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0章:姍姍來遲的許敬宗(2/2)
李浩道:「本王忽然抱病,無法帶軍,然而兵事不能耽擱,眼下帶軍之人乃是行軍副總管樊梨花。」
許敬宗聞言再次蹙眉,不陰不陽道:「李將軍,你如此之舉……不合法度啊,八萬大軍,未經朝廷許可,怎可私自轉授他人,李將軍,你越權了。」
「哈哈哈……」李浩早知道他會如此說,根本不懼,笑道,「許監軍到底是文臣,對兵事當真是一竅不通啊,行軍在外,情勢萬變,人算不如天算,又有誰會想到,本王會忽然生病呢,倘若按照許監軍的說法,萬事都要請示朝廷,待信使一來一回,已是月余,早已錯過了戰機,還如何征討吐蕃。」
許敬宗被他當面揶揄不通兵事,臉上一陣通紅,兀自不忿道:「誠然李將軍所言不假,但李將軍未請示朝廷,便私自傳授軍權,此乃大忌!」
李浩挑眉道:「皇上拜本王為行軍大總管,本王便有節制諸軍之權,軍中一應職務任免,皆由本王決斷,樊梨花為行軍副總管,有脅從領軍之權,本總管讓她領軍,何來越權?何來犯大忌之說?許監軍未免危言聳聽了吧。」
許敬宗聞言一陣沉默,眼珠連轉,他也知道,想憑此事拿住李浩,恐怕是不可能,於是他便訕訕一笑,點頭道:「聽李將軍如此一說,倒也有些道理,是許某太過較真了。」
李浩似笑非笑道:「許監軍看透便好。」
許敬宗端起茶杯喝了一杯水,居然是冷的,這大冷天的,居然用冷水招待他,不開心,這一路行來已經十分糟心了,沒想到來了這裡更加糟心,於是他嘿笑一聲,話裡有話道:「李將軍當真神速,我這隨軍監軍尚未到,你的大軍已經快到邏些城了。」
「這就要問許監軍你自己了。」李浩皮笑肉不笑道,「許監軍行速如此之慢,是不是有意要拖延時間,延誤戰機呢?」
許敬宗原本是要怪他不等自己的,沒想到李浩竟然倒打一耙,他立刻瞪眼驚呼:「李將軍請慎言!」
李浩見狀擺手賤笑:「許監軍太認真了,開個玩笑而已,別這麼當真嘛,放輕鬆,放輕鬆,本王不會彈劾你的,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呵呵……」
許敬宗看到李浩這副模樣,氣得心臟都抽搐了,早就聽聞李浩言行跳脫,無賴至極,沒想到竟然這麼氣人,想想自己這一路擔驚受怕而來,沿途只有五十人守衛,他就覺委屈,現在來到這裡後,還要被李浩氣,他更加委屈,要不是他心思足夠深沉,只怕此刻已經委屈得流淚了。
許敬宗雖然有城府,但他畢竟身份太低,就算當上了監軍,也不敢跟李浩囂張,與李浩談話,處處被壓制,氣得不行,聊了一會兒後,他便找了個藉口離開了牙帳,免得再受氣。
李浩滿面笑容地望著他走出牙帳,聽到腳步聲遠去後,臉上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面冷峻之色,許敬宗在歷史上是武周黨,在這個時代估計也是差不多,至少從他剛才的表現中就可以看出來,他和自己尿不到一個壺裡去,更何況他還是長孫無忌推薦而來的監軍,李浩自然對他沒什麼好感。
許敬宗在李浩這裡待了一夜,隔日一早就出發行往唐古拉山,他畢竟是行軍監軍,大軍在哪,他就得去哪,李浩以病為由,耽擱在此,他可沒病,必須去追尋大軍。
由於前面沒有水泥公路了,路不太平坦,許敬宗便棄了馬車,騎馬而行,這樣行程會快很多,第二天,到了唐古拉山口,遠遠便瞧見三個手持轉經桶的吐蕃僧人迎面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