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江山美色 > 三九零節 肉搏

三九零節 肉搏(2/2)

目錄

這種隱形之人,卻已經悄然的掌控著對戰的勝負。

徐世績陣中指揮,顯然已經看出對手的疲意,他也知道隋軍多少也有了疲倦,還能堅持,不過是因為信念和蕭布衣鼓勁,再熬下去,勝負難料,所以他下令鐵甲騎兵進攻,他要畢其功於一役。但他知道,李密還有後手,但是他何嘗不是?

**

兵敗如山一點不假,任憑你指揮大能,可軍心一去,就算張須陀都是無法挽回。

李文相部終於潰敗,李文相亦是連連後退,他心思其實已經不在戰場,僵持這久還不見李密的動靜,他已經心寒、心累,他忍不住再次想起方才蕭布衣所言,他開始選擇姓的保命,雖然他還是裝作竭力的廝殺約束,張遷亦是竭力的嘶喊,卻亦是連連的敗退。秦叔寶有些麻木的指揮,卻沒有下達請李密內軍攻擊援助的命令。

他知道自己並不能調動李密的內軍,他已自暴自棄,他不明白李密為何錯過了數次扭轉戰局的機會!

這次戰局若是失利,李密的臨陣應變無疑是最大的敗筆!

鐵甲騎兵已經殺入了瓦崗軍之中,縱橫馳騁,不可抵擋,一時間血流成河,哀鴻遍野。瓦崗軍號角終於吹起,聲音嗚咽,仿佛吹奏著一場悲歌!

內軍終於衝出了數千鐵騎,出擊的路線卻是弧形,他們兜了個圈子,徑直向鐵甲騎兵的後面兜去。

鐵騎竟然分出三路,擊出的層次錯落有致!

秦叔寶小丘一望,已然明白,李密還是對鐵甲騎兵大為忌憚,或許方才他忍著不出兵,不過是想犧牲掉李文相的部眾,然後換取騎兵的勝出!

想明白李密意圖的那一刻,秦叔寶怔立在那裡,嘴角露出冷澀笑意。

這個李密,一如既往的為了求勝,不擇手段。

內軍騎兵沖勢蓄謀已久,趁著鐵甲騎兵深陷瓦崗軍陣仗之時,迅速的斷其後路。內軍精兵突然呼喝陣陣,鼓聲大作,無數內軍精兵湧出扼守住陣腳,緩慢的向前推動。瓦崗眾精神大振,奮起反擊。

無論他們如何不情願,可眼下已經到了生死攸關,為了生存,他們亦要戰!

鐵甲騎兵第一次的身陷重圍,蕭布衣不由握緊了拳頭,知道鐵甲騎兵形勢已經不妙。他亦是經常統領騎兵,知道這些精英騎兵勝在速度,勝在衝勁,勝在鋒銳,可身陷重圍永遠是這些鐵甲騎兵的大忌!

速度的優勢發揮不出,這些騎兵已經是在自廢武功,威力大減。

可方才,若是早撤離片刻,以他們的速度,應該不會陷入重圍,蕭布衣腦海中有了絲疑惑……徐世績,現在到底想著什麼?

秦叔寶見狀,精神大振,親自擂鼓,他洞察戰機,知道眼下李密內軍已出,顯然是在孤注一擲,眼下,是他們最後的一次機會。

無論如何,他們要戰,不戰而敗,那會是心中永遠的恥辱。

戰場形勢千變萬化,洛水上,洛水旁,兵力已經糾葛不清,所有的人都在等待對方敗退,也都在咬牙堅持等著對手退。

隋軍、瓦崗軍的步兵早在冰封的洛水上糾葛已久,隋軍兩次出動騎兵攻擊右翼瓦崗軍部,李文相部眾潰敗,李密出兵救援,反圍鐵甲騎兵。秦叔寶抓住戰機,命令左翼的瓦崗軍去側翼進攻鐵甲騎兵!

蹄聲隆隆,喊殺震天,剎那間,戰場的激情這一刻被點燃。局面錯綜複雜,亂戰成團,本來未嘗一敗的鐵甲騎兵轉瞬變成了籠中困獸,被人層層包圍。

蕭布衣雙眉一豎,扭頭向徐世績的方向望過去,鐵甲騎兵是他的心血所在,見到他們被圍,蕭布衣感同身受,可他知道徐世績不會讓他失望。

蕭布衣回頭的那一刻,隋軍中衝鋒號角響起,對仗中再次衝出兩隊騎兵。李密蓄謀已久,顯然早有準備,他同時分出三路騎兵,一路斷鐵甲騎兵的後路,另外兩路卻是阻擋隋軍的救援!

見到隋軍出了騎兵,李密終於喝令內軍去擋,可沒想到那兩路鐵甲騎兵並不救援,卻是反攻瓦崗軍的左翼。

秦叔寶驚凜,他才抽兵去支援李文相部,左翼已經空虛,對手抓住這一閃而逝的機會,趁虛而入,圍魏救趙之法果然高明。

戰鼓響徹洛水,鐵甲騎兵沖的極猛極快,瓦崗軍盾牌兵將將上前,已經有不少被沖的凌空飛起,秦叔寶告急,請求李密內軍支援,可李密仍然不予理會。

畢其功於一役,徐世績這麼想的時候,李密其實也是這麼想,他只需要秦叔寶再堅持一刻,他也希望秦叔寶再堅持一刻,而且在他看來,秦叔寶也能再堅持一刻。

只要他擊敗了這路鐵甲騎兵,擊潰了這路隋軍,隋軍右翼可破,他可順勢掩殺,擊潰隋軍。

眼下拼的就是堅持,眼下就是看誰最先擊潰對手的弱處!

