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江山美色 > 一六一節 亂點鴛鴦

一六一節 亂點鴛鴦(2/2)

目錄

「為父活了這麼多年,男女還是看的出來的,」蕭大鵬笑了起來,「布仁也早就看的出來,不過人家既然喜歡喬裝,我們倒沒有必要揭穿她的真相。只是我沒有想到的是,草原上和你並肩抗敵的居然是個女人。」

「她為人外冷內熱,端是不錯的。」蕭布衣說完才發覺有些問題,薛布仁卻是接過話茬,向蕭大鵬擠擠眼睛,「我可沒有覺得人家冷漠,她對我和你爹都很熱情。」

蕭大鵬哈哈大笑道:「這可能就是所謂的愛屋及烏吧。」

蕭布衣臉紅,「老爹,這種玩笑我們說說即可,萬勿在貝培面前提起,惹惱了她不是什麼好事。」

蕭大鵬搖頭,「布衣,你什麼都好,可就是感情方面怎麼如此木訥?她一個女人,聽得志說,在草原出生入死的護衛你,歷山飛殺來之時都擋在你的前面,她會對你沒有感覺?你到了東都,她一直都是留在你的身邊,難道僅僅是保護你?你到了太僕府,聽胖槐說,她也到了太僕府,這你都看不出她的心意?」

蕭布衣心道,你多半不知道當初要毒我的也是她吧,「爹,你想的不見得是對的,這裡面還有很多事情你不知曉。」

「我不知曉?」蕭大鵬搖頭道:「布衣呀,你老子我走的橋比你過的路還多,這輩子成就當然不如你,可要說看女人的心思,那是一看一個準。你沒有見到她接待你爹的時候,是執晚輩之禮?得志都說過,她在草原上倨傲非常,什麼汝南七姓,江南華族在她眼中算不了什麼,可你老子我在她眼中卻是執禮甚恭,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人家在乎你的,不然為父算個屁?」

蕭布衣哭笑不得,「老爹你多半是這半年閒得發慌,沒事就琢磨這事情?」

薛布仁一旁笑道:「你爹現在胸無大志,倒是想抱孫子想瘋了,總念叨著這輩子沒出息,只生了你一個,可兒子要有出息,給他生個十個八個才好。要不怎麼一個勁的要你去找韓雪,如今又給你分析女人的心理,布衣,你不喜歡貝培,是否因為她長的不算好看呢?」

「二當家,你怎麼也拿我開玩笑。」蕭布衣只能嘆氣道。

蕭大鵬正色道:「布衣,不是我說你,這選女子容貌看的過去就好,你要想和人家過一輩子,先看她對你是否真心。若是對你虛情假意的話,就算她貌美如仙,娶回家中也是雞犬不寧,娶了什麼用?」

蕭布衣只能道:「爹,這件事從長計議,我看我們先商量如何去見皇后的好。」

蕭大鵬點點頭道:「牛兒不喝水,不好強按頭,布衣,貝培的事情我先放放……」

蕭布衣長舒一口氣,蕭大鵬又道:「布衣,你覺得婉兒怎麼樣?她出身雖然低微,可咱家也不是什麼士族大家,她要是喜歡你的話……」

蕭布衣慌忙伸手止住道:「老爹,我承認你對貝培的分析也有那麼點道理,可你今天才到東都,想必只是見到婉兒一面,你這麼亂點鴛鴦,我只怕不妥的。」

「什麼亂點鴛鴦,」蕭大鵬大搖其頭,「布衣,我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還多,這要是看不出來,不如吐口唾沫淹死算了。婉兒剛才給眾人倒茶的時候落落大方,給我倒茶的時候,聽說我是你老子,一下子臉紅了,我來問你,她總不是看上我了吧?所以歸根結底還是一句話,她見到了我想到了你這才臉紅。一個女人為什麼想到男人會臉紅,不用問,那是想嫁給你了。」

蕭布衣差點暈倒,薛布仁在一旁讚嘆道:「寨主目光如矩,我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蕭布衣從父親房間走出來的時候,頭暈腦脹。

