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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六節 有點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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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布衣扭頭問單修文,「典廄令,我明晚有事嗎?」

單修文差點吐血,心道怎麼還是這句?

「回大人,明晚你公事是沒有的,可是方才你才答應了孫親衛要明晚喝酒的。」

蕭布衣心想,老子當然記得,不過是借你這個屬下的口說一下,以免馮郎將說我架子大而已,「哦,是這樣,你看我糊塗的,轉眼之間就不記得了,馮郎將,那真的有些抱歉,看看以後有空再說?」

馮郎將有些失落,卻還是抱拳道:「既然如此,看看是否後天晚上來找大人?」

蕭布衣只能點頭,「看情況吧,馮郎將,我倒是很想和你們這種豪傑喝個痛快的,對了,刺殺李大人的刺客有沒有眉目?」

馮郎將苦笑搖頭,「還是一無所獲,在下只怕過期找不到刺客,只能等著上方責罰的,好的,大人有事,末將就不耽誤了。」

蕭布衣抱拳和馮郎將告辭,心想緝拿歷山飛是武侯府的事情,你來找我喝酒,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想抓歷山飛,我也不行。

邊走邊想的功夫,耳邊又是傳來一聲喊,「蕭大人。」

三署令只好勒馬,心道這個蕭大人真的威名遠播,估計又是在武德殿見到這位蕭大人大展神威過來請喝酒的,只是一看到來的那位,都是吃了一驚,齊齊的下馬施禮道:「下官見過銀青光祿大夫。」

這次蕭布衣沒有了架子,翻身下馬施禮道:「國舅爺,你叫我大人可是折殺我了。」

三署令心中只道這個屬上卑鄙無恥,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本以為他什麼都不懂,和別人嘻嘻哈哈,可看起來,他懂的比誰都要多。

來的赫然是銀青光祿大夫蕭瑀,也就是蕭皇后的弟弟,銀青光祿大夫是個散官,不做事的,蕭布衣現在也是銀青光祿大夫,只拿俸祿即可,本來二人是平級,可蕭瑀那是國舅,別人都是不敢輕易得罪的。

蕭瑀也翻身下馬,微笑的扶住蕭布衣的施禮,「布衣,你現在是太僕少卿,官位在我之上的,我不叫你蕭大人叫什麼?」

蕭布衣只是苦笑,「我算是什麼大人,要輪輩分,蕭叔叔可是我的長輩,讓你叫聲大人,我回去只怕老爸打的。」

蕭瑀聽到他叫一聲蕭叔叔,不由哈哈大笑,「第一次見到你小子的時候發現你謹慎非常,沒有想到如此風趣的,怎麼的,最近很忙?有空多看看你姑姑,她只怕你忙的不可開交,不好找你,我今天碰到你,順便問下。」

三署令嚇的面無人色,這才明白原來這個少卿來頭巨牛,皇后竟然是他的姑姑,怪不得就算宇文家都是被他踩的命。

「沒有空,擠擠時間也是要看看姑姑的。」蕭布衣憑空多了個姑姑,心中怪異,卻還是應承道:「過幾天一定去看看姑姑,我這兩天有事很忙,要不我推了……」

「那倒不用,」蕭瑀拍拍蕭布衣的肩頭,「記得常走動就好,我很看好你的,」看了他幾個手下一眼,蕭瑀壓低了聲音,「布衣,聖上有幾次竟然也談起你來,說你的腦袋和別人的不一樣……」

蕭布衣苦笑,「再不一樣的腦袋,砍起來也只是一個的。」

蕭瑀點頭,「你知道這點我就放心了,聖上對你居然大有好感,也是個異數,布衣,你好好做事,前途不可限量。」

蕭瑀又和蕭布衣聊了片刻,這才告辭離去。可孫少方,馮郎將,國舅三人這麼一找,三署令才知道這個太僕少卿最近實在有點火,更是收了輕視,多了分敬畏。

蕭布衣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這個無憂公主為什麼要學騎馬?」

錢牧眯縫著針眼道:「回大人,公主為什麼想要學騎馬我們怎麼敢問?」

「無憂公主為人怎麼樣?」蕭布衣又問。

張祥憋出了一句,「回大人,無憂公主的為人,我們這幫屬下如何敢品評?」

蕭布衣點頭道:「很好,很好,不錯,不錯。」

三署令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個少卿是誇獎還是諷刺。幾人進了深宮,只見到宮殿密布森嚴,都是禁言慎行,一炷香的功夫來到公主居住的宮殿前,紛紛下馬,蕭布衣見到宮殿前積雪只是清理出通路,腳印卻少,暗想這個宮殿看起來倒有些寂寞。

宮殿前兩個宮人立著,蕭布衣報了身份,宮人進入通傳,不一會兒領他們去後花園見公主,一路行來,白雪皚皚,梅香暗傳,宮人都是沒有幾個,蕭布衣皺了下眉頭,見了三個手下噤若寒蟬般,也不好多問。

才到了後花園,就聽到一個女子大聲道:「乘黃令,你這雪人堆的不好看,重新來過。」

蕭布衣聽到聲音心中一動,舉目望過去,先見到一個戴著冪羅的女子孤單單的坐在亭子裡面,聽到腳步聲抬頭望過來,蕭布衣目光敏銳,看的清楚。見到女子雙眸頗為活絡,漆黑兩點,姿態也是美的,只是怎麼來看,女人都是孤單寂寞,憂愁心鎖,哪裡有什麼無憂的樣子?

喊乘黃令堆雪人的卻是另有其人,那人拍手大笑,赫然就是行刺李柱國那天遇到的丫環。蕭布衣暗自琢磨,卻已經緩步上前,一人身材中等,愁眉苦臉的正在推倒了一個雪人重新來過,他身邊一匹紅馬倒是飄逸不群,雪中站立有如燃著的碳一般。

丫環也是聽到腳步聲,抬頭望過來,大聲道:「你是誰?」

蕭布衣心想這位忘姓比自己還大,陪個笑臉道:「太僕少卿蕭布衣過來給公主問安,還勞煩通傳一聲。」

他這不過是做做樣子,走個過場而已,沒有想到丫環上下打量了蕭布衣一眼,「你就是太僕少卿蕭布衣?」

蕭布衣面不改色,還是在笑,「不錯。」

「好你一個太僕少卿。」丫環伸手一指,「你的屬下不能盡責,摔壞了公主,你現在趕來,已經是疏忽職守,公主千金之體,如今不能動彈,你說你該當何罪?」

四署令都是敢怒不敢言,蕭布衣終於收斂了笑容,冷冷道:「乘黃令粗心傷了公主,理應重罰,我身為太僕少卿,不能免責。只是我是朝廷命官,就算有錯,也要聖上知曉,刑部下文,大理寺來審才是大隋律歷,你一個公主身邊的丫環而已,不知道官有幾品,職責有何?你一個丫環指著朝廷要員指手畫腳,詢問該當何罪,是不知道大隋的律歷呢,還是在公主身邊沒有學會做下人的道理?」

丫環愣了下,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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