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章:坐地起價(2/2)
又過片刻,李浩的菜來了,酒也到了,嘗了嘗,味道一般,烤全羊果然做的不錯,非常美味,前世的時候他也就在新疆吃過這麼贊的烤全羊,看來杜荷沒有吹噓。
美味的羊肉終於讓李浩的心情好了許多,唉,就在這時,他聽到包間裡的杜荷忽然提議行酒令,每人吟詩一首,吟的最差或者吟不出詩來就算輸,輸的人不僅要罰酒,還要負責買單。
房遺愛一聽這話就不爽了,今天說好了是杜荷請客,他忽然整這麼一出,這不是明擺著想賴帳嘛,他剛想反對,另外三個關隴門閥家的子弟紛紛拍手叫好,這三人都讀過不少書,雖然不能出口成章,但即興編幾首爛詩還是可以的,至於杜荷,他雖然不學無術,但他畢竟早有準備,唯獨房遺愛兩眼一抹黑,他也意識到了,杜荷這是在故意坑自己。
他們這群紈絝之間的感情其實很脆弱,偶爾小坑一下自己的隊友實在太正常了,然而房遺愛對杜荷的這次行為很反感,倘若只是被坑一頓飯也就算了,他不在乎,但吟不出詩來就丟人了,他的父親可是房玄齡耶,文官之首耶,他身為第一文官的兒子,吟詩輸給別人,這讓他以後在紈絝圈還怎麼混!
對於這狗屁的吟詩行酒令,房遺愛的內心是拒絕的,然而情勢比人強,四個人都贊同了,他一個人也不好反對,只能黑著臉接受了,同時暗暗搜腸刮肚,看看能不能想起一兩首詩來。
然而書到用時方恨少,房遺愛平時疏於學習,都快把腸子刮破了,也想不出半首詩句。
就在他苦想詩句的時候,三個關隴子弟已經先後吟了一首詩,現在輪到杜荷了,杜荷早有準備,把在家就背熟的詩句吟了出來,還獲得了三個關隴子弟的吹捧。
李浩在外面聽得想吐,這都什麼瘠薄玩意,噁心得老子飯都吃不下了,還敢說這是詩!難道把文言文的字詞湊到一起就算詩了!
杜荷得意洋洋地接受著關隴子弟的吹捧,口中連呼:「慚愧慚愧,在下才疏學淺,這首詩也是偶然所得,偶然所得。」這逼裝得很耀眼。
接著,杜荷就開始向房遺愛發難了:「遺愛兄,咱們四人已先後吟詩一首,現在輪到你了。」
房遺愛捉急啊,他腦子裡半個字都木有,哪來的詩,這不是伸手跟大姑娘要孩子-難為人嘛。
房遺愛也不蠢,眼珠一轉,靈機一動,忽然捂住肚子:「哎喲,方才吃羊肉吃得太猛,這都鬧肚子了。」
杜荷乾笑兩聲,已然知道了他的套路,「廁遁」嘛,老招數了,他又不是沒用過,便道:「無妨,正巧我也要去茅房,陪你一起去就是了。」
「啊?」房遺愛傻眼了,這不對啊,杜荷這小子是要趕盡殺絕呀?
在他們紈絝界,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你可以讓別人下不來台,但只要人家廁遁,就說明認輸了,大家適可而止吧,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嘛,杜荷這次明顯壞了規矩。
房遺愛心中暗罵杜荷,然而也不好多說什麼,和杜荷一起去了茅房。
李浩在外面將一切聽得清清楚楚,腦中忽然就冒出了一條生財妙計:房遺愛不會吟詩,我會啊,我可以把詩高價賣給他呀!
於是,等到他們下了樓,李浩也跟了下去,轉到酒樓院裡,角落就是茅房,院子空曠,茅房自然也挺大,此刻杜荷就守在茅房外面,並未進去,他這是防止房遺愛屎遁呢。
李浩大搖大擺走了進去,只見房遺愛正在廁所里團團轉。
李浩滿面微笑地走上去,拍了拍房遺愛的肩膀,房遺愛正煩著呢,抬手撥開他的手,沒好氣地說了句:「幹嘛!」
李浩做了個噤聲姿勢,在他耳邊低聲到:「我這裡有一首詩,絕對是好詩,你若想要,我可以賣給你。」
房遺愛聞言激動得雙眼發亮,趕忙小聲問:「多少錢?」
李浩豎起三根手指頭,房遺愛問:「三貫?」
李浩微笑搖頭,房遺愛又問:「三十貫?」
李浩再次搖頭,也不讓他猜了,主動報價:「三百貫。」
「你……」房遺愛瞪眼,想要大叫,想到杜荷還在外面,壓低了聲音怒叫,「你搶錢啊!,一首詩怎麼可能值三百貫!」
李浩微笑不變,然而忽然又翹起一根指頭:「現在四百貫了。」
「你……你這是坐地起價!」房遺愛氣急,偏偏又不能大叫,好痛苦好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