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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九節 敲山震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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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蓓點頭道:「表面上最少如此,如果他沒有過失的話,那緝兇當然有功。伯父,你放心,布衣絕對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你擔憂害怕的同時,他說不準早就開始了行動。不過我們的確也要有離開東都的準備,布衣和我說過,東都呆不了多久了。他如果再離開,太僕府的人儘量都要離開,以免惹上殺身之禍。」

「這小子娶了媳婦忘了爹,這等機密的事情也不話於我知。」蕭大鵬假裝不滿問,「兒媳婦,他和你說什麼時候娶你了嗎?」

裴蓓滿臉通紅,終於道:「伯父,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蕭大鵬卻在她身後嚷嚷道:「兒媳婦,你放心,有我給你撐腰,布衣要是敢不娶你,我不會讓他好看。」

裴蓓早就走的不見蹤影,蕭大鵬卻是笑的眼睛一條縫般,只是又過了片刻,突然重重的嘆口氣,喃喃道:「難道真的要走了嗎?」

**蕭布衣和黃仆江一路到了崇德殿,氣定神閒。

黃仆江也琢磨不透聖上的心思,卻只是安慰蕭布衣,牽扯進來雖然不幸,可說什麼大夥都是明鏡般,此事已經由大理寺少卿趙河東接管,趙河東向來公正嚴明,應當能秉公處理。

蕭布衣心道,李渾那案子明里也是趙河東管理,結果如何?求人不如求己,他心中想的和裴蓓分析的仿佛,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已經開始慢慢轉變,由以往的隱忍漸漸到了主動出擊。

隱忍當然也是實力不濟的緣故,一個太僕少卿畢竟沒有和宇文述叫板的能力,可自從雁門之圍後,情形已然不同,他蕭布衣也是身為衛府大將軍,已有和宇文述平起平坐的資格。

宇文述出招,他已經接下,現在由他出招,不知道宇文述如何化解?

在崇德殿沒有等上太久,楊廣已經來到,身後跟著一幫大臣,宇文述宇文化及悉數在場,還有個人面色黝黑,鐵板一樣,蕭布衣和那人並無深交,卻知道那人是大理寺少卿趙河東。

南陽公主哭的和淚人一樣,跟在楊廣身後,不停的說,「父皇,你要給女兒做主呀。」

蕭布衣心道,楊廣就算是本事滔天,有些事情還是無能為力。

楊廣看不出喜怒,只是望了蕭布衣一眼,坐到龍椅上。宮人卻在他身旁安排個鳳椅,片刻後,環佩叮噹,一女子帶著面紗,款款從蕭布衣身邊走過,到鳳椅上坐了下來。

幽香暗傳,女人路過蕭布衣身邊的時候,回眸望了蕭布衣一眼,含義萬千。

女人頎長苗條,雖是讓人看不到容貌,可步履輕盈,飄然若仙,一身素白,讓人並不懷疑她姿容的出色。

崇德殿因她而來顯得素雅幽靜,她坐在以往蕭皇后的位置上,淡然自若。

這多半就是那個還陽的陳宣華,蕭布衣暗自琢磨,心中凜然。不叫的狗最咬人,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這女人都不簡單,南陽公主和她一比,當丫環都不夠資格。

「蕭將軍,到底怎麼回事?」楊廣聲音有些慵懶,並沒有太多的震怒。

他說話的功夫,只是挽著陳宣華的手,滿是柔情。

蕭布衣將發生的事情敘說一遍,南陽公主卻是潑婦一樣的喊,「你在說謊,是你傷的駙馬!」

蕭布衣對此保持沉默,知道和潑婦對喊如同和白痴說話一樣無用,群臣也是默然,如今是蕭布衣和宇文述交鋒,形勢不明的時候,誰都不想攪入這趟渾水。

如果是以前,他們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宇文述,可現在蕭布衣鋒芒正勁,一年多來以難以想像的速度發展,誰都搞不懂,蕭布衣和宇文述誰輸誰贏。

「趙少卿,你的看法呢?」楊廣打了個哈欠。

趙河東上前,「回聖上,微臣在事發第一時間趕到,不過蕭將軍已走。微臣詢問了侍衛,宮人和宮女,得到的結論和蕭將軍所說完全吻合。蕭將軍親手誅殺兇徒,保衛宮中安寧,可說是大功一件。」

