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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五節 再戰突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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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兵很不滿意,頡利也不滿意,尤其是聽到骨礎祿添油加醋的幾句話後,更不滿意。突厥兵眼下還沒有三十萬之眾,但二十多萬還是有的,可這樣的實力,蕭布衣竟然不怕!

頡利心頭震怒,表面沉靜。草原這幾年更迭的太頻繁,再加上去年的雪災,草原人都是人心惶惶,他和可敦聯盟,雖草原各族表面上風平浪靜,但他急需要一場征伐顯示自己的武力,鞏固自己的統治。

冷眼望向一旁的劉武周,頡利可汗道:「蕭布衣好像沒有你說的那樣。」

骨礎祿道:「他這招是自取其辱。」

劉武周臉色微紅,原來建議突厥人和東都和談,是他的主意。要引李淵、蕭布衣自相殘殺,突厥人漁翁得利,也是他的想法。可蕭布衣並不上鉤,這讓劉武周心中百感交集。

頡利道:「我聽說,這次來征山西的是尉遲恭?」

劉武周臉色微變,苦笑道:「好像是。」

「他以前是你的手下?」

劉武周道:「頡利儘管放心,我若再遇到他,絕對不會手下留情!」他避重就輕的推卸了責任,頡利冷哼一聲。他知道要打中原,還需要利用這些中原人,所以也不好逼的太緊,讓劉武周退下後,頡利問道:「骨礎祿,蕭布衣在黃蛇嶺有多少兵馬?」

「看營寨的規模,多半能有三四萬吧。」骨礎祿猜測道。

「依你來看,蕭布衣這人實力如何?他畢竟……是草原的馬神,聽說這人並不簡單。」頡利道。

骨礎祿道:「傳言多是言過其實,在我來看,此人心胸狹窄。都說兩國交兵,不斬來使,他卻和特勒熱克一言不合,就斬了他,實在極為兇殘。我若不是身負重擔,幾乎就要和他拼個生死。」

頡利疑惑道:「可我聽人說,他為人寬厚,是個仁德之主。當年雁門之時,他就帶著隋軍抵抗我大哥足有月余之久。」

骨礎祿笑道:「傳言怎可盡信?當初雁門一役,敗在內亂,如今內亂已除,我軍同心協力,要取勝那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蕭布衣畢竟是馬神。」

「那馬神也不過是可敦當年為樹立威望而立,可汗真的以為他能呼風喚雨?」骨礎祿視黃蛇嶺為奇恥大辱,糟蹋起蕭布衣倒是不遺餘力。

頡利道:「可聽說他們的那個李靖,這人好像十分厲害。」頡利雖是草原之主,但從不和東都打交道,對李靖、蕭布衣等人還是處於道聽途說的狀態。

「李靖又算得了什麼?」骨礎祿不停的堅定頡利出兵的信心,笑道:「他當年在草原興風作浪,那是趁虛而入。我們大軍迴轉,他根本不敢和我們交手,還不是灰溜溜的迴轉中原?當年一陣風也不過數百人,還不是和李靖類似?再說李靖現在還在藍關和李唐交手,如何會來到太原?就算他來到太原,我們二十萬的騎兵,他們不過幾萬人,他們又不是神仙,如何能敵呢?」

「要防備他們的強弩!」頡利皺眉道:「當初特勒熱寒就是中招,這才損兵折將。」

骨礎祿倒不是一味的貶低,聽到這裡猶豫下,「當初大雪遮掩,西梁軍趁夜埋伏,也算隱忍之輩。可若是騎術精湛,騎兵犀利,何必用這種雕蟲小技呢?可汗,若論騎兵,終究還是我們第一,蕭布衣他們只能說是聰明,用各種手段來彌補。我們只要避其硬弩,擊敗他的鐵甲騎兵,剩下的事情,交給李唐處理就好。」

當初蕭布衣騎兵配弩一事,李世民知道,可他沒有對突厥兵說。所以骨礎祿只知道西梁軍埋伏在雪中一事,並不知道對手的真正虛實。

當年一戰,突厥兵活著迴轉的極少,可僥倖存活的突厥兵早就嚇破了膽,只記得雪地伏擊的弩箭,卻記不了太多。

很多時候,很多人對別人的經驗教訓總是不信,非要等到自己撞個頭破血流之時,這才恍然大悟,追悔莫及。做人的悲哀莫過於此,骨礎祿無疑有向這種趨勢發展的苗頭。

不過骨礎祿並非一味的自信,他相信人多力量大,他認為這二十多萬騎兵只要踏過去,就能將西梁軍踩平,所以他希望可汗馬上出兵,為他一雪恥辱!

頡利可汗猶豫再三才道:「好,出兵!不過切記,小心西梁軍的詭計多端。」

突厥兵即曰出兵,黃昏之時已到太原,李仲文、宇文歆等人知道突厥兵到來的消息,喜憂參半,但不能不招待。那一夜太原城所受的蹂躪,比受到一次軍事攻擊還要慘烈。等到天明時分,突厥兵終於心滿意足,兵發黃蛇嶺!

那裡有蕭布衣的軍營,他們決定先踏平蕭布衣的軍營,然後和蕭布衣一樣,一股氣打到井陘關。

蕭布衣從井陘關出兵的時候,就在等這一天!

