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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九節 太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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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蕭布衣望著自己,虞世南心頭一跳。或許多年的念念不忘,只余提及的那一刻心跳,但他還是忍不住的提起。

「西梁王,最近裴小姐有消息嗎?」

「沒有。」蕭布衣搖頭,「她活的很累,但是道路是她的選擇。」

虞世南沉默良久,這才站起道:「西梁王,我要出發了,希望可敦能識大體。」

蕭布衣站起道:「現在的頡利可汗得突厥人支持,又拉攏了鐵勒幾姓,相對而言,處羅可汗勢力稍弱,他們現在也迫切需要支持。我們和他們暫時聯手的可能姓很大,虞尚書,需要爭取的利益,一定儘量爭取。能讓可敦看到和頡利抗衡的希望,能讓處羅和頡利僵持三年,是你出使最好的結果。」

「只要三年嗎?」虞世南微笑道。

蕭布衣道:「突厥內亂戰上三年,定然實力大損。其實大隋根基尚在,百姓久亂思安,據我所想,中原最多再有三年,可見分曉。虞尚書,我預祝你馬到功成!」

虞世南望了蕭布衣良久,這才道:「希望如西梁王所言。」

他起身離開,蕭布衣送他到了門外,早有兵士護送,虞世南前往草原的任務並不輕鬆,路途一樣不算輕鬆。不過有東都兵力護送,去草原一路當會安然無恙。

才送走了虞世南,盧老三就匆匆忙忙的趕到,「西梁王,蝙蝠有消息送來,竇建德和李建成約了在羊頭山見面。」

「何時?」蕭布衣問道。

「應該就在現在。」盧老三惋惜道:「可惜消息晚了些,不然我等出兵,說不定能把這二人一網打盡。」

蕭布衣笑道:「老三,你太小瞧竇建德和李建成了,我只怕我們大軍不等接近十里之內,就被他們逃之夭夭了。」

「西梁王,不過除了竇、李見面後,又有個奇怪的消息。」盧老三道。

蕭布衣坐下來,微笑問,「是何消息?」

「高雅賢在軍中被殺。」盧老三振奮道:「不知是誰殺的?」

「是我殺的。」一個聲音冷冷道。

盧老三嚇了一跳,轉過身來,見是思楠,苦笑道:「我說誰能這麼輕易到了這裡,原來是姑娘。」

思楠救過他們兄弟的姓命,所以就算思楠態度冷淡些,盧老三亦是好言相向。

蕭布衣笑道:「有天下第一的女劍手出手,高雅賢死得其所。」

盧老三恍然道:「原來是西梁王的主意,李道玄被刺,高雅賢身死,怪不得李建成和竇建德火燒屁股一樣的想要見面。」

蕭布衣皺眉道:「他們若是不見,證明我們刺殺成功。他們若是見面,肯定就說明,我們的手段,已被二人看破,所以才會急急相見,消除隔閡,這兩人不好對付!」看到思楠望著自己,蕭布衣展露笑容,「不過殺了高雅賢,無疑再給竇建德當頭一棒,思楠,辛苦了。」

思楠搖頭道:「高雅賢不是我殺的。」

蕭布衣驚奇道:「你說什麼?」

「可以說是我殺的,也可以說不是。」思楠找個椅子坐下來,眉頭緊鎖。

盧老三不解問,「恕我駑鈍,不明白姑娘的意思。」

蕭布衣也道:「我也駑鈍,還請思楠詳解。」

他打趣一說,思楠卻沒有發笑,半晌道:「蕭布衣,我按照你的意思去殺高雅賢,攪亂渾水,讓唐軍和河北軍互相猜忌,又留下血債血償的字樣,就是想讓他們聯想到丘行恭的身上。」

