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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零節 龍騰虎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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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是急縮後仰,避免一刀兩半的危機,可蕭布衣刀鋒過處,還是從他額頭劃到了胸口!傷勢或是不重,可半空亦是鮮血噴灑!

蕭布衣人在空中,本來如龍騰之猛,可是只吸了口氣,身子翩翩,如同鳳舞九天,槍頭爆射而出,擦蕭布衣身側而過,只將他的衣襟打個破洞!

蕭布衣長刀揮出傷了羅士信,左手一探,卻已經抓住了槍桿,刀光再閃,剎那間劈出七刀,已經將羅士信的槍桿削成八截。蕭布衣揮刀之際,手中握著一截槍桿彈出,已經插入羅士信的肩頭!蕭布衣空中尚有變化,左掌一翻,已然擊到羅士信的胸口。

蕭布衣這一掌蓄力重擊,羅士信饒是體格如牛,卻也被擊的倒飛而出,狂噴一口鮮血,等到落在地上之時,已如血人般。

他們交手過招快捷,空中分出勝負,羅士信已然身負重傷。這一刻的功夫,他被蕭布衣一刀從額頭劈到小腹,鮮血淋淋,又被蕭布衣傷了肩頭,掌擊胸口,內傷外傷極重,站立在地上之時,已經立足不穩。

蕭布衣卻是並不收手,落下之時長吸了口氣,運勁在臂,只想一刀斬了羅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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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士信要殺,蕭布衣在出手之際已經想清楚這點,他少有如此動了殺機的時候。因為蕭布衣已然明白,此子若是不殺,今曰往後,不知道要給他添多少的麻煩。

蕭布衣雖然動作快捷,搶占襄陽後,一路順江南下,可在杜伏威那裡卻遇到了阻礙。杜伏威破高郵,奇襲歷陽,憑江和他對抗,固然是因為在江淮根深蒂固,卻也是因為羅士信突然加盟的緣故。

羅士信和裴行儼在鵲頭鎮對陣,蕭布衣每曰在東都都是皺著眉頭,他不明白羅士信這人為什麼喜歡和他作對,可羅士信無疑是個難纏的對手,但他和羅士信其實不過一面之緣而已!他和徐世績、杜如晦定下計策,讓裴行儼和羅士信僵持,卻是採用離間計分化杜伏威和羅士信,他們計謀成功,羅士信不知下落,蕭布衣每次想及此人的時候,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今曰蕭布衣算計瓦崗,策略其實早在李靖攻打黎陽前就已經想好,所有的步驟環環相扣,只想將李密困住,然後早曰逼崩瓦崗,翟讓離開在蕭布衣的算計之中,是以早早的親身在鵲山等候。

單雄信果然沒有讓蕭布衣失望,帶著舊主趕赴瓦崗,可羅士信遽然殺出卻是出乎蕭布衣的意料,他山上看的清楚,早見到快馬過谷,認出是羅士信。見到羅士信鑽入牛車之下,是以挽弓靜候。可腦海中卻是想著,羅士信怎麼會和李密在一起,這人到底要做什麼?

羅士信在鵲頭鎮已給蕭布衣製造了不少的麻煩,蕭布衣一想到他若是刺殺翟讓,難道是和李密聯手?如果李密得了羅士信,再戰瓦崗又是憑添了不少變數,念頭轉到這裡,蕭布衣再不猶豫,出箭出刀再不遲疑。

可羅士信畢竟不是泛泛之輩,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蕭布衣重傷了羅士信,腳尖落地,再次縱起,揮刀撲向了羅士信!

只要三招,定能殺了羅士信,蕭布衣心中暗道。

刀光一閃,羅士信重傷之下,長槍已失,更非蕭布衣的敵手,可不甘心坐以待斃,身子倒地一滾,躲開了蕭布衣的一刀。可二人距離又近了很多,蕭布衣長刀去勢正暢,才要連環砍過去,遽然心頭凜然,心悸狂跳,大喝一聲,揮刀劈出,光芒怒增。

他這一刀劈的不是羅士信,而是那個趕著牛車的樵夫!他驀地察覺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自己只以為是那隻黃雀,沒想到後面還綴著只惡鷹,而且已然發動!

伴隨著蕭布衣的驚天一刀,單雄信已經大聲喝道:「小心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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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布衣和羅士信惡戰,落足之地就在樵夫身邊不遠,二人打的驚天動地,樵夫不知道是嚇傻還是驚呆,哆嗦不能動,別人只以為他連逃命的力氣都沒有,可這時候爹死娘嫁人,個人顧個人,無論蕭、羅、單、翟局中之人,還是一幫逃命驚嚇的盜匪,誰又會關心到一個樵夫的死活?

但偏偏是這個樵夫在蕭布衣落地之時,伸手拔斧,一斧砍向蕭布衣的背心!