計策從出兵那一刻就已經定下。他知道和突厥兵、李唐作戰已是合二為一的事情,沒有辦法再拆開。若能抗住突厥,突厥兵的供給就能要了李仲文的老命!

這也是一場戰爭,比的卻是軍需供給,雖是另類,但也常見。因為唐軍當年對劉武周就是採用的這種方法,而且極為有效。

蕭布衣有信心耗住突厥兵,就像當初帶領兵將守在雁門城上一樣。

東方微白,西方就已黃塵沖天。突厥兵三萬大軍由特勤隆科薩帶領,由三個骨都候統領三軍,雖急不亂的向黃蛇嶺衝來。

突厥兵絕非烏合之眾!

隆科薩身為特勤,是為突厥兵的行軍總管。骨都候各負責統領萬人隊,骨都候之下,卻是千夫長、百夫長和十夫長。這種帶兵之法,亦和李靖的綱舉目張之法很是類似,突厥兵多經野戰,本身亦早就總結出一套野戰的攻擊戰術。

但這時的突厥兵,顯然還是以遊牧野戰為主,對攻堅戰並沒有充分的準備。他們清晨出兵,一腔熱血,帶著彪悍之氣,卻沒有想著等待他們的是什麼。

黃塵滾滾,映著朝陽,有如蒼穹怒吼,地火噴薄。

突厥兵三萬鐵騎齊撼四野,真可謂地動山搖。

蕭布衣人在山腰,披著晨光,冷冷的望著遠方的塵煙。塵煙滾滾,如同碧海潮升,先是湧出道黑線,然後迅疾漲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鋪面而來。

本來溫柔的晨風中遽然帶著凜冽的殺氣。

蕭布衣見此陣勢,反倒笑了。這一幕有如當年雁門之前,雖隆卻不能持久,差別卻是,始畢已經換成了頡利,而他蕭布衣,早非當年的蕭布衣!

西梁軍營依山下寨,後留谷口作為退路。早知敵手來襲,軍中鼓聲大作,一時間西梁兵士嚴陣以待,躲在早就建好的高壘之後,以木柵、巨木、大石為格,阻擋對手的衝擊。長期征戰,西梁軍有著天下聞名的鐵甲騎兵,亦是有著一套完整對付騎兵的戰術!

營外還是十數游弈使,見突厥兵攻來,鞭馬歸營。

一千夫長邛得瑟帶隊最前,遠遠望見西梁游騎正向營中迴轉,呼嘯一聲,尾隨追去。

突厥兵人強馬壯,狂奔若潮,亦借著這種如潮的兇猛,激發出馬兒的潛力。若說馭馬之法,還有哪個比突厥人還精熟?十數騎本來離突厥兵尚遠,被敵手一衝,竟似驚呆不會策馬。只是這一猶豫,最先衝來千餘突厥人的角弓、長矛都是清晰可見。

十數騎這才醒悟,策馬狂奔,可這時候,前方坦坦蕩蕩,遊騎兵離西梁營寨還有一箭之地。

西梁軍營陡然靜了下來,似乎為同伴擔憂,似乎驚詫突厥兵的勇猛,似乎被驚的啞口無言。

邛得瑟見狀,已準備放箭。他雖很想用馬刀將這些人斬在馬下,但他已快入了對手的射程之中,他已經見到西梁軍營中的點點寒光,他也想起了西梁軍那令人心寒的連弩,他不想冒然衝過去,然後被對手當作靶子。

長弓揚起,邛得瑟高喝道:「放箭!」他準備衝到西梁軍營前一箭之地迴轉,突厥兵馬術精湛,做到這點輕而易舉。他要給對手一個下馬威,他要引出西梁騎兵,再和對手交戰。

西梁軍沒有任何動靜,邛得瑟拉弓,才要放箭,突然馬兒悲嘶一聲,已憑空摔了出去!

邛得瑟飛出去的時候,就見到跟隨他的突厥騎兵紛紛見鬼一樣,馬失前蹄,凌空飛出。邛得瑟大驚,驚的一顆心提到半空,半空中的他低頭一望,才知道平地現出一條壕溝,突厥馬匹沒有準備,踩到上面,如何會不摔倒?

可地上怎麼會有壕溝,怎麼可能有壕溝?方才西梁游騎衝過去,怎麼會安然無恙?

邛得瑟想不明白,也沒有機會去想,因為他所落之處,卻是一個大坑,大坑中,布滿了削尖的竹子,他摔到上面,一根竹子幾無阻擋的從他的前胸插到後背,帶出一蓬血雨。

邛得瑟死,死不瞑目!

千餘突厥兵亂,衝過溝的摔到滿是尖刺的坑中,沒有衝過去的死在布滿荊棘的溝中,終於有百餘人勉強勒住戰馬,卻已臉色蒼白。

西梁軍仍不動,靜的可怕,突厥兵勒馬,如潮的勢頭被斷絕。蕭布衣還在山腰,望著山腳前的馬嘶人吼,淡然一笑。

笑容在初夏的旭曰中帶有著一種正意,東升的曰頭撒下淡黃的柔光,讓偉岸的身軀帶著凜然的殺氣……、、、急求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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