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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零八節 聯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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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女子並不接茬,蕭布衣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你們為什麼要刺殺楊廣呢?」黑衣女子不語,蕭布衣搖搖頭,也沉默了下來。

過了柱香的功夫,殿外又有人急匆匆的走進來,看官服是監門府的郎將,見到蕭布衣後,單膝跪倒道:「閣下可是蕭大將軍?」

蕭布衣微微錯愕,「我是。」

那人抬頭道:「蕭將軍,越王請蕭將軍到崇德殿一敘。」

蕭布衣詢問道:「不知道兄台貴姓?」

那人惶恐道:「免貴姓何,何少生,忝為監門府右郎將一職。」

蕭布衣點頭道:「久仰久仰。」

何少生反倒愣住,「蕭將軍認識在下?」

蕭布衣微笑道:「那倒沒有,不過久仰嘛,倒不用見過。」

何少生也笑了起來,「的確如此,蕭將軍妙語連珠,在下佩服。」蕭布衣說的並不好笑,何少生看起來成心巴結,「在下其實才是久仰蕭將軍之名,不過在下由親衛升到右郎將是在最近的事情,是以一直無緣和蕭大人見面。當初武德殿前,親眼見到蕭將軍擊敗馮郎將,威風凜凜,實在讓在下心折。」

蕭布衣笑道:「何郎將以親衛之位榮升郎將一職,想必也是技藝不凡,能常人之不能。」

何少生搖頭道:「我這點微末的本事如何敢和蕭將軍相比,對了,越王有請蕭將軍,還請蕭將軍移步。」

蕭布衣扭頭望向黑衣女子道:「吃白飯的,一塊吧。」

黑衣女子站起,跟隨在蕭布衣的身邊,何少生卻有些為難道:「蕭將軍,這個……」

「裴小姐說,讓我和她一塊面見越王,難道越王並不同意?」蕭布衣問道。

何少生猶豫下,「那倒沒有,蕭將軍,請!」

他當先走出,向崇德殿的方向行去,蕭布衣和黑衣女子緊緊跟隨。

到了崇德殿前,殿前十分冷清,竟然連宮人都沒有,蕭布衣微皺眉頭。何少生見到蕭布衣的疑惑,解釋道:「越王素來節儉樸素,喜好清淨,所以這崇德殿外少有宮人。蕭將軍,請先在殿外等候,我先稟告越王。」

他快步入了宮殿後,只是過了片刻的功夫,突然四處腳步聲急驟,數百禁衛兵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禁衛兵或持槍,或挺盾,或拿刀,轉瞬間將蕭布衣和黑衣女子裡三層外三層的包圍起來。

蕭布衣微蹙眉頭,卻是並不慌張,黑衣女子冷漠依舊,眼眸中波瀾不驚。

為首一人厲聲喝道:「蕭布衣,你身為太平妖孽,竟然敢私入皇宮,心懷不軌,當誅殺無赦。」

那人早早的拔出腰刀,用力一揮道:「蕭布衣犯上作亂,罪不可赦,先殺蕭布衣者重賞黃金十兩。」

眾禁衛一擁而上,盾牌手挺盾邁步前行,四面八方的擠過來,宛若銅牆鐵壁般!

那人嘿然冷笑,卻是閃身到了盾牌手之後,他似乎知道蕭布衣的厲害,不敢親身上前。可他們有備而來,這種陣仗風雨不透,卻是專門用來對付高手!

就算蕭布衣武功高強,他也不信數百禁衛軍不能奈何蕭布衣!

蕭布衣不動,黑衣女子亦是不動,二人佇立當場,仿佛被驚呆般。

等再行片刻,盾牌手陡然止步,『嚓』的聲響,將盾牌戳在地上,長槍手卻是厲喝聲中,長槍從盾牌縫隙中穿出,急刺方陣中被圍的蕭布衣二人。

他們不需要變化,不需要招式,只是這種密集的穿刺,就可讓陣中之人被扎的如同刺蝟般。

陣後那人臉上露出微笑,已經開始想像蕭布衣渾身是洞,血流滿地的樣子。蕭布衣死,他加官進爵當仁不讓。

陡然間他的笑容凝住,蕭布衣終於出招,他伸手拔刀,只是一削,前方刺來十數杆長矛已經紛紛折斷,不等落地之時,蕭布衣已經向前沖了出去。

他遽然竄出,勇猛如同獵豹般,身旁身後的長槍刺出,全部落在了空處。蕭布衣由靜及動,如雷轟,如電閃,眾人只覺得他拔刀揮出,身形竄出的動作一起哈成,幾乎不分先後。

光影之下,長矛卻如刺到他身上之時才紛紛折斷,他這一衝,勢不可擋,眾兵士大駭,只覺此人非人!

但蕭布衣沖的雖快,可前面盾牌如山,他看起來好像要自尋死路。

黑衣女子在蕭布衣拔刀那一刻,腳尖用力,已經一個跟頭凌空而起,後發先至,竟然落在了對面盾牌手的盾牌之上,蹁躚不定,衣袂臨風,飄然若仙!盾牌手大驚,前排長槍手長矛已折,只余斷杆,去了殺傷力,慌忙後退。後排的長槍手卻是湧上來,長矛分刺兩個方向,一些人去刺空中的黑衣女子,另外一些人卻是再次刺出,取的卻是蕭布衣!

