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節 日久生情(1/2)
幾人縱馬疾馳,都是沉默起來,相比回程伊始的興奮,這刻顯然更掛念胖槐的傷勢。
蕭布衣一直沉吟不語,突然想起了什麼,低聲問道:「得志,你怎麼會說突厥語?」
「我以前一直在抗擊突厥兵,總是在邊境作戰,所以會上一點突厥語。」楊得志臉上有些異樣,不看蕭布衣,只是望著前方,「正趕上寨主無心當兵,我就跟他到了山寨。」
蕭布衣聽到他說的語焉不詳,倒也沒有再追問。
方才莫風等人受困,他是少當家,要照顧手下,當然回來的義不容辭,可是楊得志三人也不去逃命,竟然撥馬迴轉,只是憑藉這一點,他信得著楊得志這個人。
平曰稱兄道弟,大魚大肉的不見得是兄弟,患難生死還和你在一起的人,絕對不容置疑。
每個人都有秘密,也有隱私,不想說出來的話,蕭布衣不想去逼迫。
天色漸晚,幾人默默前行,中途胖槐竟然甦醒過來要水喝。
他失血過多,難免會口渴,眾人卻是大喜,知道胖槐最少沒有姓命之憂,更覺得藥粉的神奇和大漢的神秘。
等到眾人趕回到山寨的時候,已經是星空滿天,燈光點點,眾人經過生死之戰,望著這平曰眼中最尋常的景色,不由感慨生命的美好,活著比什麼都強。
巡哨的兄弟們看到蕭布衣幾人回返,大喜若狂,看到幾人又是血染衣襟,不由大驚失色。
蕭大鵬和薛布仁迎出來的時候,都是滿臉的焦急,看到眾人雖然滿身鮮血,但好在都完整無缺,終於舒了口長氣。
把幾個受傷的帶下去治療,蕭大鵬劈頭問道:「布衣,你們怎麼又去打劫突厥人?」
蕭布衣反倒一愣。
「看看你們的弓箭和馬匹,都有突厥人的暗記,」蕭大鵬看到兒子的愕然,苦笑道:「他們總不會平白送你這些?」
蕭布衣有些好笑,「老爹,這次你說反了,不是我們打劫突厥人,是他們打劫我們。」
蕭大鵬一凜,「多少人?」
聽到蕭布衣把發生的一切說了遍,蕭大鵬和薛布仁對望一眼,竟然不信,「世上還有人有如此高明的武功?」
蕭布衣苦笑,「他若不高明,怎麼能以一抗眾,他若不高明,我們七個此刻恐怕早已斃命。對了,上次聽你們說什麼張須陀武功高絕,這個人會不會是張須陀?」
「絕無可能。」薛布仁斷然搖頭,「張須陀現在是齊郡太守,掌管河南道十二郡,聽說正在和無上王激戰河南涯北,怎麼有空來到草原?」
蕭布衣又聽到個新人物,忍不住的詢問,「無上王是誰?」
「無上王叫做盧明月,」薛布仁倒是足不出戶,得知天下大勢,「為人神鬼莫測,聽說已在河南涯北附近聚眾四十萬,如今已成大隋中原的心腹大患,隱約超過瓦崗的翟讓。」
「翟讓此人心胸狹隘,極為重利,估計難成大事。」蕭大鵬突然說道,「反倒是那個盧明月,善於煽動,倒說不定能搞出名堂。」
蕭布衣心中忖度,知道蕭大鵬和薛布仁都是行武出身,難免不學陳勝吳廣,只是時機未到,人手不夠而已。既然如此,他們關心天下大勢倒也正常。
不過這個盧明月他並不知曉,倒不見得史書沒有記載,但是他若是不記得的人物,不要說什麼無上王,就算他是王中王估計也是當火腿腸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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