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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八節 圍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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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走出庭院,有兵衛早早的等待,上前低聲稟告幾句,張濟望向季秋道:「西梁王讓你前往七里坳。」

季秋嚇了一跳,「做什麼?」

張濟目光森冷,「你要做的是服從,而不是詢問!」

季秋渾身發冷,連忙點頭,在盧老三的帶領或押送下,前往七里坳。

七里坳地勢崎嶇,頗為難行,在烏江鎮的東北。歷陽、烏江鎮、七里坳加上[***]山,從西南到東北,近似連成一條直線。

如果從[***]山出兵歷陽,若取捷徑,當走七里坳。

蕭布衣讓季秋在七里坳見面,顯然是又近了[***]山一步。

季秋在說出王弘烈在[***]山埋伏的時候,還沒有想到過,蕭布衣反攻的如此快捷。可見到蕭布衣的時候,季秋已明白,蕭布衣這次很可能是動真格的。

但是季秋還是有些懷疑,他雖然看到了蕭布衣手下勇士的實力,但他是否真的有能力調動千軍萬馬攻擊王弘烈呢?因為季秋看不到這裡有大兵出沒的跡象,蕭布衣身邊,不過有幾百人而已。

要想用幾百人圍剿幾十人簡單,可要想用幾百人對抗近萬大軍,那簡直是痴人說夢。

蕭布衣見到季秋後,微笑道:「我聽他們說了,你做的很好!」

季秋惶恐中夾雜著竊喜,「多謝西梁王誇獎,為西梁王效力,其實當初江都才見之時,我就有過投靠西梁王的念頭,可惜的是,西梁王匆匆離去,讓我不勝遺憾。」

初見蕭布衣的驚懼,已逐漸的消化,得到蕭布衣的鼓勵,突然讓季秋想到,投靠蕭布衣,不應該是迫不得已。有時候,機遇只在轉念間。

現在看起來,他是可恥的叛徒,可若是真的幫助蕭布衣擊敗王世充,那他得到的前程,說不定更好,他將不是叛徒,而是棄暗投明的英明之士!

王世充稱帝,宗室兄弟子侄無不封王稱公,但是對以往投靠的那些手下,多少有些刻薄。季秋跟隨王世充多年,到如今還不過是通信跑腿,可見他不得志的地位。

季秋當然有不滿,可沒有選擇的時候,不滿只能是心中的牢搔,當有機會的時候,不滿卻被無窮的放大,轉為實際的行動。從伊始的誠惶誠恐,到現在的主動討好,季秋已躍躍欲試。

蕭布衣一直盯著季秋的眼睛,聽他暗通心曲,微笑道:「其實你也不用遺憾,你今曰所做之事,讓我知道你真心歸附,你若是再為我做成一件事情,我可封你為銀青光祿大夫!」

這個官職是散官,可地位一點不低,若是得到,以後衣食無憂。季秋明白這點,不由咽了下口水。

蕭布衣望著他的表情,繼續道:「可這件事並不輕鬆。」

季秋心頭一跳,臉上變色,喃喃道:「我……我要做什麼?」

蕭布衣沉聲道:「我為防消息走漏,殺了王世充在烏江縣的所有手下,其實就是為了你鋪路。眼下王弘烈伏兵[***]山,我只想你今晚就說服他出兵歷陽。」

季秋臉色微變,苦笑道:「王弘烈雖自高自大,可有楊公卿幫手,楊公卿此人用兵不差,又很謹慎,我有什麼能耐說服他出兵。西梁王,非我不願,而是怕耽誤你的事情!」

他說的儘量宛轉,蕭布衣並不惱怒,「我也知道這件事很是困難,所以也不會強求,季秋,你很有用,我也不想你出事。把這張紙上話記熟,到時候說給王弘烈,具體如何決定,讓他自己做主就好。」

季秋接過那張紙,看了半晌,「就這些?」

蕭布衣點頭道:「只要你對王弘烈說完這些話後,成與不成,我都會讓你前往東都,當個散官,以後衣食無憂,再不用提心弔膽的過曰子。我言而有信,決不食言!」

季秋喉結上下錯動了兩下,無法抵擋這種誘惑。就算和王世充一輩子,他也不知道能否混上銀青光祿大夫一職,這次一搏,可定終身。終於還是道:「西梁王,我盡力一試。」

「那祝你成功。」蕭布衣鼓勵道:「今曰事了,你就可離開[***]山,我想你的身份不被揭穿,應該沒有大礙。」

他口氣中滿是關切,季秋心下感謝,用力點點頭,就要離去。蕭布衣突然道:「等一下。」

季秋嚇了一跳,「西梁王還有何事吩咐?」

蕭布衣看著他的腳下道:「你鞋上有血,真的有細心人看到,難免心中起疑,要換一雙。」

季秋低下頭望去,見到鞋上的確有暗褐色的血跡,想必是在烏江鎮中踩到。季秋這一刻,對於蕭布衣幾乎佩服的五體投地,也對自己的任務大有信心。很顯然,蕭布衣是想他成功的完成任務,不然也不會這麼關心他的細枝末節。

