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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章:舌戰群臣 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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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竟敢在大殿之上如此譏諷於他,他怎能不怒,剛想讓李世民住持公道,卻聽李浩道:「番邦確實歲歲進貢,但我大唐每次也回禮,老夫子你每日沉迷聖人之道,遠離阿堵之物,應該還不知道吧,每次我大唐回禮之數目,都是番邦的兩倍不止,也就是說,咱們大唐其實每年都在散財給這些屬國番邦,而我們大唐呢,僅僅獲得番邦進貢的虛名而已。」

孔穎達聞言一愣,他知道,李浩說得是實話,對於此事,他也略知一二,他覺得這沒什麼不妥的,在他看來,大唐強盛,多回點禮而已,就能獲得美名,沒什麼不好的,這是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李浩緩緩踱步,輕搖羽扇,悠悠道:「回禮的錢財,都是從國庫出去的,國庫的錢從哪裡來,都是從老百姓身上來的,老百姓的錢又從哪裡來呢,都是從地里一點一點刨出來的,老夫子,你種過地嗎?」

孔穎達臉色有點難看,他從小衣食無憂,種地?別開玩笑了。

李浩搖頭輕嘆:「老百姓為了一口吃食,每年要受多少苦,可他們的勞動成果,卻被大大方方地送給了番邦,餵養那些番邦蠻夷,運氣好的話,番邦聽話,那還好說,運氣不好,遇到像高昌,像伏允治下的吐谷渾那樣,他們還要拿著刀劍來殘殺我大唐的百姓,老夫子,你教教我,這是什麼道理?」

李浩的一番話非常直白,跟那些不識字的平頭老百姓說話差不多,但其中的道理,卻振聾發聵,就連李世民都不禁震驚,仔細一想,當真是那麼一回事,滿朝大臣聞之也紛紛動容,李浩所說的道理是如此簡單,但他們卻從未想過。

孔穎達被李浩的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呆若木雞,他只知什麼是君子之道,什麼是大國之風,卻不知道老百姓種田到底有多辛苦,邊疆的百姓到底過著什麼樣的日子。

褚遂良沉吟了許久,緩緩道:「李縣侯方才之言或許有幾分道理,但像高昌和伏允治下的吐谷渾畢竟不多,李縣侯豈能以偏概全,我大唐坐擁萬里疆土,稱雄宇內,些許小國襲擾,何足道哉,我大唐仁義之名傳至域外萬國,美名滿天下,自會萬邦敬仰,不敢來犯。」

「哦?是麼?」李浩挑眉一笑,「那還要千萬戍邊兒郎幹麼,將邊境防軍都撤了便是了,保家衛國之事,交由你們來,你們去說服那幫蠻夷,用聖人的道理去感化他們,看看他們聽不聽,下次若有哪國來犯,咱們也不必出兵,就由褚大人前去說服敵人退兵,如何?」

「你……」褚遂良被李浩一言懟得啞口無言。

眾臣聞言皆是一凜,李浩的言語看似胡攪蠻纏,但處處都暗藏道理,而且邏輯清晰,毫無破綻,簡直天衣無縫。

高座之上的李世民一直在用心聽李浩的言論,聽到這裡,他忽然覺得李浩的話很實用,對於治國很有幫助。

褚遂良被懟得沒脾氣了,岑文本忽然道:「李縣侯,我們大唐乃禮儀之邦,你莫要胡攪蠻纏。」

李浩平攤羽扇,滿面微笑問道:「敢問岑相,我何時胡攪蠻纏了,我的言論可有不足之處?倘若有,請你指出。」

岑文本沒有說話,很明顯,他找不出李浩言論中的漏洞,李浩的言論也確實沒有漏洞,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年代,跟那些蠻夷講禮儀,講仁義,本來就是對牛彈琴的蠢事,這些大臣反而很得意,簡直不忍直視。

見岑文本不說話,李浩忽然一肅面容,高聲道:「我來告訴你們,什麼是禮儀之邦,禮儀之邦,是一個枷鎖,是我們漢人自己為自己戴上的一個枷鎖,被冠上禮儀之邦的名頭後,為了保住這個名頭,我們就必須處處遵循禮儀,遵循君子之道,聖人之道,但那些番邦蠻夷他們不遵守,他們就喜歡用刀劍解決問題,所以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地襲擾我們大唐百姓,而我們大唐必須顧及禮儀之邦的名聲,你們一直洋洋得意的禮儀之邦,在蠻夷看來,就是天大的笑話!」

李浩此言一出,徹底顛覆李世民和在朝眾臣的三觀,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被李浩驚世駭俗的言論震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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