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 一 八章 不講情面(2/2)
李無懼獨自坐在李無常的對面。
葉榮一如往日般,恭敬站在一旁。
「到底怎麼回事?」李令武掃了一眼眾人,淡淡開口。
「老爺,是這樣的,冀叔不是要過大壽了嗎,妾身想操持的熱鬧一些,冀叔喜歡喝烈酒,對菜也頗為挑剔,無常酒樓里的酒菜都非常不錯,妾身就想著將酒方和菜譜都拿到家裡來,好好讓冀叔開心一下,另外無常開的那間衣服鋪子不錯,妾身也想著去請幾個老師傅過來,再將樣子拿過來,好好研究研究,給冀叔做幾身新衣。」張氏解釋了一下。
劉氏接口道:「老爺,姐姐把此事交給了妾身處理,妾身看無常進了武道閣,就想著先派人去拿菜譜和酒方以及衣服樣子,之後才和無常說一聲,想不到鬧起誤會來了。」
李令武聞言,大致明白了怎麼回事,看向李無常。
李無常望著劉氏,陰冷道:「這麼說,那伙狂人還真是二娘派去的了。」
接著搖了搖頭,嘆道:「在我的心目中,二娘是那種規矩至上的人,怎麼會……唉,真是破壞了您在我心目中的完美形象啊!」
劉氏面容僵住,說不出話來。
張氏順勢開口道:「無常千萬別誤會,此事是我吩咐你二娘的,你二娘重規矩不錯,但是性子也急,見你道武道閣里去了,所以想先把事情做好,然後再和你說一聲,畢竟你平時也是很講理的。」
李無常心中冷笑一聲,看向李令武,道:「父親,您也知道,無論酒樓還是陸記,都有規矩,我的人是最守規矩的,不會亂來,那個張通前日帶著幾個人硬闖陸記,我的人沒和他計較,還好心好意規勸張通等人,可惜張通還來勁了,張口李府二夫人的吩咐,閉口李府二少爺的隨從,打傷了我奶娘不說,今天還想硬闖酒坊,打傷了了我的夥計,我剛才只是稍微教訓了他一下,算不上什麼誤會。」
李無懼心中大恨,插口道:「你明知道張通是我的隨從,也知道他們的目的是為了冀叔公的生辰,你還下此重手,你是否根本沒有將冀叔公放在眼裡,還是說,你根本就是不肯孝敬他?」
說完斜著眼睛瞥這李無常。
張氏劉氏也看著李無常,心中冷笑,是啊,你李無常難道不把李家長老放在眼裡?
李冀可是李家元老級的人物,就憑你李無常小小庶子,還敢得罪?傳出去的話,看你李無常如何自處?
李無常站起來,道:「給大家介紹兩個人,趙遜,姜明倫……他們都是我的合伙人,所以說,不管酒方也好,菜譜或者衣服樣子也好,都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不是我不肯孝敬冀叔公,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親自派廚師到李府,再送酒,送衣服,甚至是操辦生辰的銀兩都由我一手包辦,其他的恕我無法從命。」
說完向趙遜使了個眼色。
趙遜會意,站起來,對李令武恭敬道:「統領大人,東籬酒樓和陸記確實是我們兩人和貴府無常公子合夥開的,那個張通一言不合就打傷我們的夥計,還想強行拿走我們的機密,簡直膽大包天,我們是看在無常公子的面子上,才沒有計較,否則就憑他張通帶人私闖民宅,惡意傷人,妄圖搶劫幾件事,我們就可以把他送官。」
姜明倫也站起來,對著李令武躬身施禮,道:「我們只是小小的生意人,做生意只是賺錢,不想惹事,今天來貴府也只是想討個說法,還望統領大人明鑑。」
李無常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
不管張氏劉氏還是李無懼都懵了。
心裡感到不可思議。
他們當然知道姜明倫和趙遜是合伙人,但是明眼人誰不知道東籬酒樓和陸記是李無常說了算。
李無常這傢伙竟然把他的合伙人拉出來做擋箭牌,還美其名曰:規矩。
還有啊,這個趙遜和姜明倫沒什麼身份,也敢如此硬氣,陪著李無常胡鬧,他們是在找死嗎?難道他們就真的以為靠著李無常就能如此放肆了嗎?
李無懼正要開口教訓趙遜和姜明倫二人,李令武發話了。
李令武聽完趙姜二人的陳詞後,歉然一笑,道:「趙小兄和姜小兄別生氣,此事是李某人沒有管教好家人,讓你們難做了,二位沒有報官,李某很感激。」
趙遜及姜明倫連稱不敢。
李令武接著臉色一沉,道:「葉管家,這個張通是怎麼回事,怎麼做事如此魯莽?」
眾人見李令武如此說話,都知道他是要力挺李無常。
張氏和劉氏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葉榮小心翼翼道:「老爺,都怪老奴沒有好好管教這些人,導致他們日益驕橫跋扈,不過老爺請放心,老奴往後一定注意。」
劉氏有些不服氣,道:「雖說無常有合伙人,但是你終究是大東家的嘛,將這些東西拿出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看來還不死心。
李無常聳聳肩,道:「二娘,對不起,我無權做主,要不你直接問我這兩個合伙人?他們同意我就同意,我這個人很民主,當初定下的規矩就是,任何事情都是三個人一起商量,要全部同意才可以。」
李無懼恨聲道:「你少在那裡裝模作樣,你做不了主?」
李無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急不緩道:「就算是我做主,那麼你們想要拿我的東西,是不是應該給我打一聲招呼?這麼派人上門,手段如此蠻橫,是不是完全沒有把我放在眼裡啊?既然不把我放在眼裡,那我為什麼要給你們面子?」
頓了頓,續道:「我早就說過,誰敢跟我耍陰謀詭計,我不介意用最卑鄙最下流的手段報復,不管對方是誰。」
聲音不帶一絲情感。
又冷冷瞟了張氏劉氏一眼,旋又移開目光。
張氏心中一驚。
「夠了!」李令武見李無常想要發飆,立馬出言打住。
李無常終於閉嘴,面容冷酷。
沉默半晌之後,暗中冷哼一聲,向李令武拱拱手,恭敬道:「今天打擾了父親大人,是無常的不是,還望父親大人不要見怪,至於冀叔公的壽辰,無常願意出白銀一萬兩為冀叔公賀壽,也望父親體諒無常的難處……無常告退。」
李令武點點頭,道:「晚上來東院用膳,武道閣的事情還要問問你。」
「是,父親!」
李無常說完慢慢退客廳,走到還站在一旁的張通面前,淡淡道:「我記住你的樣子了,往後你最好注意一點,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否則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我絕不食言。」
就那麼轉身而去。
留下了神色各異的李家眾人。
「你們都聽到了,東籬酒樓和陸記是無常和別人合夥開的,不是李家的產業,往後不管是誰,都不許搞小動作,否則休怪我不講情面。」李令武大聲道。
張氏聞言,心中大恨,表面上不顯,開口道:「老爺別生氣了,這次是妾身沒有搞清楚狀況,才鬧出了誤會。」
心裡暗想,看來李令武已經對李無常刮目相看了,而李無常也不是以前那個隨便就可以糊弄住的小子了,往後一定更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