子。」南陽公主雙手叉腰,怒不可遏。

蕭布衣倒是平靜,「我身為衛府大將軍,官至極品,功勞赫赫,聖上都是讚賞。你不過是個公主,對國家並無寸功,本應恪守婦道,為宮中表率,可現在卻對朝中重臣張口奴才,閉口下跪,和市井潑婦有什麼兩樣?你讓我跪拜,你有什麼資格!」

「我沒有資格,誰有資格?」南陽公主怒道:「我這就稟告聖上,告你個不敬之罪。」

「悉聽尊便。」蕭布衣已經轉身。

南陽公主掛不住臉,大叫道:「你們這幫奴才,還不給我打,打到他跪下為止。」

幾個侍衛慌忙上前,抽刀出來,大聲喝道:「跪下。」

蕭布衣望著那幾個侍衛,冷冷道:「放肆,你們不認得我是誰?竟然對我拔刀!」

一個侍衛大聲道:「我管你是哪個,對公主不敬我……」

他話音未落,蕭布衣已經向他走去,竟然把他的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見到蕭布衣雙目寒光,那人倒退一步喝道:「你要如何?」

南陽公主卻是一推丈夫,大聲道:「你這沒用的男人,還不去打!」

宇文士及踉蹌前行,蕭布衣卻已經出手,一記耳光打向侍衛。侍衛見到他出手極慢,有公主撐腰,一時間鬼迷心竅,大喝一聲,竟然向蕭布衣砍過去。

眾侍衛有的猶豫,有的後退,南陽公主卻是拍手叫好道:「砍的好。」

只是她話音未落,驀然驚恐的睜大了眼睛。侍衛一刀砍出去,蕭布衣霍然倒退,那侍衛手好像收刀不及,身子微旋,長刀倏然變了方向,竟向宇文士及劃了過去。

宇文士及躲避不及,一聲慘叫,翻身栽倒,卻是捂住了下體,翻滾不停。

鮮血從他手縫中流淌出來,殷紅一片,蕭布衣退後半步,厲聲喝道:「大膽的奴才,竟然敢在宮中傷人,該當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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