他是從開明的時代穿越過來,可沒有想到蕭大鵬比他還要開明,蕭大鵬給他灌注的思想就是寧可錯殺,不能放過,該出手時就出手,三妻四妾在現在很尋常,他這個老子是兒媳婦越多越好。蒙陳雪,貝培,婉兒都很不錯,娶哪個蕭大鵬都高興,當然如果娶了三個,他這個老子只有更加的高興,到時候如果給他這個老子生十個八個的孫子,他當然是去蕭家列祖列宗那兒也能理直氣壯的。

等到清醒過來的時候,蕭布衣才發現自己到了貝培的房間前面,是潛意識還是巧合顧不得深究,蕭布衣伸手敲門,是因為有事要找。

「進來,門沒鎖。」貝培應道。

蕭布衣推門進去,發現貝培床榻上坐著,施禮道:「還沒有謝過貝兄對家父的招待。」

「舉手之勞而已。」貝培不冷不熱道:「你特意過來,難道就是為了要謝我一聲?」

「這倒不是,」蕭布衣沉吟片刻,「不知道貝兄可知否,我後天就要出東都南下。」

「哦?」貝培目光一閃,半晌才道:「江湖險惡,你要小心才好。」

「貝兄的傷可痊癒了嗎?」蕭布衣關切問道。

「我這一輩子,就在傷病中打滾過來的。」貝培淡淡道:「如今沒有什麼大礙,多謝蕭兄的關懷。」

「在下有一個不情之請。」蕭布衣心中惴惴道。

「你說。」貝培望向窗外,表情冷漠,「我能做到的,會為你去做。」

「我南下只怕多磨,身旁缺少幫手,經驗又少。」蕭布衣試探問道:「貝兄如果沒事的話,不知能否和我一塊前去?」

貝培霍然轉頭,眼中閃過一絲喜悅,轉瞬垂頭下來,輕聲道:「你真的專程邀我前行的?」

「的確如此。」蕭布衣含笑道:「能多貝兄這個高手相助,我是求之不得。只是怕你傷病在身,又怕裴小姐還有別的吩咐……」

「我現在不在裴小姐手下做事了。」貝培突然道。

蕭布衣微愕,「你說什麼?」

「你還記得那晚我找過你嗎?」貝培沒有抬頭,柔聲問道。

蕭布衣臉和紅布一樣,「當然記得,貝兄當時說想找我說句話,後來卻是沒說。」心中微動,蕭布衣問道:「難道你就是想告訴,你不在裴小姐手下做事了?」

貝培半晌才道:「可能是吧。」

蕭布衣好在耐心不差,想到了什麼,凝聲道:「你能不在裴小姐手下做事,只是因為你刺殺了李柱國?」

本以為貝培會諱莫如深,沒有想到她徑直點頭,「你猜的一點不錯。」

「你以命做賭,只想不在裴小姐手下做事?」蕭布衣問。

貝培嗯了一聲,並不言語。

「可是這可值得嗎?」蕭布衣問。

「沒有誰想一輩子做個殺手,」貝培幽幽嘆氣道:「我這次不死,以後也難免送命的,既然如此,不如一搏,總算有個機會。我們的命都是裴小姐的,總要還給她!」

蕭布衣沉默半晌才問道:「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件事?」

貝培抬起頭來,凝望著蕭布衣半晌,這才道:「這對我來說是個喜訊,但是我一直到現在,只有你可以告訴。」

她說的平靜冷淡,蕭布衣想到她重傷之下還來告訴自己這句話,陡然有些心酸,半晌強笑道:「貝兄沒有家人了嗎?」

貝培搖搖頭,「我自幼就是孤兒,哪有什麼家人。我以後本來準備四海為家的,可是蕭兄既然找我去江南,我也很高興的。」

蕭布衣含笑道:「如果貝兄喜歡的話,可以當我,我家人是家人的,我,家父都是很歡迎你,歡迎你來做客。」

聽到前面的話,貝培雙拳握緊,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舒了一口氣,口氣中有了失望,「好,我以後有閒暇,定會去蕭兄家裡做客。」

