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 四 七章 為何如此(2/2)
「袁刺史袁刺史,他現在都自身難保了,你能不能用自己的腦子想想?」
「呃,陳大叔,您看……要不你帶著我?」
「在南門等你半個時辰,等下要關門了。」
袁季同苦心經營荊州多年,在眾寇的打壓下,地盤逐一丟失,最終僅有南郡在手,如今連南郡主城都握不住了。正主都還沒行動呢,百姓竟然做鳥獸散,說不失落肯定是騙人的。
但是沒有任何辦法。
總不能用刀子架在別人脖子上吧?
或者徹底一點,剝了他們的錢財?
可若真那樣幹了,人心只怕會散的更快。再經法帥軍和東江派隨便宣揚一下,很容易影響到其他地方。
「唉!」
站在城牆上遠眺的袁季同重重嘆了一口氣,一臉落寞。
一旁的白敬山完全能領會到袁季同的心境,安慰道:「袁大人切勿氣餒,我等雖然受挫,但朝廷還不算一敗塗地,到時候全部匯集到洛陽,背靠雍州,勵精圖治,早晚能證明的。」
「證明什麼?」
袁季同神情麻木,淡淡道:「證明朝廷打硬仗的實力嗎?還是證明朝廷能保住平民的安危和財產?」
白敬山趕緊小聲道:「大人,慎言哪!」
袁季同擺擺手,茫然道:「為什麼會這樣?」
陷入沉思。
遙想當年,袁季同還是個志比天高的小年輕,出身不高,但是勝在有毅力,有雄心,在仕途見識過各種黑暗,經歷過各種規則和無奈。
最開始是不屑、憤怒,慢慢變為盡力周旋,接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順水推舟。總想著再爬高一點,就來一場徹底的清掃。
然而隨著位置的變高,初心卻漸漸被磨滅。
他是想做出一番名流千古的大事的,這一點毫無疑問。
到底是敗給了別人,還是敗給了自己?
薛尚林、湯飛虎都是自己同期。
前者以鐵血著稱,曾暴力鎮壓雍州各路反叛,百姓稱之為薛老虎。後者深受陛下信賴,現在竟然成了大反賊,號稱揚州王。
王萬宏?好像也有點交集,在唐之風家一起喝過酒來著。
出身和自己差不多,比自己年輕不了多少,在官場打混比自己晚幾年。做翊太守之前,他在底層打混了很多年,後來被唐之風力推才坐上馮翊太守。
朝堂上的大佬都清楚他的能力很強,不知道的恐怕只是王萬宏自己而已,聽上去很矛盾,但事實就是如此。若非唐之風托著,怕是早就被擠掉了。
最終還是加入反賊的隊伍了,唉!
看著白敬山那不知所措的臉盤,袁季同強自收懾心神,笑道:「敬山勿惱,只是一時感慨罷了……對了,準備的怎麼樣了?」
白敬山見袁季同恢復了正常,終於鬆了一口氣,回道:「差不多了,就等蜀王殿下那邊的計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