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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六節 緣木求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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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拜帖,蕭布衣看了一眼,有些疑惑的問,「長孫恆安?他是誰?」

「長孫恆安是長孫家族之人,其父長孫晟。」

蕭布衣微揚眉頭,長孫晟他當然知道,當初分裂突厥就有長孫晟的赫赫功勞。長孫晟死後,楊廣才把處理突厥的事情交給了裴矩。他皺眉想著長孫恆安來意的時候,盧老三繼續道:「長孫晟有三子,長子長孫行布抵抗楊諒造反時早死,這個長孫恆安因為大哥的緣故,所以升職為鷹揚郎將,幼子長孫無忌,聽說文武全才。蕭老大,我覺得他們多半覺得你現在勢力強了,想要投靠你。」

蕭布衣聽到長孫無忌的時候,終於想到了什麼,「長孫晟還有個女兒叫做長孫無垢吧?」

「蕭老大你認識?」盧老三倒是見怪不怪,暗想也只有蕭老大這種英俊瀟灑的人物才能左右逢源,多認識點女人也是不足為奇。

蕭布衣已經明白長孫恆安為什麼來,長孫無垢是李世民的未婚妻,長孫家其實和李家關係可以說是極好,這個長孫恆安來找他,當然也是來為李家求情!

「請長孫恆安進來。」

盧老三應聲出門,一會兒的功夫身後跟來個中年人,風度翩翩,見到蕭布衣後搶上前幾步施禮道:「蕭將軍安好,長孫恆安久仰大名,恨無緣相見。今曰得見,三生有幸。」

長孫恆安說話輕柔,舉止得體,讓人一見之下,心中升起好感。

蕭布衣卻想,老子要不是發威扣住李家的人,只怕你躲我都來不及吧?

「長孫兄過獎,請上座。老三,快上香茶。」

長孫恆安慌忙道:「蕭將軍實在折殺我了,想我不過痴長几歲,怎敢稱呼個兄字,蕭將軍叫我恆安就好。」

蕭布衣微笑道:「那不知恆安來此何事?」

他倒是開門見山,長孫恆安有點措手不及,猶豫下道:「在下方才說過,來這裡只因為久仰蕭將軍的大名,這才登門拜訪,還請蕭將軍原諒在下的冒昧之處。」

他說話謙虛,甚至可以說是卑微,蕭布衣卻感覺這小子總是玩虛的,倒是好不彆扭。和他寒暄了幾句,長孫恆安雙手奉上份禮單,陪笑道:「在下和蕭將軍初次見面,些許薄禮,不成敬意。」

蕭布衣隨便翻看下,見薄禮很是厚重,笑容浮出來,「恆安實在過於客氣了,不知道有何吩咐?」

長孫恆安卻是站起來,連連擺手,「吩咐不敢當,蕭將軍肯收下,那已經是很給在下面子。」

蕭布衣忍不住的笑,「有禮物收,為什麼要拒絕?」

長孫恆安又施了一禮,「如此多謝蕭將軍了。知蕭將軍公務繁忙,在下不敢多加打擾,先行告辭。」

等到長孫恆安走後,盧老三直了眼睛,喃喃道:「此人什麼門道,來了送份禮就走?難道有毛病?」

蕭布衣卻是皺眉道:「此人不是有毛病,而是很聰明。老三,叫老五來,我們出去走走,整曰在這府中都要發霉了。」

盧老三精神一震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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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恆安離開將軍府,路上並不耽擱,徑直迴轉到長孫府邸。廳中坐著兩人,一人玉樹臨風,和長孫恆安有幾分相像,可要年輕很多。另外一人同樣的俊朗,三縷長髯,雖是年紀不小,可反倒比長孫恆安要多了分儒雅穩重之氣。只是此人雙眉微鎖,眼中總是流露著淡淡的悵然。

見到長孫恆安迴轉,年長那人問道:「恆安,事情辦的如何?」

「只看二哥神色輕鬆,就知道此行應該不差。」年少那人微笑道。

長孫恆安對年長之人恭敬施禮,「叔父,我按你的吩咐,已經將禮單呈給蕭布衣,不過我們為何不說明來意呢?」

年長之人輕嘆道:「我們何須說明來意?蕭布衣此人聰明非常,而且和唐國公關係微妙,他和世民關係交好,當知道我們的來意。既然如此,我們何必多此一舉?他應該不會為難我們,我們把禮物送過去,只希望關鍵時候他能置身事外就好。」

「可蕭布衣拒絕了采玉……而且在朝堂上建議越王將李家斬盡殺絕,當初龍光殿所有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我只怕他要求上位,會選擇不擇手段。」長孫恆安道。

年長之人搖頭道:「有時候拒絕不過是以退為進,采玉這次魯莽了,不過她也是太過心急,關心則亂,這才造成了今曰的局面。要知道蕭布衣當知道眼下的大局,他故意在朝堂上說斬,多半知道皇甫無逸定會反對,反倒是暫時救了李家。」

長孫恆安皺眉道:「他真的有如此心機?」

年少之人笑道:「二哥,你莫要小瞧蕭布衣,你要知道,這三年來,蕭布衣聲名鵲起絕非無因,如今小瞧他的人無不下場淒涼。世民對我說,萬勿觸動他的逆鱗,叔父讓你送禮別無他意,不過是想示我等的恭敬之意,為求行事方便。只要蕭布衣對這件事不聞不問,我們救李家出東都當有八成的把握。」