所以李密出兵,內軍鐵騎再出一隊,擊的還是被困的鐵甲騎兵和隋軍!

李密連出幾道兵馬,全部增援李文相部眾,一時間馬蹄隆隆,兵士如潮的湧入。內軍騎兵的第一列已經要殺到鐵甲騎兵之前!

鐵甲騎兵卻是因為地域所限,已不能衝鋒。馬兒輕嘶,鐵甲騎兵卻是並不慌亂,只是冷冷的立在那裡,整個馬隊仍有著駭人的殺氣。

隋軍指揮處鼓聲再變,被困的隋軍突然奮力上前,攔在了鐵甲騎兵之前。盾牌兵前仆後繼,層層交疊,只聽到『嚓』的一聲響,人高的盾牌已經斜戳在地上,激起大塊晶瑩的冰屑,而盾牌形成一個斜坡,早有隋兵躲在下方。緊接著有隋兵上前,長盾相接,將斜坡斜斜的揚上去。

有兵士跪倒,有兵士匍匐,紛紛隱在盾牌之下,瞬間在洛水河面構建鐵盾之牆,十數人為一組,捨生忘死的攔在鐵甲騎兵之前,構成無數鐵盾肉牆!

內軍鐵騎轉瞬從外殺到,借著地勢,接著衝力,正要將鐵甲騎兵聚而殲之,哪裡想到莫名的湧出這些障礙。

障礙布置的極快,布置的極為恢宏熱血,慘烈難言,只是這中間的捨生忘死誰能體會?

冰封洛水,上面行走其實頗有難度,馬兒行在上面,更是急切間難以變向。雖然前方驀然冒出無數盾牌,可騎兵還是硬生生的踏了上去,無法勒韁。呼喝聲此起彼伏,最前兵士一聲喊,身後匍匐的兵士齊齊的用力,只聽到馬兒慘嘶,『撲通』大響聲不絕於耳,十數名隋軍齊心協力為一組,無數騎兵已經被連人帶馬的掀飛在空中,摔倒在冰上!

只是瓦崗內軍騎兵催馬踏來,用力何止千斤,有兵士不及用力,就已經被馬兒活生生的踩在地上,被盾牌壓死,筋斷骨折。這些兵士,是用血肉之軀護衛著他們的騎兵!

一直糾纏的瓦崗眾看了,已經目瞪口呆,再不能上前去廝殺。他們難以相信世上還有如此慘烈、勇猛、執著的義無反顧的兵士,他們有什麼信念在堅持,他們為何如此熱血,這樣的兵士,他們瓦崗軍如何能勝?

隋軍不是不知道會死,可知道會死還會墊在盾牌下面,那又是什麼精神讓他們如此義無反顧?

蕭布衣已經眼中含淚,激動莫名。他一點不笨,何嘗不知道,眼下就是拼毅力,拼耐力之時,若是左翼的瓦崗軍先被擊潰,肯定影響整個戰局,隋軍被圍之困不解而解。但是要是被困的隋軍和鐵甲騎兵落敗,隋軍亦是大為危險。

長槍舉起,有兵士上前,蕭布衣也不回頭就問,「還有多少騎兵?」

他們的鐵甲騎兵分成幾路去攻,依照蕭布衣的判斷,最少還有三千鐵騎留守,他準備帶這些兵士去解圍!

「李將軍說,請你相信他們二人,還請西梁王不要親征,還請西梁王等!」兵士沉聲道。

蕭布衣身子一凝,回頭望過去,只見到方無悔一張無怨無悔的臉。

「還要等到何時?」蕭布衣長槍緩緩落下,沉聲問道。

「不知道。」方無悔搖頭。

蕭布衣輕舒了口氣,目光投向被困的隋兵,只見到他們數量已經急劇的減少,可所有人並不畏懼,卻是拋了兵刃,搶過盾牌,依舊前仆後繼的去攔對手的騎兵。

嘶吼聲,馬鳴聲,狂風聲,捲起無邊的風雲,洛水河上,驚濤駭浪!

「還要等到什麼時候?」蕭布衣喃喃道,終於有了焦急,他知道自己比起李靖、張鎮周還是差了很多,最少若是他指揮,已經忍不住的衝上去解圍。

方無悔不答,實際上,他也的確不知。這時候,只聽得『嚓』一聲響,被困騎兵已經拔出馬刀,動作一致,光華一道,直衝霄漢。戰場有了那麼一刻安靜,只見到隋軍陣中亦是黃光一道射出來,斜斜的耀到天空,彼此遙相呼應,緊接著隋軍隊伍中竄出了一條黃龍,搖頭擺尾,倨傲不羈。蕭布衣舒了口氣,鬆開了握緊長槍的手,隋軍終於再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