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 九 一章 說得輕巧(2/2)
沒辦法。
張志海本來是主將,現在卻城了副將,更重要的是,派系不同啊。
對於老部下的埋怨,張志海一直儘量安撫,說過了巴東這一關就好了。
不過,仔細分析分析,巴東這個局子想結束還沒有那麼簡單。
好在穆天峰、劉宣、林錚、鄭文龍、李無懼、柳奇正、馬坤、黃倪等少壯派已經成長起來了,有了大將風範,將來各大家族必會念張志海的好。
一切都值得。
林錚好像是打定主意和鄭文龍和李無懼打混了,稍有空閒就一起切磋武藝、討論戰局,或者談天談地。
戰場上的友誼遠比酒桌上的真誠。
「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啊!」鄭文龍嘆了一口氣。
「怎麼,想家了?」李無懼淡淡問了一句。
鄭文龍點頭。
他想起了自己的祖母和父親,出來都快一年了。
祖母的身體一直都不好,若非昔日李無常留下了幾張好方子,情況或許會更糟。
父親鄭恆天縱之資,經林庸親自推薦入職禮部,當時所有人都認為鄭家他日必將迎來新的飛躍,哪知道大燕戰亂補休,局勢每況愈下,一個不上不下文官,能發揮的地方實在有限。
「想家就寫封信唄,橫豎現在還有點時間,明天又是生死大戰呢!」
林錚變了很多,粗話變多了,人也沒以前那麼多臭講究了,隨便往地上一坐,翹著二郎腿,儀態和混混沒什麼兩樣,眼神卻越發深邃,武功提高了不少。
「千言萬語……就是寫不出來,唉!」鄭文龍搖頭苦笑。
「好好保住命,比什麼都重要,立不立功勞無所謂!」李無懼淡淡道。
「無懼這句話說的實在,我現在也只是想保住小命而已。」
林錚也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道:「咱們都是飽經戰場的狠角色了,殺人受傷乃是常事,按理說早該將生死置之度外了……難道咱們幾個竟是怕死之徒?」
鄭文龍哂道:「什麼生死置之度外,說的輕巧……螻蟻尚且偷生呢!」
林錚攤攤手,不再說話。
「咳咳……噗……」
李無懼吐出一口血。
「無懼,傷還沒好?」林錚臉色一變,趕緊上前扶著李無懼,伸手把脈。
鄭文龍也上前,仔細看了一番之後,沉聲道:「坐下,我來給你疏通一下……」
李無懼從衣襟中掏出一個小鐵盒,拿出一顆內傷丹服下,笑道:「沒大礙,一點後遺症而已……有這丹藥撐住就行了,文龍不用浪費真氣。」
說罷仔細盯著手上的小鐵盒,心中又湧起複雜之極的情緒,道:「這個小盒的樣子是我四弟親自畫的哩!」
林錚和鄭文龍同時一怔。
內傷丹他們自然都有,也是裝在這種小鐵盒裡面的。
他們多次死裡逃生,多半就是靠著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