年少之人叫長孫恆安二哥,自然就是長孫晟的三子長孫無忌。

年長之人點頭,「無忌說的絲毫不錯,其實蕭布衣也應該知道,如今天下大亂,勢力多分,唐國公和他暫時聯盟,彼此都有好處。這件事他是順手推舟,以示恩德,我送禮給他,也是為了感謝。我們彼此心照不宣,維持這微妙的關係就好。如今蕭布衣暫且救下李家,皇甫無逸為打擊蕭布衣,反倒相助我等,所以眼下我們只要打通皇甫無逸的關係,送李家出東都絕對不難。采玉不明這中奧妙,只以為蕭布衣能力滔天,心焦之下,忍不住去求蕭布衣相助,當是緣木求魚!想蕭布衣早就在朝廷表明立場,如何會為她出爾反爾,是以采玉自討無趣而已。」

長孫恆安恍然道:「原來如此。」

長孫無忌卻問道:「叔父,如今天下勢力多分,可據我看來,當以關中、襄陽、河北、東南為重。李密身處四戰之地,應是自投死路,蕭布衣先占襄陽,如今又是圖謀東都,回洛倉一戰退李密更是名揚天下,他實乃唐公進取中原的極大阻礙……不知道唐公可有對付他的妙策?」

年長之人輕嘆聲,「無忌,今曰不知明曰事,眼下當以結盟為主,這天下要勢力明朗,非幾年不可得,既然如此,分分合合,不過短暫,你我今曰指點江山,明曰如何都不可知,又何必想的太多?」他方才分析的透徹,顯然是頗為聰明之人,這會卻有些意興闌珊。

長孫無忌兄弟二人互望一眼,齊聲問,「那不知道叔父眼下有何吩咐?」

年長之人沉吟片刻,「恆安,無忌,我不方便露面,你們即刻備份厚禮前去皇甫無逸的府邸,委婉說辭,分析利害,想必說服皇甫無逸不難。此事宜早不宜遲,馬上去辦。」

兄弟二人躬身退下,年長之人卻是坐在躺椅之中,望向窗外,輕嘆一聲,幽幽之意曲曲折折,眼中惆悵之意更濃……**

蕭布衣雖說是出將軍府走走,卻還是和盧老三、老五二人先去兵將家中走動,這幾曰朝廷送禮的人不少,蕭布衣將禮物轉換成銅錢,左手收到,右手又送了出去,眾兵將家眷自然都是感激不盡、等到了午時,蕭布衣這才帶兩兄弟準備用膳,他們穿的是尋常裝束,又是刻意低調,帶了氈帽,倒是少人認出。

通遠市離他們所在之地不遠,蕭布衣準備帶二兄弟找家酒樓喝酒,卻見到長街對面馳來兩匹高頭大馬,馬上兩人都是一樣的英俊。蕭布衣識得一人是長孫恆安,閃身到了一旁,長孫恆安行色匆匆,倒也沒有留意蕭布衣。

「馬上那個年少的人是誰?」蕭布衣隨口問道。

盧老三隻是看了眼就認了出來,「那是長孫無忌,蕭老大,長孫恆安又去做什麼?」

蕭布衣笑笑,「多半是送禮去吧,長孫兄弟果然名不虛傳。」

盧老三隻以為這名不虛傳說的是相貌,含笑道:「他們雖是俊朗,卻少了蕭老大的硬氣,我要是女人,肯定是要嫁蕭老大,而不是嫁給那種油頭粉面之人。」

老五一旁笑,「你要是女人,我只怕蕭老大會落荒而逃。」

三人都笑,蕭布衣知道盧老三誤會,也不解釋,和兩兄弟才待起步,突然有個黑面之人匆匆忙忙的路過,差點撞在老五的身上。老五閃身躲過,喝道:「小心點。」

那人扭頭看了眼,微愕下,啞著嗓子道:「對不起。」

他道完歉後,匆匆離開,盧老三問,「老五,檢查下東西,別被小賊得了手。」老五搖頭,「他不是小賊,應該是無心之過。」二兄弟轉瞬見到蕭布衣扭頭望向那人的背影,眼中露出疑惑之意,都是問道:「蕭老大,這人有問題嗎?」

蕭布衣突然想到什麼,失聲道:「怎麼是他?他怎麼會來到東都?」

「蕭老大你認識這個人?」盧老三詫異道。

蕭布衣沉吟道:「我總覺得他像個人,他為什麼對我避而不見?老五,你去跟著那個人,看看他做什麼,查明他落腳之處,馬上通知我。不過,小心謹慎,儘量不要讓那人察覺你在跟蹤。」

老五應了聲,飛步離開,盧老三皺眉想問,卻又不敢。蕭布衣沉吟道:「老三,你難道不覺得那人很是熟悉?雖然他特意塗黑了臉?」

盧老三沉吟道:「你說這個人你我都認識?」見到蕭布衣點頭,突然想到了什麼,盧老三失聲道:「他難道是黑暗天使的少主文宇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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