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六六節 出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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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忐忑迴轉,蕭布衣卻是拉著蕭瑀徑直迴轉梁公府,微笑道:「叔叔,你來助我,實在是讓我意料不到。」
蕭瑀唏噓道:「布衣,我在河池聽說你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出乎意料,叔父沒有什麼本事,只能前來投靠你。」
蕭布衣含笑道:「叔叔實在過謙,以你的能力,何愁找不到用武之地,我其實早就掛記叔父,這才給你寫信請回,卻怕你不肯回來助我。」
蕭瑀輕嘆道:「難得你還念及我,從哪個方面來看,我都沒有不回來的道理。只可惜河池身處隴右、關中周邊之地,薛舉、李淵都是虎視眈眈,我若不選擇投靠,只能棄之,叔父有愧呀。」
蕭布衣搖頭道:「叔父此言差矣,天下大局,有舍有棄,我們失去的,總有一曰會連本帶利的賺回來。區區一個河池,還不至於讓叔父牽掛不安吧?」
蕭瑀眼前一亮,讚嘆道:「好小子,你遠比我要有志氣許多。卻不知道薛舉、李淵到底哪個能夠先攻克西京。李淵螳螂捕蟬,薛舉虎視眈眈一路東進,效法黃雀,只怕他們要有一場鏖戰。關隴若出霸主,以我看來,定當和布衣二分天下。」
蕭布衣苦笑道:「你不用猜測哪個能贏,根據我最新的消息,李淵其實已經攻下了長安!李建成、李世民加上李淵早已三路圍困西京,李神通、李采玉和長孫家族從司竹園起兵響應,由伊始的三萬大軍擴充到二十萬之眾。西京代王楊侑年幼無能,衛文升老邁,左翊衛將軍陰世師指揮不利,不知道主動出擊,只能坐以待斃,加上李淵極有影響力,如今的西京,輕易的落入李淵手上。」
蕭布衣說到這裡有些感慨,暗想這地利人和也是至關重要,李淵取西京易,他取東都也是少費力氣,關鍵是在於一個威望。
蕭瑀愕然,半晌才道:「這麼快?你方才怎麼……」
「我方才不對群臣說及,不過是想看看他們的動向。」蕭布衣笑了起來,目光灼灼,「從他們的反應來看,的確是不除瓦崗之前,難圖西京。其實就算除去瓦崗,民心思定,要出兵西京也是大有難度。本來我早下旨招降潼關的屈突通,可惜他對我並無反應,我在關隴並無根基,李淵取了西京,只怕屈突通不久即降了,畢竟他的家眷盡數都在西京。」
蕭瑀嘆息道:「布衣,你也莫要喪氣,無論如何,群臣由伊始的不信任排斥到如今的不肯你離去,說明你在他們的心目中,已經舉足輕重。你在忌憚李淵的同時,他對你亦是如此,不過他如此輕易取得關中,還是讓人扼腕。」
蕭布衣卻是笑了起來,「叔父,你放心,他在關中,絕不會舒服!」
蕭瑀詫異道:「布衣,你已經有了對付他的妙計嗎?」
蕭布衣笑而不答,蕭瑀見到他不語,也不追問,正色道:「布衣,若是對付李淵,適宜儘早下手,若等他羽翼已成時,只怕再取不易。」
蕭布衣問道:「卻不知道叔父有何妙計?」
「巴蜀之地易守難攻,李淵若是穩定關中後,下一步當取巴蜀之地,他若是出兵陳倉,過散關,取了關中之後,巴蜀多半都是會在他掌握之中,若是再取了巴西、巴東兩地,扼住長江上游,只怕順江東進,給布衣你造成極大的威脅。」
「叔父對巴蜀之地倒是頗為熟捻。」蕭布衣苦笑道。
蕭瑀微笑道:「叔父這幾年都在河池,離漢中不遠,當然對這裡的地形頗為熟悉。布衣呀,你現在雖是聲勢浩大,可地處中原,關隴霸主若是搶占關中、漢中兩地,你要想攻打,絕非易事,切不可掉以輕心!」
「我的確沒有掉以輕心,可有些事情並非你想做就能做到。」蕭布衣無奈道:「叔父,實不相瞞,其實我對關中一直都很重視,奈何我們荊襄之地,少和巴蜀聯繫,更是缺乏說服巴蜀之人才。我們攻下襄陽後,全力搶占長江兩岸之地,順長江南下,已經打到鵲頭鎮,近逼歷陽,丹陽二地。溯流而上,已取夷陵郡,要入巴東之地。」
蕭瑀振奮道:「原來布衣早有準備,害的我擔心半晌。」
他雖是皇親國戚,可一來對楊廣早已死心,二來因為姐姐的緣故,知道家族的興衰實際上已落在蕭布衣的身上。既然如此,他沒有道理不迴轉投奔,他比起朝臣還是大有不同,東都朝臣不過是想自保,他卻能從更長遠的角度來考慮!
蕭布衣搖頭道:「我等現在雖是勢大,其實卻是危機四伏,如走鋼絲一般,隨時都有傾覆的可能。想我等對抗李密大軍已是竭盡心力,稍有閃失就會損失慘重,關中對我們亦是虎視眈眈,我們江南有林士弘、張善安、杜伏威、李子通之流,身邊有王世充不知心意,這都是已經接觸之敵,更不要說遠敵。我等多方開戰,現在還看不出跡象,若等落入困境,左支右絀之時,那就悔之晚矣。杜伏威和李子通等人正要奪丹陽之地,覬覦江都,所以我令襄陽之兵和杜伏威暫且講和,卻是想要圖謀無人關注的巴蜀之地。可巴蜀民風剽悍,不服管束,再加上那裡雖有隋臣,卻不聽我等號令,妄自興兵,事倍功半。其實我自從搶占夷陵郡後,已經先後派三撥人前往巴東勸降,但均是無功而返,實在讓我夙夜難寐,憂心忡忡。」
蕭布衣說到這裡,長嘆一聲,卻是看著蕭瑀的臉色,蕭瑀大笑起來,「原來布衣早有安天下之計,我總不能只是吃著俸祿不做事情。巴東郡守涪人傑和我一向交好,只要布衣能請越王下旨,你再親自書信一封勸降以示誠意,我願前往巴蜀之地,說服巴東之地歸順,不知道布衣意下如何?」
蕭布衣卻是搖頭道:「叔父,巴蜀之地蠻夷遍地,你若是前往有了意外,我如何對姑母交代?」
提及蕭皇后之時,二人神色都是有些異樣,蕭瑀輕嘆聲,「布衣,皇后現在如何?」
「其實我早有意將姑母接到東都,可她不肯離開聖上。」
蕭瑀搖頭道:「隨她去吧,很多事情,只能說盡人事,聽天命!布衣,你大可放心,我前往巴東,當有八成的把握,你不用為我擔心。我只怕若是不出力,皇后曰後知道,還會責怪於我。」
蕭布衣這才長身而起道:「叔父前來,可抵千軍萬馬,既然如此,巴蜀之地就有勞叔父出馬!我會讓人準備叔父所需一切!」
蕭瑀點頭,「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李淵已克西京,我等事不宜遲,稍作準備,我明曰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