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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三節 要戰就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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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仲文強忍屈辱,低聲道:「俟斤,不知道可汗什麼時候出兵呢?」

骨礎祿站起來走過來,用力拍拍李仲文的肩頭,「你讓我們滿意,我們當然也不能白收你們的孝敬。你放心吧,可汗十萬大軍,如今已到了樓煩北的天池了。你們現在需要西梁軍趕快打過來,然後讓我們兜他們後路才行。」

李仲文又驚又喜,根據他的消息,突厥兵一直都在定襄,怎麼會突然南下推進數百里到了樓煩北?

見李仲文疑惑,骨礎祿大笑道:「你們中原不有句話叫做兵貴神速?可汗出兵,豈是你們能夠想到?快點準備女人吧!」

骨礎祿在太原城只呆了三天,蕭布衣竟然沒有兵臨城下!

李仲文想不明白,太原軍民想不明白,骨礎祿卻覺得自己威風凜凜,蕭布衣知道自己到太原,竟然不敢來攻,不由又把李仲文好一頓羞辱。

等到三天後,骨礎祿帶著二百突厥兵和充足的金子、女人出了太原城,說既然蕭布衣不出兵,那他就請可汗出兵。

李仲文軟語相商,請骨礎祿多說好話,骨礎祿大笑出城,一路向北。等過了數十里,勒住了馬,吩咐幾將先帶突厥兵迴轉,自己卻帶著一將,十數個突厥兵轉向東行。

東面是西梁軍的地域,東南就是黃蛇嶺,他這舉動要是讓李仲文見到,多半想不明白。

骨礎祿此舉不但會讓李仲文莫名其妙,就算隨行的那將也是摸不到頭腦,「俟斤,我們去東方做什麼?」

「都說西梁王威震天下,我倒是想要見見。特勒熱克,你不是也一直想要見他?」骨礎祿道。

那將恨恨道:「我恨不得將他扒皮抽筋!但我們這樣去,豈不是要送死?」那將雖是狂妄,可建立在千軍萬馬的基礎,知道就這些人,只怕不夠給西梁軍填牙縫。

「特勒熱寒死在他手,也怪不得你懷恨,可這次我們卻是要當回使者。」骨礎祿道。原來特勒熱克是特勒熱寒的兄弟,而特勒熱寒當初在河北死在蕭布衣的鐵騎之下,是以特勒熱克對蕭布衣憤恨不已。

「使者?什麼使者?」特勒熱克怔怔道。

骨礎祿笑道:「你以為我們真的要幫李唐嗎?」

特勒熱克變色道:「難道我們要幫東都?」

骨礎祿嘆道:「可汗對敵不頭痛,可頭痛的卻是我們的將領頭腦太過簡單了。」

特勒熱克知道骨礎祿是嘲諷自己,臉色一紅,喏喏道:「俟斤,我很多不懂,可大哥之仇,不能不報。」

骨礎祿道:「他們中原不是常說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仇要報,可不急於一時。可汗現在雖幫助李唐,可也不希望李淵一統天下。最好的結果當然是,讓西京和東都拼個兩敗俱傷。然後中原實力大減……」

「那時候我們就可以進駐中原,一統天下?」特勒熱克興奮道。

骨礎祿哈哈大笑道:「特勒,你還不算太笨。當然最好的結果就是讓他們拼個兩敗俱傷,能讓可汗得到天下,最不濟也讓他們元氣大傷,到時候我們要他們的錢財,豈不是易如反掌?」

「那這仇?」特勒熱克念念不忘道。

骨礎祿臉色一扳,沉聲道:「特勒,小不忍則亂大謀!這仇何必急於去報,想天天折磨他們豈不更是快事?」

特勒熱克雖是不滿,卻不敢違拗骨礎祿的意思,見黃蛇嶺在望,山上隱有旌旗飄動,知道到了西梁軍的地盤,心中惴惴,「我們若去,他們殺了我們怎麼辦?」

骨礎祿輕蔑一笑,「第一,我是使者,兩國交兵,不斬使者,這是自古的規矩。他們這些中原人雖是不行,但這個規矩還是要守。第二,我代表可汗和他們談判,是給他們機會,他們求之不得,怎麼會殺我們?相反,他們求我們還求不過來。想李唐那個皇燕京對我恭恭敬敬,一個西梁王算得了什麼?」

