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 五 八章 去向已定（2/2）

薛尚林道：「無鋒那小子我也見過幾回，確實不錯，有你看著，再好好歷練一番，必有一番成就。」

頓了頓，續道：「我卻更看好你的那個小兒子李無常，我在牛毛山和他說話的時候，仿佛在和平輩說話，特別痛快，他對我表示敬重的同時，又能保持自己的本色，一點也不怯場，很懂人情世故，而且呀，他手下有幾個年輕高手，都對他特別的尊敬，他交代一句話，他們立刻執行，一般人可沒那個魅力。」

此事薛尚林不久前給李令武來過一封信，是對牛毛山事情的總結，托他探探陛下的口風，說完正事，最後還花了大量的筆墨表示對李無常的稱讚，李令武本以為薛尚林多半是客氣，現在看來他是真的很看好李無常。

薛尚林續道：「為了一個朋友，帶了幾個人就敢殺上牛毛山，而且四處放火搞事，我敢打包票，長安城就找不出幾個像他這樣的。」

李令武自然知道李無常有幾板斧，狡猾、聰明、膽大包天，做事很有一套，也知道進退，當下嘆道：「我知道那個臭小子還算有些手段和膽量，只可惜他是個大懶蟲，習文也好，練武也罷，他從來都不怎麼上心，相信你也聽說了武道閣的事情了，他那些個下三濫的手段，我看著都臉紅，有一輪，他竟然掏出一千兩當著所有人的面收買他那個對手，你說說看，這是不是很無恥？」

薛尚林意味深長地笑了一笑，道：「老弟你確定李無常不會武功？」

李令武有些莫名其妙，道：「老哥你這還有什麼說頭不成？我有一次是懷疑過他，還專門派我護弟試探了他，他當場就被擊飛了。」

這是說的李無常殺死三皇子的東市代言人薛老四時候的事了。

薛尚林對一旁的段龍道：「段龍，你和李統領說說牛毛山上的事。」

「是，大人。」段龍點點頭，接著對著李令武恭敬道：「統領大人，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卑職奉刺史大人命令，前去將青蛇幫裴和等人一網打盡，在關押俘虜不遠處見到不少死屍，那些都是青蛇幫的悍匪，武功都相當不錯，卑職還稍微觀察了一下屍體，發現有不少人的傷部都有焦痕，顯然是受了最上乘的火系功法的襲擊。」

李令武和李護眉頭皆皺起。

段龍續道：「卑職帶人衝到後山密林之後，發現除了青蛇幫的人就剩下一些拼命百姓，卑職剿滅悍匪之後，李公子才帶著一群人出現，他們都深受重傷或者脫力，而李公子身上傳來嚴重的血腥味，統領大人您是一等一的高手，當然知道，如果不是經過猛烈的廝殺，身上不可能會有那種血腥味的。」

段龍說到此處，薛尚林揮揮手，讓他停下，自己接扣道：「老弟呀，我見識淺薄，據我所知，在大燕，除了你家的蒼炎訣還有皇室的赤龍真氣，我實在想不出還有哪種火氣真氣那麼霸道，可以將人打出焦痕來，我記得有一次，你和柳景明比武過後，他的右臂就出現了焦痕，那時候你是六品。」

頓了頓，續道：「呵，當時牛毛山上屍橫遍野，可以稱為人間地獄，如果不是上過戰場或者經常與人廝殺，根本不可能那麼淡定，就連我手下不少高手都臉色發白，有的甚至嘔吐不止，他呢，眼睛都沒眨一下，還和我說笑話呢。」

能將人打出焦痕的真氣的確要非常霸道才行，除了蒼炎訣和赤龍真氣，還有一些火系真氣也能辦到，但是當時那個情況，李無常出手的可能性非常高。

李令武這才真正動容，細細想起了李無常的過往。

東市薛老四，南山綁架，城西混戰，李青所派的高手跟蹤，還有武道閣取得了不少寶貝，其中都有不少疑點，李令武只是懷疑了一下，並沒有深究。

李無常這小子，到底隱藏得多深呀。

「砰！」

李令武拍了一下桌子，道：「好小子，竟然差點讓他給混過去了。」

李護也是一臉震驚。

薛尚林哈哈大笑，像是極為高興，接著喝掉了一杯酒，道：「老弟，看來你這次還真讓你家四小子給糊弄了……對了，我還沒問你呢，你準備派他到哪裡去歷練？」

李令武回過神來，道：「派他去管兵莊，讓他和一幫子老油條打混去。」

薛尚林愕然道：「不會吧？」

李令武口中的兵莊其實都是朝廷的莊子，用來安置那些在戰場上受過重傷，又立過一些功勞的老兵的，那些老兵都受了重傷，有些甚至缺胳膊斷腿，上戰場不是很合適了，但是又不能不安置而寒了他們的心。

那些莊子多半都非常貧瘠，地不好，種莊稼連自給自足都很難辦到，路也不好走，老兵多半又是些難伺候的，還有不少莊子處在南山腳下，經常遭遇土匪襲擊。

管理那樣的莊子，可不是一個好差事。

李令武嘆道：「不止老哥你看好那小子，連陛下都很看好他，還給他封了個子爵！」

這下輪到薛尚林驚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