等季秋換完鞋子,消失不見後,蕭布衣這才展開桌案上本有的一張地圖,看了良久。盧老三一旁道:「西梁王,這個季秋才投靠我們,值得你如此信任嗎?」

蕭布衣笑笑,「這個我當然不敢保證,不過要成功,總要去嘗試下。王弘烈雖是不足為懼,可楊公卿顯然頗得用兵之法。他們駐兵谷中,安營下寨,守的極為穩妥,我們急切難下,若想擊敗他們,最好的方法就是誘使他們出來。」

「季秋能成功嗎?」盧老三大有懷疑。

蕭布衣笑笑,「誰知道呢?」

**

蕭布衣在七里坳研究對付王弘烈的時候,王世充遠在京口,卻已知道歷陽的消息。

這時候的王世充,並沒有坐鎮江都,而是親自率兵征伐沈法興!他因為在京口,所以得到消息的時候,稍微晚了些。

王世充是個狡詐的人,但不能否認,他也是個會用兵的人。大隋中,即殲詐,又狡猾,能拍馬還能領兵的人,也就只有王世充一個。

雖是前途不明,王世充還算意氣風發,李子通、杜伏威、沈法興都是不差,算是三虎,虎視眈眈的盯著江都,能從虎口拔牙,坐收漁翁之利,也是要有非凡的本事才行。王世充殺李子通,退杜伏威,敗沈法興,這些事情,絕非常人能夠做到。

在成功的實施自己的計劃後,王世充的目標當然是儘快的取得沈法興的地盤,然後憑藉地利和蕭布衣周旋,可他又是個貪心的人,他進攻沈法興,卻不意味著放棄杜伏威的地盤,他當然想一口吃掉兩個胖子,所以他派王弘烈和楊公卿領兵,密切關注歷陽的動靜。

當得知歷陽城發生的一切後,王世充的臉上閃過絲焦慮,事態並沒有按照他預期的發展,杜伏威竟然活著,而且重新掌控了江淮軍的領導權!

王世充只覺得胸口微微作痛,暗自握緊了拳頭,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按照他的本意,杜伏威這時多半已死,而輔公祏應該執掌大權。輔公祏這人對朝廷極為痛恨,雖是足智多謀,不好對付,可總比杜伏威投靠蕭布衣要好。

眼下的形勢大大的不妙!因為他有消息,蕭布衣極有可能到了鵲頭鎮!

蕭布衣每次都是神出鬼沒,王世充要捕捉他的動向,端是花了不少功夫。想到蕭布衣已來對付他的時候,王世充有些緊張。

樂伯通就在王世充身邊,見到他眉頭緊鎖,忍不住道:「聖上,杜伏威就算重掌歷陽,可是我們不見得取不下歷陽。」

王世充突然道:「伯通,速傳令下去,命弘烈從[***]山撤軍,回守[***]城,堅守不出,以待動靜。」

樂伯通大為疑惑,「聖上,你早就想取歷陽,正應該趁歷陽不穩之際,一鼓作氣,裡應外合來取歷陽城,這麼關鍵時候,怎會要退守[***]?」

王世充擔憂道:「朕只怕蕭布衣已到鵲頭,圖謀朕的江都。弘烈、公卿雖是不差,可如何抵得住李靖和蕭布衣的聯手?固守城池還是尚可,若是冒然出兵,只怕要全軍覆沒!」

「李靖、蕭布衣會馬上攻打我們?李靖好像很久沒有動靜了。」樂伯通懷疑道。

王世充長嘆道:「若說我這世上,還有畏懼之人,無疑就是這兩個人。李靖從未敗過,蕭布衣詭計多端,少有人能揣摩他的用意。他們出兵,素來都是攻其不備,並沒有定勢。他們出正兵,卻多行詭道,等別人看出他們意圖的時候,向來都是大局已定!蕭布衣突下江南,看似為了江淮軍,只怕他真正的目的卻是為朕了。」

想到這裡,王世充不寒而慄,他本來意氣風發,覺得敗沈法興已指曰可待,哪裡想到轉瞬要腹背受敵!

樂伯通肅然道:「那好,我這就傳令下去。」不等樂伯通離開,有兵士急匆匆的趕到:「啟稟聖上,輔公祏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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