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章:不愉快的聊天(2/2)
三個老頭在那議論,李浩一個人偷著樂,藥王孫思邈醫術名震天下,只要將他搬出來,自己的藥方就有說服力了,不怕他們不相信。
果然,三個老頭議論了一會兒,劉太醫對李浩說:「李小友果然福澤深厚,竟能遇到藥王前輩,不知孫老先生留給小友的那本醫經是何名目?」
李浩裝模作樣地想了想:「好像是叫《千金方》。」
「千金方!」三人異口同聲驚叫,眼睛瞪得滾圓,那模樣比看到三個扒光了的絕世美女還要激動。
孫思邈的《千金方》可謂是這個時代的醫術聖經,每一個醫者一聽到《千金方》的名字都會為之瘋狂,就算是太醫也不例外。
劉太醫到底定力高深,驚叫了一聲後趕緊掩飾自己的激動之態,清咳一聲,恢復了道貌岸然的長者模樣,緩緩問李浩:「那《千金方》現在何處?你可帶在身邊?」只要李浩說帶在身邊,他就打算豁出去老臉不要也跟他討來看看。
李浩一見他這倚老賣老的樣子就不爽,眨巴了幾下眼睛,道:「燒了。」
「燒了?」三人再次齊聲驚呼,劉太醫氣急敗壞地問,「你為何將它燒了!」
「取暖咯。」李浩滿不在乎地說,「我逃荒過來的時候,正好遇上大雪,躲在一個破土地廟裡,都快凍死了,身旁也沒啥點火的物事,只能把那醫經一張一張撕下來燒了取暖了,你還別說,這《千金方》雖然不厚,卻挺耐燒,我一張一張地燒,足足燒了兩柱香的工夫……」
李浩正說得起勁兒,劉太醫卻忽然手捂胸口,搖搖欲墜,那傷心模樣,就算死了親兒子也不過如此吧。
「你……你……」劉太醫伸手顫抖指著李浩,上氣不接下氣,李浩眨巴著大眼,一臉無辜地望著他,「老先生,我怎麼了?」
「噗……」劉太醫終於忍不住,一口老血噴了出來,畫面太美,李浩禁不住張口「哇」地一聲驚叫起來,他忽然好佩服自己,縱觀歷史,似乎沒幾個人能將人氣吐血的,諸葛亮是一個,沒想到自己今天也做到的,只不過這對可憐的劉太醫來說有點殘忍。
曹大夫和洪大夫見狀紛紛驚呼上前,一個替劉太醫診脈,另一個不斷在他胸口推拿順氣,二人忙得手忙腳亂,李浩在一旁插科打諢,問:「需要幫什麼忙不?」
一聽到這話,看起來似乎垂死的劉太醫猛然瞪眼,伸手指著他,咬牙怒喝:「你——出去!」
看來劉太醫是個斯文人,起碼沒有說出個「滾」字。
曹大夫和洪大夫也一臉嫌棄地對他說:「唉,你先回去把,這裡有我們就夠了,你就別給劉太醫添堵了。」
李浩也知道自己鬧夠了,從他們之前的表現來看,自己的藥似乎起作用了,目的已經達到,他便隨意地拱手告辭,退出帳篷。
醫帳外,王元泰正在七八丈外等著呢,一見他出來,趕忙小跑迎上來,問:「怎樣,劉太醫他們說什麼了?」
李浩快速眨了眨眼:「額……他們讓我不要再添堵了。」
王元泰不解地望著他,滿臉求知慾地問:「這話什麼意思,你的藥不管用?」
「藥應該是起作用了。」李浩悠悠地說,「可是劉太醫的狀態似乎不大好了。」
王元泰聞言驚叫:「劉太醫也染上瘟疫了?」
「那倒沒有。」李浩淡然擺手,「咱們先開始很愉快的玩耍,談人生,談理想。」
王元泰見他話說一半不說了,著急地問:「然後呢?」
李浩挑眉聳肩:「然後就不愉快了唄,我肥皂滑掉在地上了,他讓我撿,我不肯,他又讓其他兩個大夫撿,其他兩個大夫也不肯,然後他就氣吐血了。」
王元泰一臉懵逼地望著他,不知道這一通亂七八糟說的是啥,他很想問,卻也不知從何問起,啥叫肥皂,他猜想可能是一種藥材,那肥皂掉了為什麼不肯撿,為什麼不肯撿肥皂就氣得吐血。
李浩也沒給他任何追問的機會,大步流星往回趕,回到村公衙就睡覺,睡醒了就跟王元泰要吃的,王元泰對於李浩獻藥方的事提心弔膽,好在有士兵回來告訴他,胡村正家的兩個兒子疫症消退不少,於是就把李浩跟祖宗似地供了起來。
又過一天,胡大山身上的疫斑完全消失,胡小海胳膊和臉上已經看不到疫斑了,只有腹部和背部還有一點點,劉太醫親自為他們二人診脈,胡大山已痊癒,胡小海也離痊癒不遠了,這則消息讓他欣喜不已,暗暗笑罵:「李浩那混帳獻的方子果然神奇,竟真能治癒鼠疫,是時候奏報了。」
劉太醫他們剛剛回到醫帳,臨北縣縣令竟親自來了,因為他也聽說了這邊有瘟疫患者被治癒的消息,臨北縣令姓姚,是個三十歲出頭的中年人,長得斯斯文文,面白長須,倒像是個讀書的秀才,他向劉太醫詢問了具體情況,決定和劉太醫他們聯名上奏,同時把那張藥方也加在了奏報裡面,然後派八百里加急送往朝廷,寫完了上奏朝廷的摺子,姚縣令又和劉太醫聯名寫了個奏報,送往許州刺史府,一起送去的當然還有李浩獻出的藥方。
本來臨北縣令是沒有直接上奏朝廷的權利的,但事急從權,李世民身為一代明君,規定任何緊急災情和軍情,地方官員可直接上報朝廷,不必一層層地呈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