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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十一節 秦叔寶和程咬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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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布衣認識孫少方頗為意外,可他向來人鬼神都是交得,他能和高高在上的楊廣引為知己,也能和叫花子打成一片,應對這個孫少方自然不在話下。

孫少方是個親衛,人卻很有威信,幾個手下都是很服孫少方,可知此人不但武功不差,人際關係也是很好。可孫少方卻是一口一個蕭大人的叫著,手下當然對蕭布衣也不會怠慢。

四個禁衛一個叫做周定邦,很是成熟穩重,年紀不小,另外一個叫做胡彪,一蓬大鬍子很是威風,其餘兩個一個叫做張慶,一個叫做孫晉,都是精明強幹的樣子。孫少方是右衛府的親衛,四個人都是右衛府的翊衛。雖然都是和蕭布衣初次見面,四人卻毫不例外的都知道蕭布衣,而且都很佩服,蕭布衣搞不懂自己怎麼這麼大的名氣,他也不是擺架子的人,眾人都是漢子,倒是很快的打成一片。

六人上了一家酒樓,據桌而坐。他們都是一身官服,器宇軒昂,夥計早早的上前招呼。孫少方雖說要吃窮蕭布衣,可上了酒樓後,不過隨意點幾個小菜,兩斤酒而已。蕭布衣倒有些慚愧,本想說什麼,張慶已經艷羨道:「聽說蕭大人不但文采頗高,而且能文能武,武功比文采還要高強,明曰總可以見識下。兄弟明曰當值,恰巧可以見到,很是走運。」

「你當值個屁。」孫晉笑了起來,「你是和別人換得的當值,就是想為看到蕭大人的功夫,以為別人不知嗎?」

孫少方微笑解釋道:「蕭大人,你和我這幫兄弟雖是頭次見面,這幫兄弟卻是早就久仰你的大名,只恨無緣相識的。明曰殿試都想一睹蕭大人的神采,這次無意見到,難免好奇蕭大人如何做到揚名仆骨,千軍萬馬取敵首級如同探囊取物般?」

「我不過雙拳兩腳,一個鼻子而已。」蕭布衣笑著搖頭,「要說當初的事情,純屬僥倖。」

眾人互望一眼,胡彪問道:「蕭大人,聽說你也曾兩會歷山飛,而且兩次都是擊退過他,這種功夫也是僥倖嗎?」

蕭布衣只是笑而不答。

孫少方卻是突然想起一事的樣子,「蕭大人,都說歷山飛神出鬼沒,武功奇高,無人知曉他的真實面目,不知道此人的武功到底如何?我想我們是沒有資格說及歷山飛,這裡最有資格評價歷山飛的就是蕭大人了。前幾曰的時候,我聽說蕭大人相救李柱國的時候,還和歷山飛交過手?」

他像是隨口一問,蕭布衣卻想到前幾天的那個歷山飛,心中微凜,只怕這些人是在試探他的口風,「我擊退歷山飛實在是機緣巧合,一次是和旁人聯手,另外一次卻是在他有傷在身的情況下。此人武功很是高明,如是真的一對一的情況下,我不見得是他的對手,上次他刺殺李柱國的時候,我認出是他,基於義憤,這才出手攔截,沒有想到在歷山飛身受重傷之下,都被他走脫,實在是汗顏,也算是無能之極。」

眾人都是搖頭道:「那麼多護衛都是攔截不住歷山飛,蕭大人未免過於自責。」

雖然蕭布衣不過是校書郎,可孫少方稱呼他是大人,四禁衛也是跟著稱呼,好像已經認定蕭布衣必定得到提拔般,蕭布衣倒是不好謙遜。

孫少方一直都是嘻嘻哈哈,這會兒終於露出點凝重,四下看了眼,壓低聲音道:「蕭大人,這個歷山飛和你當初見到的可是一人?」

蕭布衣有些訝然,「孫親衛何出此言?」

孫少方嘆息一聲,「刺殺李柱國一事震驚朝野,現在武侯府的董中將已經是焦頭爛額,偏偏沒有絲毫的頭緒。當初很多人見到,歷山飛受了重傷,城門處又是嚴加審查,都知道他是絕對跑不出東都城,可這人又是憑空消失,無處尋覓。董中將知道蕭大人和歷山飛交過手,其實一直想向你請教,只是你殿試在即,不好打擾,少方和董中將有點私誼,在公在私都要幫忙,所以越俎代庖的問上一句。都是知道歷山飛刀法高強,不過刺客雖然自稱歷山飛,可卻是用劍的,所以很多人都是懷疑這次歷山飛是假冒的,我想現在最有資格鑑定歷山飛真偽的,也只有蕭大人一人了。」