「對了,我這次來除了邀請貝兄共赴江南,其實還想問貝兄一個問題。」蕭布衣猶豫道。

「你說。」

「我苦於這裡消息傳遞不便,只想請教貝兄信鴿的訓練之法,不知道貝兄可有忌諱,如果有的話,權當我沒有問好了。」蕭布衣道。

貝培抬起頭來,「現在消息傳遞的確很不方便,只是你身為太僕少卿,驛站通傳也是歸你管的,你身為太僕少卿,有一些事情如果加急其實可以讓驛站處理。只是馬兒跑的再快,也是不及飛禽。只是訓練鷹鴿頗為困難,蒼鷹頗有靈姓,高空認主不差分毫,可難以普及推廣,鴿子很多時候只有回歸本能,但是可以大量培訓。這些傳遞消息的方法有利有弊,馴鷹宮廷中就有,馴馬那是你的強項,不用我多說,可要說訓練鴿子,卻以丹陽沐家最為有名。」

她沒有再說什麼,顯然關於裴茗翠的事情不想多說,蕭布衣聽她說的和自己的認識差不多,知道她也是懂得用,具體訓練也是不知。不過沐家在丹陽,朝廷的五大牧場有一個就是丹陽的茂牧,如果有暇的話,到可以去看看。

**蕭布衣人在東都城外,送行的不多,隨行卻是不少。

這場南下算是公費旅遊,有聖上旨意,沿途還可以便宜行事,在很多人眼中都算是美差。

孫少方勒著馬韁,看起來嘴都有些不能合攏,「蕭大人,兄弟能和蕭大人同行,實在是樂的幾夜沒有閉眼。」

「可是擔心旅途有事?」蕭布衣笑問道。

「怎麼會,我知道跟著蕭大人走,吃香喝辣那是不愁的。」孫少方伸手指著幾個禁衛道:「他們幾個聽說要跟隨蕭大人巡查天下馬場,那可是求了我好久我才同意的。」

孫少方指著的幾個蕭布衣也認識,都是衛府的人,周定邦,胡彪,張慶和孫晉。除了四人外,還有一些衛府的兵衛,望著蕭布衣的眼神滿是敬仰。

蕭布衣得知由衛府親衛來護送自己的時候,也是意料不到。不過也可見楊廣對他這次出行的重視,不想有什麼閃失。

按照蕭布衣的算計,此次出行是去作威作福,當然需要帶著得力的人手。周慕儒阿鏽當然跟隨,貝培經驗老道,有她在身邊,抵得上楊得志不在的遺憾。自從邀請貝培相隨後,貝培的冷漠無形中少了許多,見到他有的時候也會笑笑,蕭布衣每次想到她重傷忍痛前來和自己分享喜悅,都是心情激盪。只是見到她嘴角的兩撇小鬍子,卻又壓住了所有的話語。

除了這些人外,蕭布衣還帶上了乘黃丞劉江源,四署令在他不在東都之時,暫代他的東都之事,不便遠行,劉江源老實沉穩,對天下牧場頗為熟悉,當然要帶在身邊。

胖槐和他爹蕭大鵬,薛布仁都是留在了東都,蕭布衣在蕭大鵬來了之後第二天就帶著蕭大鵬去見了蕭皇后,二人唏噓流淚自然而然,蕭布衣見到蕭皇后對老爹很是親切,倒是放下分心事,知道有蕭皇后的照顧,老爹的沉穩,二當家的幹練,他們在東都當是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只是婉兒知道了他要離開的消息,第二天紅腫著眼睛送他出了太僕府,胖槐卻是笑的沒心沒肺,暗想自己終於可以見縫插針了。他高興有兩點,第一,婉兒好像喜歡少當家,現在少當家走了,她會不會移情別戀呢?第二就是,瘟神小鬍子貝終於隨少當家走了,以後他晚上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蕭布衣卻是望著李靖和紅拂女,欷歔不已,「幾月前是我送二哥,沒有想到今曰卻是二哥送我出行,倒也讓人感慨。」

李靖只是笑望蕭布衣道:「要小心。」紅拂女卻是搖頭道:「三弟這次是去花差,有什麼需要小心的,不過最近不算太平,三弟,嫂子這有塊家傳美玉……」

蕭布衣接過美玉,含笑謝過,蕭大鵬等人倒是司空見慣了這種局面,揮手告別。蕭布衣倒也沒有什麼不舍,縱馬前行,等到馳了數里後扭頭再望,只見東都城高大依舊,熟悉而又陌生。

江南,我來了,蕭布衣暗自想道。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