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七 五章 弘農大案(2/2)
張修嘴中的慶王,名叫盧士言,乃是老一輩的王爺,和太尉盧士清是堂兄弟,乃當今聖上的皇叔。
盧士言平時頗為低調,向來不過問朝廷要事,不過其權勢不低,基本沒有多少人敢惹他,因為他雖然不過問朝廷事,也沒有差事,卻經常奉旨意入宮,和聖上暢談,深受陛下信賴,至於具體談些什麼,就沒多少人知道了,小道消息稱是談論學問,因為盧士言的很喜歡做學問,學問很深。
就因為盧士言經常能面聖,所以巴結他的人不在少數。
曾有官員犯了重大錯誤,之後向盧士言奉上重禮,托盧士言向聖上分說一二,盧士言收下重禮點頭答應。
結果,在上朝時,聖上竟然真的沒有重罰犯錯之人,只是訓斥一頓,令其往後一定要注意,由此可見一斑。
盧士言除了做學問,還有個愛好,那就是喜歡搜集各種名貴的藥材,自稱身體弱,所以請了些民間老大夫成日裡煉補藥,滋養身體。
張家想著拍盧士言的馬屁,自薦為盧士言搜集名貴藥材,盧士言也表示期待,笑稱若真的有好藥材一定重金購買。
張家為了做好差事,著冀州商隊全力搜集好藥,還派出大量的好手前去護衛。
一般的商隊可沒那麼多好手保護。
藥材是搜了不少,誰知道快到京兆了卻落了個藥毀滅人亡的下場,真是造化弄人。
「慶王還算比較好說話,此次就由我前去說情,承諾之後為他補上一批好藥就成了,說到底他啥損失也沒有。而且,咱們也不是沒有搜集好藥材,只是被漢水幫那幫孫子給搞砸了,想來慶王會理解的。」張肅打著包票。
張修呼出一口氣,微微點頭。
「今趟我們張家真是損失慘重,高手不說,那批貨物也值不少銀兩,到底是哪個天殺的瘋子,竟然一把火給燒了,讓我逮到了,我非得讓他生不如死。」張裕狠狠道。
張彥邦心中一動,道:「會不會有哪個人同時看張家和漢水幫不順眼,所以就來了這麼一手?」
眾人一想,馬上否決了。
張彥邦呼出一口氣,道:「父親,不知怎麼回事,我剛才聽到第三方勢力的時候,腦中第一個冒出來的名字就是李無常,我覺著是他幹的……咱們在弘農的莊子擺明了就是李無常派人搞的事,接著他又派人搞一手埋伏,對我們的商隊下手。」
張修眉頭緊皺,不做評論。
張裕嗤笑一聲,道:「那小子能將咱們張家和漢水幫那麼多高手都收拾掉?他手下才幾個人?」
張彥邦皺眉:「會否是漁人之利?」
眾人沉默。
張修想了一下,搖了搖頭,道:「我也覺著不會是李無常……不過李無常那小子絕對不能小視,近來他就讓咱們損失慘重,而且我們竟然拿他沒方法,可恨!」
近來張家的確損失慘重。
張亞等三個高手,至今屍體都看不到。
接著又有三個前去二愣子莊查探消息的好手死於非命,當時張彥邦有口難言,還差點被李無常扣下。
不久之後,又有三個在弘農的莊子被洗劫,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是很有可能就是李無常所為。
「彥邦,之前讓你對付李無常,怎麼樣,開始動手了嗎?」張肅看著張彥邦。
張彥邦嘆了一口氣,道:「之前,我想著給李無常來一手雙管齊下,一方面說通弘農郡的人馬給和大理寺的捕頭前去給李無常試壓,好好調查我們弘農的莊子被劫一事,看看能不能抓到他的尾巴。另一方面,我派了兩隊人馬,想對李無常通往朔方和長安城的兩條線路的商道下手……」
張裕點頭,道:「很不錯啊,怎麼了?看你的樣子好樣不怎麼順利啊?」
張彥邦苦笑道:「不是不怎麼順利,而是非常不順利,我正要報告這事呢。」
頓了頓,認真道:「弘農方面我給顏重說了一聲,那個莽夫帶了幾個捕快和一些手下,衝上去就是一頓質問,結果被李無常頂得滿頭是包,差點被揍。而大理寺的周捕頭也只是規規矩矩問了一通問題,啥也沒有問出來,總不能動刑吧,若是那樣,怕是會被李無常當場給拍死,在那個山旮旯里,想要對李無常來硬的,沒有大批高手,根本不可能。」
「商道呢?」張肅聞言,神色陰冷。
張彥邦繼續道:「兩條商道……呵,一個李無常的人都沒有,我查過了,朔方的商道說是沒跑了,而長安城的貨物則是周承望接手,他派人上馮翊運貨。」
「周承望?」張修皺眉。
張彥邦點點頭,道:「你們說說看,他是不是提前堤防我們?……所以我才懷疑我們的商隊的貨物是李無常下手燒掉的,他先將自己弄乾淨,然後專門找咱們的麻煩。」
眾人的臉色這才有些凝重。
張彥邦又道:「父親,幾位叔公,不是我漲李無常的威風,接下來咱們在北地的莊子也當小心為上,甚至說,咱們跑朔方的商隊也要小心。」
「漢水幫有朝廷做主去剿滅,但是李無常那個孽畜卻是不能再留了,交給我就行了,我就不信他的手下能厲害到哪裡去,難道會總是跟著他?哼!」張裕神色變得異常陰冷,雙目殺機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