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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五節 我就是很囂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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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什麼肥狗肉羹,烤獸脊肉片,鯉魚魚會的都是十分美味,蕭布衣等人吃的讚不絕口,蕭布衣端起酒杯道:「老闆,我來敬你一杯。」

老闆不敢得罪眼前這個悍匪,皺眉抬起酒杯,還不等說話,樓下一個宏亮的聲音大聲道:「你說的假太僕少卿在哪裡?」

「王大人,他們方才還在樓上。」隊正膽顫的聲音傳過來。

「那他們現在不在了?」王大人厲聲道。

「應該還在,」隊正慌忙應道:「屬下派人監視,沒有見到他們離開。」

老闆手一軟,酒杯已經落在桌子上,酒水灑了一身卻還是茫然不知,「王大人來了。」

樓梯口『蹬蹬蹬』的急促腳步聲傳來,一人出現在樓梯口處,金髮碧眼,身材魁梧,赫然就是王世充。他身後跟著幾人,一個就是方才的隊正,見到蕭布衣還是坐著喝酒,大聲道:「王大人,就是他們,保護大人。」

隊正說到保護,挺身已經到了王世充的身前,沒想到腦後挨了一巴掌,踉蹌前沖,差點衝到了蕭布衣的桌前。

隊正見到蕭布衣一張臉迅即變大,只覺得咽喉發痛,慌忙挺腰站穩,心中驚惶的閃到一旁,暗自琢磨自己剛才的馬屁十足,卻又哪裡得罪了王世充大人?轉念一想,恍然大悟,王大人也是身懷武功,自己這種馬屁不是遮掩了王大人的光芒,也真的該打。

王世充一巴掌打開了隊正,上前幾步,身後的護衛亦步亦趨的跟隨,王世充停下腳步回頭望了眼,沉聲喝道:「退下。」

眾護衛當即後退,王世充這才走到蕭布衣的桌前,望了一眼掌柜,「這酒菜是你準備的?」

掌柜的暗叫不好,只以為這次和盜匪勾結的罪名逃不脫了,哆嗦叫道:「王大人,這,這……」

「這是我讓他準備的。」蕭布衣終於開口,拿起酒壺為王世充滿了杯酒,微笑舉杯道:「王大人,好久不見。」

隊正的眼珠子差點爆了出來,從來沒有見過哪個人敢在王大人面前如此托大,卻沒有想到王世充拿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苦笑搖頭道:「蕭大人,你小子真的不厚道。」

隊正一顆心沉了下去,已經覺察到了不妙,能夠讓王世充叫聲大人的不多,眼前的這個蕭布衣何德何能,居然能讓王世充如此恭敬?

「王大人此言何解?」蕭布衣微笑問道。

王世充嘆息道:「蕭大人,我在京城之時就聽說大人奉旨南下巡查牧場,只以為憑藉你我的交情,定會到江都一敘。我於是緊趕慢趕的回到了江都,就在這揚州城盼星星盼月亮的就等蕭大人前來,沒有想到蕭大人是左等也不來,右等也不來,可這一來就先給我個下馬威,我身為郡丞,帶出這種手下實屬不該。這個無知之輩也是好笑,一雙眼珠子倒是不小,可是分辨不出大人盜匪,還留著什麼用處?」

隊正越聽越心寒,聽到最後一句『咕咚』已經坐倒在了地上,轉瞬爬到王世充的面前,「王大人饒命,屬下真的不知,屬下……」

「來呀,把他的眼珠子摳出來。」王世充無動於衷。

幾個護衛倏然上前,已經按住了那個隊正,蕭布衣這才嘆息道:「王大人,你說我給你個下馬威,我看是你準備殺雞給猴看才對。」

王世充大笑起來,「你們這幫蠢材,蕭大人發話了,還不放開這個蠢貨!」

眾護衛倒也聽話,放開了隊正,隊正明白過來,慌忙跪爬到蕭布衣的前面,哀聲道:「蕭大人,小人有眼無珠,你大人大量,還要寬恕小人才好。」

蕭布衣微笑道:「你是王大人的手下,我怎敢責罰,只是以後要仔細些才好。」

隊正磕頭如搗蒜般,王世充卻是一腳踢了過去,把隊正踢到了一邊,「蕭大人饒了你,還不快滾?」

隊正連滾帶爬的下樓,王世充卻是望了眼酒席,「蕭大人,你來到揚州,卻要在酒樓吃飯,這要是說出去,我王世充的臉往哪裡放?」

蕭布衣見到王世充的嬉笑怒罵皆是文章,只好道:「那不如將在場之人都斬盡殺絕,自然沒有人說出去,你說好不好?」

王世充一愣,轉瞬大笑道:「少卿大人真的會開玩笑,我是說蕭大人總要到寒舍一聚。我聽到那蠢材說什麼有人假冒太僕少卿,早猜到蕭大人會到,吩咐下人已經準備酒筵,還請萬勿推脫。」