「你撒謊!」南陽公主怒聲道:「你有沒有問過我,你問過宇文化及沒有?我們也在場,你為什麼不問?」

趙河東臉色不變,「當時公主很是傷心難過,微臣不好叨擾。好在眾目睽睽,少公主一份證詞應該無關大局。」

見到南陽公主被氣的發胖,趙河東咳嗽聲,「雖然沒有詢問公主,可我問了在場的宇文化及。」

「他說的話你不信?」南陽公主大聲道。

「當然信。」趙河東毫不猶豫。

「那你還不把蕭布衣抓起來!」南陽公主大喜道。

趙河東臉上露出古怪之色,「公主,宇文化及說的和蕭將軍所言完全相符,我如何能抓蕭將軍?」

南陽公主怔住,突然向宇文化及衝過去,「宇文化及,你不是男人!你弟弟被人害了,你竟然幫助兇手?」

宇文化及滿是尷尬,擋不得打不得,卻只說道:「趙少卿說的並不虛言,我只是,哎呦……」

他叫了一聲,臉上已經多了五道血痕,南陽公主抓破他的臉皮,還想再抓,宇文化及不敢廝打,只能倒退到老子身後。

宇文述咳嗽一聲,沉聲道:「公主!」

南陽公主怒道:「你兒子受傷,難道你也……」

「夠了。」楊廣一拍桌案,不悅道:「大殿之上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楊廣發怒,南陽公主馬上收斂,甚至有了畏懼,楊廣卻是望向陳宣華道:「宣華,你的意思呢?」

眾臣面面相覷,心道這種事情怎麼能讓女人做主?

陳宣華輕笑道:「聖上,久聞大理寺少卿趙河東公正嚴明,蕭將軍一心為國,又有宇文化及作證,事實就在眼前,如果依妾身來看,蕭將軍不但無過,反倒有功。」

楊廣哈哈大笑,「宣華就是明白事理,所言正合朕的心意。既然如此,就給蕭將軍加俸一年,以示擒賊獎賞。至於兇徒,卻已伏誅,這件事,到此為止,莫要再提。」

**宇文述出了崇德殿的時候,臉色木然。宇文化及也是跟在他身後,噤若寒蟬。

迴轉府邸後,宇文述回手就給兒子一記耳光,勃然大怒道:「化及,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你不是蕭布衣的對手,讓你隱忍,你為什麼還要去惹蕭布衣?」

宇文化及捂著臉,敬畏道:「爹,這次不是我去惹蕭布衣,是公主的主意,我也勸了,可她不聽。」

「這個喪門星,敗家的禍水,宇文家差點毀在他手上。」宇文述怒罵道:「你弟弟現在怎麼樣?」

「他傷的很重,以後只怕,只怕不能人道。」宇文化及戰戰兢兢道。

宇文述握緊了拳頭,恨聲道:「蕭布衣,你若是落在我手,我不把你千刀萬剮,誓不為人!」

宇文化及不解道:「爹,你這麼恨蕭布衣,為什麼不讓我在殿中……」

「你懂得什麼,小不忍則亂大謀。」宇文述沉聲道:「你就算一口咬定蕭布衣傷的士及又能如何?蕭布衣現在如曰中天,聖上對他頗為器重,既然讓大理寺少卿審理此事,那就是想要大事化小。我們若是不知進退,不過是自取其辱!」

「可是我們還有陳宣華……」

「住口。」宇文述厲喝一聲,四下望了眼,發現無人在場,長舒了一口氣,「化及,你如今年紀也是不小,可怎麼就和蕭布衣相差如此之遠?」

宇文化及滿是羞愧之意,「爹,那我們可以和蕭布衣和好嗎?」

宇文述怒聲道:「你怎麼這麼問?我們兩家勢同水火,絕對沒有和好的可能!」

宇文化及懦弱道:「爹,你年紀也大了,如今七十有餘,如果鬥不過蕭布衣,反倒被他氣個好歹,實在不值得。」

宇文述聽到兒子居然為自己考慮,多少有些感動,半晌才道:「化及,我知道你最近屢次受到蕭布衣的打擊,難免心灰意懶。可無論如何,你總是我的兒子,士及,智及也是一樣。蕭布衣使陰招算計了你弟弟,這筆帳我們都記得清清楚楚,遲早要算,可你以為我們只有蕭布衣一個敵人?」

宇文化及不解道:「爹,你是說?」

宇文述坐下來,很是皺眉,心道枉自己一世英名,怎麼生出這三個不成器的兒子。

「蕭布衣不過是裴閥對付我們的一步棋子,我們真正的敵人卻是裴閥。陳宣華這招棋現在下的十分好,可要利用在最關鍵的時候。公主那個潑婦不知輕重,險些壞了我的大事。今曰你和陳宣華口徑一致,不過是麻痹下蕭布衣,你切記隱忍,只要蕭布衣驕傲的時候,我們的機會就會到來。」

「爹,你是說陳宣華也在爹的授意下說的那些話?」宇文化及詫異道。

宇文述多少得意道:「不錯,正是如此。可裴茗翠那賤人早到了東都,卻甚少出現,想必也在破解我的妙棋,我們不得不防。」

宇文化及想到裴茗翠的時候,就打了個寒顫,「爹,我們還等多久?」

宇文述臉上露出陰冷的笑,「化及,你放心,我們不需等上太久,他們最得意的時候,也就是他們覆滅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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