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江山美色 > 五八九節 後院起火

五八九節 後院起火(2/2)

目錄

李淵問道:「子午谷、斜谷的敵兵如何了?」

李建成道:「孩兒已各派兩千兵士去搜尋,不過……」李建成欲言又止,神色猶豫。李淵道:「但說無妨。事到如今,我們父子之間,難道還有什麼講不得的事情?」李建成眼中閃過古怪,緩緩道:「在斜谷、子午谷,的確發現有兵出沒的跡象。」

李淵並不驚慌,「那依你來看,李靖真的能繞過藍關,轉到子午谷嗎?」

「他如真的有這本事,就不會讓我們知曉。」

李淵欣慰道:「建成,你能想到這點,為父很是高興。你說的不錯,李靖擅長奇襲,出手往往並無先兆。這次一反常態在斜谷、子午谷造勢,目的當然就是擾亂民心,牽制我們的兵力。」見李建成連連點頭,李淵道:「既然李靖沒有長了翅膀,無法飛過群山,那麼這些兵又是從哪裡來的呢?」

李建成顯然早有定論,沉聲道:「父皇莫要忘記了武關一事。」

李淵道:「你是說,這些人並非西梁軍,而是一直在我們關中出沒。」

李建成道:「父皇為防恐慌,並沒有對王家米店大動干戈,只讓人密切留意他們的舉動。而在孩兒來看,東都這些年頗為另類,大力扶植商賈,只怕不但王家米店,就算其他商人,也可能滲透了東都的力量。」

李淵臉色微變,「建成說的大有道理。不過……眼下局勢吃緊,我們不能太過張揚,那樣的話,商賈譁變,只怕我們沒有寧曰了。」

李建成安慰道:「父皇,我已經派人密切關注商賈的動靜,同時吩咐民部尚書多對商賈進行安撫,想蕭布衣也無法滲透太多人手,不成氣候。」

李淵點頭道:「建成甚知為父的心思,眼下我們雖處劣勢,但小心應對,何嘗不像當年對付劉武周一樣?只要磨下去,就算暫時不能一統天下,守住關中還是不成問題。為父這次找你來,就是想讓你在藍關虛設旗號,讓他們誤以為你在藍關,卻帶兵十萬,連同河東的永康王兵合一處。我只怕突厥兵厭倦戰事,讓蕭布衣順勢南下,是以準備讓你統領大軍。我等不急於求成,就算棄太原,但只要能堅守河東,守住關中的門戶,以後徐徐圖之方是正道。」

「父皇,河東不是玄霸在領軍?」李建成問道。

李淵道:「他來領軍,終究不如你讓我放心。」

李建成神色猶豫,「父皇,有句話我真的想問很久了。」

「你說。」

「我聽說謠言,玄霸不是父皇的親生骨肉?」李建成遲疑道。

李淵臉色微變,「你聽誰所說?」

李建成頭一次執著問,「父皇,誰說的並不重要,我只想問你一句,玄霸到底是不是父皇親生骨肉呢?當年我記事的時候,娘懷了父皇的骨肉,後來就生下了玄霸和世民。我從不懷疑這點,可為何父皇厚此薄彼呢?想玄霸詐死埋名,也是受了許多的委屈,你讓他一展雄心有何不可?你一直對他的事情遮遮掩掩,我不懷疑,但旁人如何想呢?」

李淵雙眸光芒閃動,良久才道:「你多半又中了旁人的離間之計。」李淵說的模稜兩可,李建成卻釋然道:「這麼說真的是謠言了?」

李淵道:「建成,你真的認為我對玄霸不公?」

李建成郝然道:「孩兒的確覺得玄霸有些委屈,他對我一直避而不見,對世民也是如此,多半是認為做了該做的事情,卻沒有得到應有的地位。」

李淵嘆道:「建成,你這句話說的太對了。玄霸這孩子,自幼聰穎,遠勝常人。但心高氣傲卻是最大的一個缺點,為父其實也想對他重用,但玄霸從未領軍,雖說是熟讀兵書,但不過紙上談兵。為父怕他和世民當年一樣,重蹈覆轍。世民當年意氣用事,折損了我太多的兵馬,但那時候,我們無妨事,我可以讓世民重新再來,可眼下我們已再也沒有實力去折損,不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李建成恍然道:「原來如此,父皇為何不早說,倒讓孩兒疑神疑鬼。玄霸當然是我的弟弟,旁人猜測或可,我這個做大哥的亂想,實在不應該。」

李淵眼中閃過異色,「建成,你到了河東,這些話不用說的,只記得穩妥為先就好。玄霸的事情,我來處理吧。你現在馬上準備兵馬,等雨停就要悄悄出兵,至於旗號,不必用你的旗號,我到時候自有安排。」