蕭布衣含笑站起,「那恭敬不如從命了。」

王世充大喜,也不客套,拉著蕭布衣胳膊並肩下樓,見到蕭布衣沒有騎馬,又讓手下把自己騎的馬兒牽過來道:「知道大人識馬兒無雙,這是我的寒駒,只請大人將就下就好。」

蕭布衣才聽到寒舍,又聽到寒駒,倒是佩服王世充這人面子功夫做的極為周到。

王世充上酒樓只帶著幾個護衛,可樓下卻有幾百兵衛等候,遠比蕭布衣要氣魄的很多。

和蕭布衣並轡前行,王世充一路上指指點點,滿是熱情。揚州城的百姓見了,都搞不懂和王世充並轡而行的是什麼人物,也是私下的指指點點。

前面兵衛鳴金開道,路上行人早早的迴避,蕭布衣暗自尋思,眼下看來,這揚州城當以王世充最大,儼然這裡的土皇帝般。他擺了張衡一道,顯然是覺得張衡礙他的事情,如今張衡被他剷除,楊廣又是一心只是想著征伐高麗,這個王世充在江都郡慢慢坐大,進攻退守,也是好棋。如此一來,張衡被斬不過是王世充此人周密計劃中的一步而已。

「蕭大人在想什麼?」王世充一路上嘻嘻哈哈,卻總是留意著蕭布衣的臉色。

蕭布衣微笑道:「我在想王大人會給我準備什麼可口的飯菜,這一路乘船下來,嘴裡都要淡出鳥來了。」

「我是粗人,就喜歡和蕭大人說粗話。」王世充跟著大笑,滿是豪氣。

眾人浩浩湯湯的來到王府,蕭布衣見到王府的奢華之處實在不下京都的王孫貴族,不由讚嘆道:「王大人的寒捨實在比我住的太僕府要好上太多,我只怕就算東都的重臣都是不如王大人的。」

王世充臉色微變,仰天打個哈哈道:「蕭大人真的會開我的玩笑,大人覺得我這哪裡好,我就讓下人拆下來送到京都太僕府去,決不食言。」

二人相視大笑,一片和諧,等進了王府,王世充先請蕭布衣去了客廳,丫環上了香茗,王世充讓丫環退下後,這才嘆息一口氣道:「蕭大人,你看我表面風光,其實我這郡丞也是不好做的。」

「哦?」蕭布衣含笑道:「王大人何出此言?」

王世充倒有點佩服起眼前的這小子,最少這一路上,他根本不知道蕭布衣在想什麼,這讓他多少有些戒備。他當然知道蕭布衣是奉旨南下,表面上是巡視馬場,可誰都不知道,楊廣是否暗地裡讓他視察各郡的官員。他王世充苦心積慮多年才坐到了今曰的位置,心機之深不言而喻,可覺得這個蕭布衣喜怒不形於色,也是個厲害角色。這小子每次詢問讚嘆好像都是不經意,可又像大有深意。

「蕭大人,我王世充只有對敬佩之人才說這等言辭,還請蕭大人勿要見怪。」王世充凝視蕭布衣道。

蕭布衣含笑道:「不知道王大人想說什麼?」

王世充喝口茶,像是整理思路,開口就道:「宇文化及找過我。」

蕭布衣臉色不變,「原來他也到了江都,不知道現在何處?」

「他應該還在江都,他在江都也有府邸,不過過夜的次數不多。」王世充鄭重道:「蕭大人,你可知道宇文化及找我何事?」

「這我如何知道?」蕭布衣搖頭道。

「他說蕭大人恐怕要對我王某人不利。」王世充一字字道。

蕭布衣端茶水的手也不抖一下,只是『哦』了一聲,慢慢喝茶。

王世充轉瞬哈哈大笑,「蕭大人果然是君子,可惜碰到了小人。不過好在我知道宇文化及那小子不是什麼好鳥,他忌恨你搶了他的位置,這才挑撥你我之間的關係,卻不知道你我本來就是惺惺相惜,情不自禁,又怎麼會被他那小子所離間?」

蕭布衣曬然一笑,「王大人明白事理就好,有些事情,不用解釋,有些事情,解釋了也沒用。我這次南下只是為了聖上,王大人若是一心為了聖上,任誰去說,我都是第一個會說王大人忠心耿耿的。」

王世充目光閃動,半晌才道:「蕭大人這次到了揚州,不知道何時離開?」

蕭布衣想了下,「應在五月之後,不知道王大人可有什麼看法?」

王世充苦笑道:「看法倒是沒有的,不過我倒希望蕭大人早點迴轉聖上身邊,不然我只怕若真的有殲佞之臣在聖上面前說你我的壞話,我們也是百口莫辯。」

蕭布衣皺眉道:「王大人何出此言?」

王世充猶豫下才道:「蕭大人莫非不知道,聖上已經帶著宇文將軍去了太原?」

蕭布衣微愕,「聖上去太原做什麼?」

王世充嘴角一絲異常古怪的笑容,「聖上想去哪裡,誰都不敢問為什麼,他出巡一次,誰也不知道他何時迴轉東都。不過我倒知道,這次聖上出巡,除了一幫大臣外,還帶了李淵在身邊。聽說李淵已被聖上任命為山西、河東撫慰大使,倒是讓人意外的事情。」

蕭布衣又喝了口茶水,卻已經皺起了眉頭,沉吟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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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三弦唱異界,一品仙酒傳天下。酒仙滴酒,是好酒!哪個不服,過來嘗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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