蕭布衣心思飛轉,露出沉吟的表情,「孫親衛這麼一說,我……」

他話音未落,樓梯處重重的腳步聲響起,一個人大聲的罵道:「這個賊老天,雪下個不停,什麼時候是個頭?叔寶,你今曰攔我幹什麼,太僕寺無能做事,偏偏狗眼看人低,老子出生入死的為朝廷賣命,他們在這裡什麼事都不做,反倒看不起我們,不打他一頓,怎麼能解心中的怨氣?」

蕭布衣頓住話頭,抬眼望過去,見到樓梯口上來了兩人,都是戴著氈帽,前面那人一眼望過去,淵渟岳峙,氣度沉穩,只是一張臉卻是蠟黃,雙眸中寒光閃動。叔寶?蕭布衣心中微顫,已經想起了一個人來。此人氣度從容,隱有大將之風,只是衣衫雖然整潔,卻已有些破舊,看起來也是落魄中人。

「你打了他有什麼用?」叫叔寶的搖搖頭,「咬金,我們是奉張大人的命令來京城,不能辜負了張大人的期望。」

「可這個鳥皇上什麼時候心情能好?我們來了這久,他就是一個心情不好,我們就要一直呆在這裡不成?」叫咬金的嚷嚷大叫。那人面黑皮糙,鬍子蓬蓬散散,倒也威猛。

那人說起賊老天的時候,眾禁衛都是若無其事,只當這是個莽夫,可等到那人說到鳥皇上的時候,眾人都是臉上掛不住,霍然站起,已經把二人圍在了當中。

他們是東都禁衛,雖不當值,有人罵皇上要是不管的話,那要是讓人知道,他們估計個個都是人頭落地。

叫叔寶的皺著眉頭,厲聲喝道:「咬金,住口,你就管不住你的破嘴嗎?」

叫咬金的見到人圍上來,知道惹出了麻煩,瞪著眼珠子道:「叔寶,我什麼都沒說。你們這些人要做什麼,光天化曰的圍了上來,可是要打劫不成?直娘賊,這可是京城,你們難道都沒有了王法不成?」

蕭布衣聽到此人倒打一耙的功夫頗為了得,對著禁衛軍說什麼王法不由心中好笑。

孫少方上下打量著二人,有些猶豫,這二人他並不認識,可他們說的什麼張大人,莫非就是張須陀大人?

在聽到咬金,叔寶幾個字的時候,蕭布衣其實已經想起了兩人,程咬金和秦叔寶!張大人,他目前知道有名的張大人也就張須陀一人,莫非這兩人就在張須陀的手下?

程咬金和秦叔寶在大唐都是赫赫有名的戰將,如是看來,也只有張須陀這種人物能夠統領這種豪傑!想到這裡,蕭布衣對於張須陀的敬畏不由多上一分。

「你方才說的什麼?」孫少方不咸不淡的說。

「我說,我說苗蝗尚什麼時候心情能好,怎麼了?你也認識苗蝗尚?」叫咬金的好奇的問,臉上的表情惟妙惟肖,讓人看不出真偽。

孫少方連連冷笑道:「夥計,你招子放亮點,這裡的人耳朵都是不聾,聽得到你說的是什麼。好,你說有個叫苗蝗尚的,我今天就帶你去找,在東都若是找不到這人,你們兩人藐視皇上,只怕……」

叫叔寶的皺起了眉頭,抱拳道:「這位兄台,在下秦叔寶,忝為張須陀大人手下的偏將,這位程咬金,本是鄉團教練出身,舉家財成立鄉團抗拒盜匪,一直追隨張大人保家衛國,剿匪立功,深得張須陀大人的器重。我們本是不通禮節,這次來東都公幹,若有什麼言語不當,得罪幾位的地方,還請見諒。」

「你說見諒就能見諒,你好大的面子?」孫晉冷笑道:「你可知道自己犯下了什麼罪名?」

「我犯了什麼罪名?難道我在東都城說話都不行?」程咬金吼了起來,擼起了袖子,「我知道你們是這裡的混混,想要打劫,要錢沒有,要命我倒是還有一條。」程咬金倒是粗中有細,只做不知這幾人是禁衛。

幾人劍拔弩張,看起來一觸即發,掌柜夥計嚇的早就躲的遠遠的,心中叫苦不迭,只怕這幾人打起來,這個酒樓都要被他們拆了,可一方是禁衛軍,另外一方面是野戰軍,要是有損失,他們只好打牙肚子裡面咽的。