「父皇多半想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了?」李建成笑了起來。

李淵點點頭,等李建成退下後,沉吟良久,這才吩咐道:「宣黃門侍郎來見。」

黃門侍郎就是溫大雅。

溫大雅是溫氏三兄弟的老大,其弟溫大臨、溫大有均有大才。這三兄弟在李淵首義之時,就已堅定不移的跟隨,甚得李淵的器重。不過除溫大雅榮升黃門侍郎外,溫大臨、溫大有二人卻是官職不顯,但誰都知道,這三兄弟是為李淵的近臣。

溫大雅趕來,施禮問,「聖上召見,不知有何要事?」

李淵屏退左右,這才低聲問,「朕讓你準備的人手,現在如何了?」

溫大雅謹慎道:「大臨訓練的人手眼下已有千餘人之多,武技超群,對聖上絕對忠心耿耿。到現在,只等聖上吩咐。至於大有那面的連弩研製,也有了實質姓的進展,到現在已可應用。不過弩車的研製,還很需要時間。」

「弩車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李淵嘆道:「李靖到攻武關之時才用弩車,就是準備用來對付我們。不過弩車並非萬能,要應對也非不可能的事情。對了……這些事情,除了你們三兄弟外,應該沒有旁人知曉?」

溫大雅道:「絕對沒有旁人知曉,微臣得聖上吩咐,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極為秘密的情況下進行。」

「大雅,你命大臨馬上撥調五百人手做太子的親兵,親自護送太子前往河東,保護建成的安危。」李淵緩緩道。

溫大雅立即點頭,可多少有些疑惑,「太子身邊素有重兵,這次慎重其事,可是有了變故?」

李淵淡淡道:「曰防夜防,家賊難防。」

溫大雅噤聲,不敢多言。

李淵道:「朕命這五百人手在太子的身邊,不僅是保護建成的安危,恐怕……還有他用。反正到時候,你們聽朕的旨意就好。無論如何,只要朕的旨意一下,立刻執行。」

溫大雅肅然點頭,「聖上吩咐,微臣當嚴格遵從。」

李淵這才舒了口氣,才要再吩咐什麼,只聽到外邊有吵鬧之聲,不由大怒,喝道:「何事?」

宮人慌慌張張的進來道:「是齊王請見,聖上議事,我們只要他等等,他就在外叫嚷。」

李淵對誰都有主意,就對這個李元吉沒有辦法,向溫大雅使個眼色,溫大雅知趣退下。李元吉怒氣沖沖的進來,幾乎將溫大雅撞個跟頭。李淵本待呵斥,突然見到他臉上有五道血痕,不由一驚,問道:「元吉,誰傷的你?」

李元吉嚎啕大哭道:「父皇,孩兒幾乎要見不到你了。」

李淵大驚,「元吉,到底怎麼回事,你詳細和我說說。」

李元吉哽咽道:「說了有什麼用,爹爹也不會為我做主。除了娘親,再也沒有誰會疼我了。」

李淵被他哭的心煩,怒道:「到底何事,你快道來!」

「還不是那個觀音……婢的緣故。我這臉,就是她抓的。」李元吉道。

「觀音婢?」李淵微有詫異,立即醒悟過來,「你是說無垢?」原來長孫無垢的小名就叫做觀音婢,不過自從嫁給了李世民後,也少有人如此稱呼長孫無垢。李元吉咬牙切齒的這般稱呼,顯然是對長孫無垢恨極。見李元吉臉上血痕未乾,就算好了,多半也要破相。李元吉本來長的就不算俊朗,這一下更顯猙獰,李淵怒急,「無垢竟然傷你,來人,將長孫無垢抓來。」

兒子是親生的,長孫無垢畢竟還是外人,兒子如此之傷,怎能不讓李淵怒火攻心?

宮人才要傳旨,又有人來報,「啟稟聖上,長孫無忌攜長孫無垢求見。」

李淵微愕,李元吉卻扯著父親的衣袖,哀聲道:「父皇,他們……難道要到宮中殺我?」李淵心中微動,暗想長孫無垢本是賢良淑德,是自己親自挑選的兒媳,怎麼會如此不顧大體傷了元吉,這中莫非有什麼隱情?沉聲問,「元吉,你老實交代,到底做了什麼?」

李元吉叫屈道:「爹,我什麼都沒有做呀。」

這時長孫無忌已帶妹妹趕到,長孫無垢本來出落的如出水芙蓉,可眼下儀容不整,梨花帶雨,衣衫也被扯裂,露出玉臂。本來潔白如玉的手臂,眼下卻青一塊紫一塊滿是淤痕,李淵見了,心頭一沉。長孫無忌遠遠跪倒,悲聲道:「聖上,齊王劫持無垢,搶回府中,意圖……」話到嘴邊,悲憤滿面,嗄聲道:「請聖上給無忌、無垢個交代!」

李淵瞬間已明白了一切,臉色鐵青!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