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 四 八章 暴風前夕(2/2)
朝廷的太守已經戰死,僅餘一些小將領兵打游擊,郡內勢力橫生,包括司空盛、東江派,甚至還有湯飛虎和蘇寒的影子,只是各方的兵力並不算多,無法制霸,主城幾經易手,物資空空如也,防禦設施聊勝於無。
就算拿下了,短時間也只能作為戰略地點的存在了,無法成為堡壘。
其實,若沒有荊州四大佬散夥一事,舂陽和漢東或許都已經落入了東江派的手中。
盧五很想問問盧士凱為何盧元羽不先突襄陽,可是不敢開口。
盧士凱很有眼力,耐心解釋道:「襄陽什麼情況,盧元羽多少知道一些,他絕不會以身犯險……」
盧五瞭然。
盧士凱的意思是盧元羽忌憚赤龍會的絕頂高手。
盧五又問:「若是竟陵有難,東江派必會回救吧?」
若是打的急,東江派的大部隊必定要回去,那時候還打什麼法帥軍呀?
盧士凱呵呵一笑,「小五呀,你接觸的少,所以不明白東江派的實力。竟陵穩如泰山,除非有司空盛全力去打,否則就憑盧元羽那點人,最多在野外占點便宜罷了。」
頓了頓,續道:「不跟你多少了,總之辦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其他的我們自有分寸。」
說罷轉身離去。
「二長老慢走!」盧五恭敬隨行,送出好一段距離才返回。
……
李無常看著西面的殘陽,喃喃自語:「風雨欲來呀!」
一旁的徐明龍也仔細看了一陣子,隨口道:「五萬對八萬,可以料想,又是屍骸遍野的場面。」
「聽說骸骨肥土地呢!」
李無常的表情很淡然,呼出一口氣,慢吟:「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裡人……嘿,從我這個狂熱戰爭分子的嘴中吟出這種詩句,是否很無恥?」
徐明龍細細品味了這兩句詩,很是感慨,「法帥,你並不算純粹的戰爭分子,狂熱就更算不上了……」
比契丹人和匈奴人差遠了。
李無常擺擺手,「無論對民眾的話說的有多漂亮,打了就是打了,騙不了自己的。以前我可以拍著胸脯說,我很討厭戰爭,也很無奈。經過了那麼多事情之後,反而變得有些麻木了,每每大戰來臨的時候,甚至都感覺非常興奮,殺起人來心中一絲波瀾都沒有……」
「這只是後遺症罷了!」
徐明龍輕笑一聲,「每一個人,特別是男人,內心多少有些狂熱和暴怒,甚至說是嗜血的成分,天生的,和野獸無異。經過父母、師長的調教,以及自身的修煉,才會慢慢懂禮儀,知榮辱,壓下那些令人不安的成分,但只是壓下而已,並沒有毀滅。
在這等天下大亂、朝不保夕的時刻,被壓抑的成分會慢慢顯露。就拿我自己來說,好些時候都會感到非常迷茫,自我掙扎,但是無可奈何呀。隨心走吧,給自己畫一道底線……唉,我哪有資格說法帥呢!」
李無常嘿然一笑,「徐老大,你讀過很多書吧?」
徐明龍道:「雜七雜八的書還真讀過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