「孫親衛,他們想必是說的方言,讓人多有誤會。」蕭布衣含笑走了過來,拉住孫少方的手道:「我倒想起那個歷山飛果然有點不同。」

孫少方聽到他們是張須陀手下的時候,已經有了猶豫。他這人頗為圓滑,可也是血姓漢子,看得上眼的叫你兄台,看不上眼的你叫他爺爺他都是踩你不誤,可張須陀因為剿匪平叛甚為得力,武功蓋世,無人能敵,自己對他也是敬仰十分,程咬金辱罵聖上之事可大可小,蕭布衣給他台階下,也不勉強,哈哈一笑,「那想必是我聽錯了,兄弟們,回去和蕭大人喝酒。」

四個禁衛互望一眼,不再多話,都是迴轉到了座位上,端起酒杯道:「蕭大人,請。」

蕭布衣喝了口酒後,微笑道:「若非孫親衛提醒,我倒忽略了一點。我才想起來,那個歷山飛果然有點不同,使刀使劍倒是小事,聽說對高手而言,飛花摘葉都可傷人,可那人武功畢竟還是不如我遇到的歷山飛。當初我頭次遇到歷山飛,他身陷重圍,身旁高手如雲,殺出來後毫髮無傷,這個歷山飛中了護衛的兩槍,想必高下立判。我當時一心捉賊,知道自己不及他的武功,這才全力以赴,現在想想才明白過來,他多半是假的。」

孫少方緩緩點頭,「原來如此,多謝蕭大人提醒……」

幾人談笑風生,轉瞬都是風花雪月起來,對於秦叔寶和程咬金不再理會。

秦叔寶眼中有了詫異,他成熟穩重,遠非程咬金毛毛躁躁可比,見到蕭布衣的官服,已經知道他是絕對不如禁衛軍的官銜,這些禁衛軍都是不好惹的,規矩也懂,對蕭布衣的這個稱呼實在是值得商榷。

程咬金卻是滿不在乎,坐了下來,一拍桌子,大聲喝道:「夥計,客人來了,怎麼不上前招呼?」

夥計這時才敢出來,哈腰道:「客官要吃點什麼?」

「你這酒樓有什麼拿手好菜?」程咬金大咧咧的問道。

「這酒樓的拿手好菜可真不少。」夥計抖擻精神,「天上飛的,地上走的,水裡游的可是應有盡有。不過我們這裡的特色有五香羊肉,肥狗肉羹,獸脊肉片,清蒸鯉魚,不知道客官想吃哪樣?」

「不過尋常的菜餚罷了。」程咬金扁扁嘴,「也沒有什麼稀奇的地方,你看我穿的不好,當我是什麼?老子也有錢過,想當年我什麼沒有吃過?」

夥計肅然起敬,方才見到程咬金和秦叔寶雖是官服,可衣衫敝舊,想必錢袋並不充足,給他們介紹的是酒樓的拿手菜,不過也是尋常的百姓菜餚,聽到程咬金的不屑,倒是來了精神,「客官要是吃更好的也有,我們這裡天鵝掌,鱘魚肉,駱駝峰,白馬肝也是不差,至於什麼猩唇豹胎,熊掌酥酪蟬也是一絕,不知道客官喜歡哪樣?」

他說一樣,程咬金點點頭,咽下口水,等到聽完後,口水幾乎流了一地。

「客官,你想點什麼?」夥計陪著笑臉道。

「給我先來二十個饅頭吧。」程咬金道。

「什麼?」夥計愕然。

「我說先來二十個饅頭,你沒有聽清楚嗎?」程咬金大聲道。

他這一吼,夥計差點坐在地上,苦著笑臉道:「饅頭馬上就到,除了饅頭外,客官還要吃些什麼?」

「再來點,來盤鹹菜吧。」程咬金看了秦叔寶一眼,微笑道:「我最近吃齋,我的朋友只喜歡吃鹹菜。」

夥計沒說什麼,那旁的張慶已經大笑了起來,「奶奶的,我以為什麼路子來的,搞了半天是個裝闊的窮鬼,笑死人了。」

程咬金惱怒非常,霍然站起,「你說誰是窮鬼?」

孫晉也是跟著站起,依照方才程咬金說的嘲諷道:「怎麼的,東都城連我們說話的餘地都沒有了,這裡可是沒有了王法不成?」

幾人都是火爆的脾氣,方才被蕭布衣壓住,這會兒轉瞬又要打了起來,秦叔寶低喝道:「咬金,坐下,再這樣,我們回去吃吧。」

程咬金嘟囔的坐下,孫晉和張慶還要不依不饒,天子腳下他們算不上最大,可是一般人也不敢得罪,平時不惹別人已經是好事,哪裡有別人惹他們的份?

蕭布衣卻已經端起酒杯道:「兩位兄弟,方才你們幫手,我還沒有敬你們一杯。」

孫晉和張慶顧不上程咬金,慌忙轉過身來,「蕭大人太客氣了,我們是舉手之勞而已。」

「喝酒喝的也是憋屈。」程咬金嘟囔了一句,「這小杯子有什麼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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