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一 七章 一百愣子（2/2）

「你……」顏重說不出話來。

顏重身邊幾個手下都狠狠盯著周承望，似乎想動手。

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盧婷和林琴都皺著眉頭。

郭雲靈這丫頭眨著大眼睛，頗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李無常風輕雲淡地看著不遠處的幾個正在戲耍的小孩子，沒有開口。

鄭文龍打圓場，道：「好了，大家都少說兩句，不過我要說句公道話，無常確實是對附近的百姓做了貢獻，而且是用朝廷的名義，還請顏兄不要誤會。」

顏重今天應該是吃了刺蝟，喝道：「鄭文龍，沒你的事，你一個長安城當差的侍衛，跑到這裡來，是否擅離職守？」

鄭文龍想不到顏重扯到他身上來了，也沒有解釋，撇撇嘴，到處看風景，他隨了他老子鄭恆，相當淡定。

周承望自然是為兄弟出頭，笑道：「文龍這兩天休沐……說起擅離職守，誰比得上顏兄呢，放著馮翊城不管，直接跑到無常的莊子來了，連王太守都沒有請示。哼，還保護唐大人，唐大人需要你保護嗎？你當我們吃素的啊！我、文龍、姜明倫、趙遜、一幫侍衛外加無常，別說什麼祝長龍了，就算是天羅幫主聶晉想要過來作亂也得掂量一下。」

接著對李無常笑道：「無常，你說，若天羅幫聶晉要真是來了，某人會不會像上次一樣直接跑回長安城呢。」

李無常輕輕一笑，不做回應。

顏重面色鐵青，不過他稍微還算有些城府，半晌之後終於冷靜下來了，哂道：「你們幾個確實有些本事，但是李無常，哼……我怕到時候他會嚇到尿褲子吧。」

樣子非常不屑。

李無常聳聳肩，笑道：「顏兄所言甚是，自從來到這裡，我都尿了好幾回褲子了，總想著怎麼跑路，又怕我父親不高興。想我當初在長安城東市摸爬滾打多年，闖下偌大的名聲，如今卻……唉！」

接著擺出異常滄桑的樣子，嘆道：「正所謂，當年頂峰尿十丈，如今順風尿一鞋，往事真他奶奶的不堪回首啊！」

「撲哧！」

三個小美人終於仍不住了，先是小聲笑著，結果越笑越大聲。

鄭文龍和周承望還有周圍那些人也都有些忍不住了。

無論李無常性格變得怎麼樣，他這個整蠱作怪的習慣還是沒改。

「這也是你表哥作的詩？」郭雲靈笑著問道。

盧婷和林琴也頗為好奇，今天她們算是笑著了，先有集市那麼超級好笑的叫賣口號，現在又有李無常這個混小子胡說八道。

詩句非常粗俗不堪，然而從李無常嘴裡冒出來卻一點也不惹人反感。

「我表哥天縱之才，哪能作這種粗俗的詩呢？我隨口說的。」李無常淡淡道。

「我倒覺得這兩句挺滄桑的，道盡了男人的酸甜苦辣！」鄭文龍笑道。

「想不到文龍竟然是我的知音，太好了，我最近剛好要在莊子裡舉行一個撒尿比賽，文龍若有空的話可以來參加，這個一二名非我們兩莫屬啊！」李無常道。

語氣一本正經。

此言一出，又惹起了一陣笑聲。

「哦，還有這種比賽，怎麼個比法？」周承望笑著湊趣。

「嘿嘿，承望，你可不要小瞧這個比賽，它是非常講究的，一曰高，二曰遠，三曰……粗！怎麼樣，霸氣不？」李無常猥瑣一笑。

惹起一陣無良的笑聲。

「李無常，你夠了……太下流了！」郭雲靈斥道，剛才笑的腮幫子都疼。

林琴臉皮薄，現在紅的跟紅蘋果似的。

盧婷掩著嘴巴嬌笑不已，耳朵也有些紅。

顏重只覺心氣不順，他總覺得李無常是個粗俗不堪的混小子，剛才說話如此下流，而他所仰慕的婷郡主竟然沒有喝斥他，還嬌笑不已。

這算哪門子的道理呀？

「莊主哥哥，這三個姐姐是誰呀，好漂亮！」一個小屁孩見到李無常，連忙跑過來。

小屁孩只有三四歲，眉清目秀的，還掛著鼻涕，渾身是泥巴，一看就是個混世魔王。

李無常一把抱起他，笑道：「喲，狗剩子你個小屁孩，還知道漂亮啊？」

小屁孩用力點點頭，漆黑的眸子上下打量著盧婷等三人。

「狗剩子？」鄭文龍覺得這名字很霸氣。

「莊戶里給小孩子取小名都往賤里取，因為那樣好養活，狗剩子可是非常受歡迎的名字，我們莊子有十幾個狗剩子，那，這個也叫狗剩子。」李無常一把拉過胡千勇。

胡千勇有些害羞。

「有什麼好害臊的，狗剩子多拉風啊，我不也有個二愣子的諢號嗎？說起來，二愣子這個名字也相當受歡迎，之前莊子裡也有十幾個二愣子，他們一聽我也叫二愣子，所以都改了，改叫三愣子、四愣子、五愣子、一直叫到了十四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排到一百愣子，奶奶個熊！」李無常道。

「莊主哥哥，我改名叫一百愣子好不好？」小屁孩奶聲奶氣道。

「哈哈哈……」

盧婷、林琴和郭雲靈覺得以前一個月加起來都沒有今天笑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