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章:玉佩風波 下(2/2)
「沈大人,你攤上事兒了,向你傳假消息的人把你坑得不輕啊。」李浩看到他震驚無比的樣子,一臉壞笑地望著他。
沈松忽然感覺想哭,說好的抓個小賊,怎地就把平息瘟疫的大功臣給抓來了,雖說李浩無官無爵,但畢竟是見過皇帝的人,指不定哪天忽然出現天花,假如正好用種牛痘的方法治好天花的,皇帝龍顏大悅之下肯定要再賞李浩,說不定又要將他宣上殿去聽賞,。
事情還不止如此,看李浩的架勢,沒有半分心虛之相,說不定他確實沒偷玉佩,若真是那樣,那就是房玄齡在騙自己,他都不敢往下想了。
李浩看到沈松那吃了熱粑粑的表情,不要太爽,笑嘻嘻地道:「沈大人,我來猜一猜吧,誣告我偷玉佩的人應該是房喬房大人吧?」
「你怎麼知道!」沈松再次露出震驚之情,兩眼睜得滾圓。
李浩悠哉游哉地道:「沈大人位高權重,能使喚你的人不多,正好這枚玉佩是房大人的二公子的,除了房大人,沒人會來攪動這灘水了。」
沈松略微鎮定了一下心神,將事情捋了一遍,忽然好後悔,後悔自己不該自作主張把李浩抓來,房玄齡明明交代過,找到玉佩即可,莫要將事鬧大,然而他太自負了,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以為這不過是個小賊而已,自己完全掌控得住,誰知竟在陰溝里翻了船。
不過事情還沒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趕忙收斂了一下心神,暗暗慶幸,還好沒有對他動刑,一切都來得及,只要將他放走,便萬事大吉。
一想到這裡,他瞬間表演了一出變臉的絕活,笑呵呵地道:「啊呀,原來你就是平息瘟疫之患的少年英雄李浩啊,老夫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啊。」
李浩見他畫風忽然轉變,自然猜到了他的心思,扭開視線,抬手直搖:「不要套近乎,也不要拍馬屁,我不吃這一套。」
「這……」沈松碰了釘子,也不敢生氣,依舊陪著笑臉,道,「李小友,你看看,這牢里又髒又臭,待在這裡多不好,不如去老夫的書房裡,咱們品品茶,說說話,啊,對了,你跟老夫說說你是如何平息河南瘟疫的。」
「喝茶聊天就不必了。」李浩挑了挑眉,道,「我覺得這裡環境還不錯,不過確實又髒又臭,唉,沈大人,你這是虐待人犯啊,不行,以後有機會見著皇上,我得跟他提提這事。」
「別!」沈松聞言心房狂顫,趕忙對牢外牢頭怒喝,「愣在那裡幹什麼,還不趕緊派人進來打掃!」
牢頭趕忙帶著四個獄卒進來打掃起來,忙得不亦樂乎。
沈松在一旁陪著笑臉站著,問:「李小友,你準備什麼時候出去啊?」
李浩故作震驚地問:「我可以出去麼?沈大人不是說我攤上事兒了麼?」
沈松乾笑:「若不是李小友聽錯了,便是老夫說錯了,你沒犯事。」
「既然我沒犯事?那我為何被抓到了這裡?」李浩這是要把沈松往絕路上逼,太不會聊天了。
沈松無奈,只要咬了咬牙,道:「是老夫的手下們抓錯人了。」
「哦。」李浩恍然點了點頭,然後忽然問,「沈大人,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麼話?」沈松一臉求知慾地望著他。
李浩一臉壞笑望著他:「請神容易送神難。」
沈松老臉一僵,兩條眉毛擰到了一起,這李浩不按套路出牌啊,就算自己錯把他抓了來,是自己的錯,然而自己身為京兆府都督,絕對是整個大唐第一封疆大吏,這貨也太不給自己面兒了,不講究。
沈松也懶得陪笑臉了,索性撕開那層窗戶紙,直截了當地問:「那你想怎麼辦?」
李浩敲了敲手上的鐐銬,輕聲嘆道:「唉,這鐐銬太重,壓得我都沒力氣說話了。」
沈松給牢頭使了個眼色,牢頭上前替李浩解除鐐銬,李浩活動了一下手腕,站起身來,直面沈松,笑嘻嘻地問:「沈大人,不知你可聽過另外一句話?」
沈松皺了皺眉:「什麼話?」
李浩把手伸到他面前,手指連搓:「沒有什麼事情是五百貫錢解決不了的。」
沈松雙眼陡增,驚訝,憤怒,無奈,苦笑,各種表情充斥於臉上,複雜無比,李浩金殿聽賞的那次朝會他因病未去,但他聽說過李浩在金殿上跟李世民要錢的事情,一直以為是別人胡說八道的,今天他才知道,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因為這貨現在敲竹槓敲到自己頭上來了。
「真是混帳啊。」沈松心中怒叫,然而還是竭力擠出一絲微笑,故作從容道,「五百貫而已,不多。」
「哦……」李浩點了點頭,忽然又道,「其實我剛才的話沒有說完,完整版是這麼說的,世上沒有什麼事情是五百貫錢解決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再來五百貫。」
「你……」沈松聞言陡然變色,再也無法保持他淡定從容的模樣,指著李浩瞪眼大罵,「你真是混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