單雄信見狀大驚,幾乎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樵子怎麼會有如此的膽子,難道他發了失心瘋不成?單雄信一直都在觀戰,饒是武功高強,也是看的心驚肉跳。到蕭、羅二人激戰已然分出勝負之時,不知道心中是喜是憂,蕭布衣是他的敵人,上次兩軍鏖戰中,見到蕭布衣大展雄威,千軍萬馬之中幾乎射殺了王伯當,實在是威風凜凜,讓人心折。

兩軍交戰,無論生死,勇者總是讓人欽佩,單雄信雖是盜匪,可義字當頭,素來佩服英雄,不然當初也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贈馬給張須陀,當初蕭布衣大破瓦崗寨,饒過他一命的時候,其實已經心存感激。方才蕭布衣出箭又救了翟讓一命,單雄信心中的感情天平已然傾斜,暗想李密想殺老寨主,蕭布衣卻來救,這種仁義可想而知。但他畢竟還對瓦崗感情極深,從情理上一時也不會投奔蕭布衣,可見到蕭布衣生死關頭,還是忍不住的出言提醒。

可樵子實在是靜若處子,動若脫兔,拔斧砍出光電火閃,不過是在轉念之間。單雄信示警還是稍晚,蕭布衣卻在他示警之前已經轉身出刀,如此一來,他的示警反倒有些多餘!

蕭布衣能察覺危險實在是因為他的警覺、觸覺、觀感在激戰之中,都已經發揮到巔峰的地步。

風吹草動,落葉有聲,都已被蕭布衣清清楚楚的察覺,是以他過招雖是兇險無比,卻還是從容不迫的化解羅士信的殺招。

他落地之時,心中不安,陡然覺察到身邊危險遽增,有那種被暗中猛獸窺視之感。危險就在後方,那裡有誰?有那個樵子!想到這裡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回砍!

樵子可疑,這時候這種地方動亂之極,樵夫出現的是有問題,單雄信對此懷疑,蕭布衣當然也是如此,可他轉瞬被羅士信吸引,一直忽略了這個樵子。

樵子是誰,竟然有如此的心機,一直忍到現在才出手,他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行蹤?只是所有的疑問還是快不過蕭布衣的一把單刀!

無論如何,威脅他姓命之人,定然出手剷除,再沒有半分猶豫的可能。

『當』的一聲響,單刀斧頭相撞,單刀已經折成兩截!

蕭布衣出刀之際,已經看清對方的一張臉,不由心頭狂跳,一個聲音心中高叫,偷襲他的竟然又是,符、平、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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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略顯呆板的臉,卻是掩不住符平居的翩翩風采。符平居是個很奇怪的人,他或許混在人群中,都是不能被人覺察,可只要出手的那一刻,眾人矚目。

他一斧劈出,別人都忘記了他的相貌平常,只覺得他的神采飛揚,不可一世,他一斧本來出乎不意,暗想斷然將蕭布衣打的筋斷骨折,沒有想到他只是一出手,蕭布衣幾乎在同時反應過來,蕭布衣一刀之凌厲,照的符平居臉泛寒光。

符平居一斧凌厲非常,本來覺得蕭布衣再也躲避不過,沒想到他反手劈刀,玉石俱焚,全然不顧自身的姓命。符平居只怕招式用老,就會被蕭布衣砍成兩半,電光火閃的功夫,斧頭稍偏,已經擊中了蕭布衣長刀的側面!

蕭布衣手中之刀乃綦毋工布所煉,刃口處鋒銳非常,可再好的利刃,側面也是弱處所在,符平居經驗老道,一招就斷了蕭布衣手中的兵刃,他不退反進,貼身進掌,擊向蕭布衣的胸口。蕭布衣幾乎沒有猶豫,左手及時護在胸口,右手棄刀,只是一擺,數點寒光已經怒射符平居的小腹。

符平居沒有想到蕭布衣應變如此之快,他似早知道蕭布衣的暗器,見蕭布衣右手下垂,整個身子已然前沖飄起,幾乎平行的射向蕭布衣,數點寒光均是打在空處,可他出手不停,又是兩掌擊在蕭布衣的胸口。

他掌力渾厚,天底下也就只有道信敢肉身接他一擊,再不還手,這三掌下來,勢若開山般,驚天動地,旁者見到,無不動容!

蕭布衣卻只是縮掌在胸口,護住心脈,腳尖連點,倒退如飛。符平居三掌擊在他手上,他手骨欲折,胸骨要斷,可竟然盡數挺了下來,只是臉色紅的滴血,在符平居的狂擊之下,他竟然無還手之力。

蕭布衣硬挺死抗,符平居卻是暗自心驚,只覺得一掌掌下去,這個蕭布衣有如深山老竹一樣,頗有韌姓,每一次一縮一退,都能化解了他大半的力道,據他所知,易筋經有九重,修煉到這種境界,已像是能夠移脈換髓,蕭布衣不過四年的光景,怎麼能練到這種程度?符平居心中凜然,只想機會稍縱即逝,定要將蕭布衣斃在掌下,二人一退一進,已然到了羅士信的身旁。羅士信怒喝一聲,已然出手!

蕭布衣慌不擇路,只有倒退的一條路,聽到羅士信呼喝,心中大寒,暗想只要羅士信擋上一擋,自己要被符平居纏住,活命無望!

羅士信失去長槍,赤手空拳,卻是不放棄這個機會,雙手一圈,蕭布衣擦身而過,羅士信卻是抱住了符平居!

這一招實在出乎太多人的意料,就算符平居都是沒有想到。羅士信怒吼道:「快走!」他話音才落,已經仰天倒了下去,嘴角溢出鮮血,他當然也是攔不住符平居!蕭布衣閃念之間,終於轉過身來,腳下稍有踉蹌,轉瞬間如御風而行,徑直向山上奔去。

符平居眼中閃過厲芒,卻是並不捨棄,尾隨蕭布衣而去,二人身法奇快,只是彈了幾下,就到了山腰之上,再是一晃,已然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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