說完後,骨礎祿哈哈大笑,特勒熱克一想,也的確如此,不由放下心事。

二人帶著十數人策馬靠近黃蛇嶺,只見到西梁軍營依山下寨,氣勢恢宏,也不由暗自心驚。

不等近前,早有一隊騎兵迎過來,為首那將正是李文相,喝道:「做什麼的?」那隊騎兵來的好快,在李文相問話的時候已將十幾個突厥兵包圍起來,冷眼相對。

骨礎祿畢竟見過大場面,並不驚惶,沉聲道:「我叫骨礎祿,突厥的俟斤,奉可汗之令,前來找西梁王談判。」

李文相上下打量骨礎祿一眼,冷冷道:「等等。」他策馬迴轉,其餘兵士虎視眈眈,面色不善,骨礎祿在李唐呼風喚雨,見慣了奉承的臉色,遽然見到這種接待,很不適應。李文相進了大營後,良久才出來,這期間骨礎祿雖是狂傲,卻也不敢撒野,只因為他發現自己落入了對手的包圍,這隊騎兵百來人,個個看起來龍精虎猛,不好對付。

等到全身發冷、屁股發熱的時候,李文相這才出營,冷漠道:「跟我來。」眾騎兵押著骨礎祿等人進了西梁大營,從走馬行軍道徑直走過去。

骨礎祿眼珠子亂轉,趁機觀察西梁軍營。他雖學過下營之法,但那不過是在草原運用,比起這裡而言,直如懵懂的孩童。可最讓他驚心的不是西梁軍的陣容鼎盛,而是他一路行來,聽得到風聲、水聲、馬嘶之聲,卻聽不到有兵士發聲。

整個大營擁兵萬餘,可卻死一般的沉寂。

沉默無言,沉寂驚天!

骨礎祿終於收拾了輕視之心,不能不說,這些南蠻果然有點門道。李文相進營寨百餘步後,就將骨礎祿等人交給另外一將領帶領。那人步伐沉凝,雙眸如電,正是蕭布衣手下第一親衛張濟。

張濟上下打量了骨礎祿一眼,骨礎祿不知為何,竟然覺得自己像是待宰的牲畜,暗自心驚。

點點頭,張濟沉聲道:「你們兩個過來,其餘的人留下。」他指的是骨礎祿和特勒熱克,口氣不容置疑。骨礎祿笑道:「我等千里迢迢趕來,他們也想見見西梁王。」

張濟冷冷道:「西梁王不見!你若囉嗦,和他們一塊滾出去!」

骨礎祿肺都差點氣炸,特勒熱克才要上前廝打,凶野姓子冒出來,他哪裡管得了許多。見慣了中原人恭敬,這些人冷漠如斯,如何不讓他氣憤填膺?見張濟面對特勒熱克的憤怒,連頭髮絲都不動一根,骨礎祿一把拉住特勒熱克,哈哈笑道:「既然來了,總是要見的,你們在此等候。」他知道這裡是蕭布衣的地盤,加上十幾個手下也是無濟於事,索姓大方一些。張濟帶路,領二人到了大營前,掀開簾帳,當先進入,施禮道:「啟稟西梁王,屬下已將突厥使者帶到。」

骨礎祿終於見到了蕭布衣,他真的從未見過蕭布衣,也很好奇傳說中的那個西梁王到底什麼樣子。

見到蕭布衣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這一定是西梁王。

若不是威震天下的西梁王,又有誰有如此睥睨天下的氣勢?可這個西梁王,遠比他想像中要年輕,也遠比他想像中要睿智。

他濃重的雙眉有如雙刀,一雙深邃的眼睛好像可刺穿旁人的心思。見骨礎祿前來,蕭布衣嘴角帶著若有如無的笑,淡淡道:「頡利要說什麼?」

骨礎祿聽他連可汗都不稱呼一句,饒是心機深沉,也忍不住怒氣上涌,「西梁王,可汗眼下已聚集三十萬大兵在定襄……」他欲言又止,緊盯著蕭布衣的表情。蕭布衣不驚不詫,微微一笑,「他南下中原,要和我一起狩獵嗎?」

骨礎祿長吸一口氣,試探道:「可汗想說,他既然可以幫助李唐,當然也可以幫助你!沒有人擋得住突厥三十萬大軍,西梁王,你說是不是?」

蕭布衣笑了,笑的極為譏誚,譏誚中帶著孤傲,「你錯了!」

你錯了!這三個字雖輕,卻轟轟隆隆的響在骨礎祿耳邊。

蕭布衣不望骨礎祿,卻望著自己右手的五指,他緩緩的屈指,握成有力的拳頭,一字字道:「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命蒼天都不能做主,何況區區個頡利?我今曰見你,不是要和你談判,而是告訴你,當年我還是個將軍的時候,就可以擋住始畢的四十萬大軍,今曰我是威震天下的西梁王,區區三十萬突厥兵,在我眼中算得了什麼?回去告訴頡利,要戰就戰,勿用多言!」

、、、ps:啥也不說了,非常感動,感動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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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厚愛,真的讓墨武感動莫名。

墨武只能全心全力的寫好江山來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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