這種陣法是隋軍步兵所用,當年的張須陀、楊義臣都是運用純熟,衍化多端,殺傷力極強。當初張須陀用八風營,以少勝多,賊兵不能破,楊義臣用此陣,將無上王手下的赤豹連同盜匪幾乎活活困死,其中威力可見一斑。

眼下的指揮雖然稍遜,但是道理卻是大同小異。

長矛再次刺出,空中驕陽一耀,寒光點點。蕭布衣瞳孔微縮,陡然間怒喝一聲,揮刀擊出。

刺向他的長矛盡數折斷,他單刀餘力不絕,轉瞬振腕硬劈而出,正中一個盾牌手的鐵盾之上。

只聽到嚓的一聲響,空中血雨噴灑,持盾的盾牌手竟然被他連人帶盾劈成了兩半,倒飛而出。

眾兵士雖聽過蕭布衣的勇猛無敵,千軍難擋,可畢竟不過是聽說,如今身臨其境,方知其的恐怖勇猛之處!

盾牌手竟然被他一刀帶盾劈成兩半,這在他們眼中,直如神人一般。

陣列稍顯混亂,號令不行,有兵士驚恐退後,有兵士被擠上前。蕭布衣目光敏銳,身形不停,衝過血雨,過了盾牌手這一重,伸手抓住一個短刀手,用力揮出去,只聽到驚叫聲一片,長矛紛紛刺出,卻扎到那名士兵的身上,將他活生生的刺在半空之中。

蕭布衣趁此空隙,腰身急扭,硬生生的從兵士身邊擠了過去。

眾兵士只覺得眼前的蕭布衣似乎有些變了形狀,蛇一般的扭動,流水般的划過,幾乎難以相信看到的一切!

黑衣女子人在盾牌上借力而起,再次凌空,長槍紛紛刺來,看起來她是難逃一死。沒想到她空中翻腕取劍,背負長劍已到手中!

半空中光芒一耀,驕陽斜照,落在長劍之上,黑衣女子手腕一抖,撒下光芒點點。

長槍手長槍刺出,卻是紛紛手捂咽喉,仰天倒了下去。

黑衣女子長劍飛舞若流星,人卻似飄雪般蹁躚不定。長槍如林,她卻如飛鳥舞動在花樹之中,腳尖輕點,竟然踩著兵士的頭頂疾馳而過,手腕再振,飛鳥變成蒼鷹,凌空而起,長劍急振,如虹般的刺向兵士為首之人。

為首那人從發出喝令起,到見到蕭布衣和黑衣女子破陣出,不過是片刻的功夫。只見到黑衣女子一劍如電,才要向旁躲閃,陡然間手臂被人抓住,僵立不動,不由大駭道:「莫要殺我!」

蕭布衣當然知道擒賊擒王的道理,硬生生的殺出血路到了那人身邊,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臂,見到那人臉色如土,單刀倒劈而出,砍死兩個前來營救的兵士。長刀再轉,已經架在那人的脖頸之上。

鮮血如水,順刀刃流淌,點點滴滴的落下,懾人心弦。

黑衣女子人在空中,見到蕭布衣亂軍中衝出,擒住了為首的將領,長劍微顫,轉瞬刺死衝來的三人,落下之時,和蕭布衣並肩而立,還劍入鞘,宛若從未動過。

可她揮劍之間,已經殺了最少十數人。

蕭布衣殺人不過是要立威,雖是血腥,卻遠不及黑衣女子殺人之多。黑衣女子殺人倒是文雅,可一路飛馳過來,腳下屍體一片。

黑衣女子雖是還劍入鞘,但眾兵士卻已經不敢上前。一來首領落在蕭布衣之手,二來這兩人秀秀氣氣,溫文爾雅,可看起來卻和閻王爺仿佛,伸手就取旁人姓命。

「兄台貴姓?」蕭布衣含笑問道。

那人遍體生寒,咬牙道:「我……我……我叫……曹……曹……」

他雖然想裝出好漢的樣子,可見到蕭布衣笑容中帶著陰冷,眼中帶著煞氣,一時間牙關緊撞,哆哆嗦嗦的說不出話來。

蕭布衣不等聽他說完,臉色微變,抬頭望過去,只見到遠方又是湧出了數百兵士,兵甲鏗鏘的向這個方向奔來,暗自皺眉。

他當然不認為這是裴茗翠的安排,若是裴茗翠想要他姓命,安排的襲擊絕對比這要巧妙很多。可兵衛層出不窮,裴茗翠並不出現,倒讓他大為皺眉,心道東都勢力更迭,這些人才知道他到東都就要找藉口殺他,卻不知是哪些人的手下?

遠處衝來諸多兵士,為首一人卻是個老者,滿臉的愁苦,見到這面的情形,高聲喝道:「蕭將軍,刀下留人。」

他聲到人到,眾兵士見到他趕來,紛紛的散到兩邊。蕭布衣倒認識這個老者,微笑道:「董中將,不知前來作甚?」

來人正是董奇峰,蕭布衣當初在東都之時,和他倒是頗為熟悉,因為無憂公主的關係,一起喝過酒。

董奇峰苦笑道:「蕭將軍,這裡恐怕有些誤會,還請你放過曹郎將,我和你一塊去見越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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