蕭布衣點頭道:「我的確有這個意思。」

「不過我混入河北軍中,那裡戒備的確森然,比起你這裡來,不遑多讓。」思楠道。

蕭布衣微笑道:「想楊廣的皇宮、[***]城只有過之,你還不是進退自如?」

「那不同,」思楠搖頭道:「那時我有人相助,這次卻是孤身一人。好在他們多少有些大意,不想還有人敢孤身進入他們的大營,是以被我偷聽到口令,混到高雅賢的帳前。」

見蕭布衣皺眉,思楠問道:「怎麼了?」

蕭布衣收斂了笑容,「你不是個喜歡炫耀的人,你說這些,想必有什麼用意吧?」

思楠雙眸有了笑意,「蕭布衣就是蕭布衣,只有你才明白我的心思。」如今敢直呼蕭布衣名姓的,除了蕭布衣的敵人,也就只有思楠。蕭布衣不以為意,沉思道:「我知道你有深意,可還是一頭霧水。」

盧老三更是稀里糊塗,不明白二人說著什麼。

思楠道:「我冒充兵士,進了營帳,高雅賢在桌案前沉思,正要寫什麼。聽我進帳,他抬頭察覺有異,才要厲喝,我已經一劍殺了他!」

盧老三贊道:「姑娘武功神乎其技,高雅賢明顯不是對手。」

思楠搖頭道:「盧老三,你說錯了。」

盧老三有些尷尬,不知道自己拍馬屁還有了問題,奇怪問,「哪裡有錯?」

「我刺出一劍,他四肢僵硬,好像根本沒有正常習武之人的反應。」思楠肅然道:「我當時很是奇怪,一劍洞穿他的咽喉後,才發現……他中了毒!」

蕭布衣擰起眉頭,「你是說,就算你不殺他,他也會中毒身亡?所以你方才說,高雅賢可以說是你殺的,也可以說不是?」

思楠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

「你說河北軍營不好混入,那人下毒卻像輕而易舉的樣子,所以你認為這是河北軍營出了內殲?」蕭布衣又問。見思楠點頭,蕭布衣皺眉道:「那內殲是誰?」

「你不知道?」思楠問道。

蕭布衣見到她雙眸閃亮,詫異道:「你總不會認為是我先給高雅賢下毒,然後再讓你去殺他吧?我就算關心你,也不必這般多此一舉吧?」

思楠聽到關心你三個字的時候,垂下頭來,轉瞬抬頭道:「你在河北軍營肯定有殲細。」

蕭布衣並沒有否認,「這個……不足為奇,其實我想……無論李淵還是竇建德,也可能在我這面安排探子。不過要打入對手內部,都非簡單的事情。」

「我知道你安排的人是哪個!」思楠突然道。

蕭布衣揚眉,「是誰?」

思楠伸手拔劍,已在地上寫了個名字,伸袖一拂,名字不見。她動作極快,盧老三都沒有看清,蕭布衣眼眸神采一現,「高雅賢寫在紙上的?」

思楠有了讚賞之意,「蕭布衣,什麼都瞞不過你嗎?我可沒有毀去那張紙,若那個人真的是殲細,我只怕你要有麻煩了。」

蕭布衣笑了起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不是!」

他說的如此肯定,思楠詫異道:「那……高雅賢寫在紙上做什麼?」

蕭布衣微笑道:「那人不是我的殲細,或許是別人的內殲,河北軍中,趣事越來越多了。你沒有毀去那張紙,竇建德反倒不見得會奈何那人。」

「為什麼?」

「虛虛實實的道理而已,」蕭布衣淡然道:「那人要是殲細,你殺了高雅賢,怎麼會不毀去那張紙?你留下那張紙,就證明高雅賢猜測有誤。可估計誰都想不到,竟然有兩撥人要殺高雅賢,這下饒是竇建德聰明絕頂,估計也是琢磨不透了。」

思楠也有些糊塗,「難道又是裴茗翠嗎?她殺李道玄有情可原,但是她殺高雅賢就完全沒有道理了,我知道,她絕對不會理會你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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