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首輔回京(2/2)
「確有其事,首輔離開的這三個月,呂閣老向今上遞了兩道摺子。」
「他的決心挺大嘛!」
「呂閣老實在是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往常是冬天才犯的哮喘,現在大熱天也犯,坐在那裡就像扯風箱似的,一開口說話就先聽得喉嚨里一片痰響,。」
「呂閣老有六十二歲了吧?」
「大概是。」
「依我看,呂閣老想請求致仕,怕是有心病啊。」
「心病?」張四維目中露出詫異。
「對,就是心病!」
面上雖掛著笑容,可張居正看向張四維時卻是目光如炬。
「去年十月,家親去世,今上太后紛紛要不穀奪情,實在是惹起了一場風波,不穀在家守制,翰林院那幫子詞臣紛紛涌到內閣,要呂閣老坐上正位取代不穀。這是一場鬧劇,責任在那些他們而不在呂閣老。但這件事發生之後,呂閣老見了不穀,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實,不穀從來就沒有責怪他。呂閣老是老實人,我猜他請求致仕,應該是與此有關。」
對於的張居正這的番表白,張四維的心裡頭自然不敢贊同,翰林院的詞臣擁戴呂調陽取代首輔的事,張居正聽說後自然是極為震怒。在家守孝後回到內閣,見了呂調陽還是面色鐵青,幾天都曾與他說話。嚇得呂調陽大氣不敢出,想表明心跡又找不到辦法。但是現在首輔這麼說,這也是一種姿態,但凡勝利者,對無力反抗的弱者總是表現得寬宏大量。
從內心來講,張四維自然同情呂調陽,但善長審時度勢,覺得與其得罪張居正,還不如得罪呂調陽。想了想,他趁機挑撥說:
「首輔對呂閣老的評價,極為允當,但依我看來,呂調陽此次請求致仕,還另有所因。」
「啊,還有什麼原因?」
張居正的眉頭微挑。
「這次首輔回鄉葬父,呂閣老猜想自己可以臨時主閣,那幾天,我看他臉上還掛著些喜色。後來,今上給內閣發來聖諭,一應大事仍須首輔您酌處裁定。呂閣老聽了之後什麼都沒說,當天就上了奏摺,請求致仕還鄉了。」
「今上要這樣做,並不是我本人的意思,呂閣老又何必多心?」
眉頭緊蹙著,張居正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太自然。
「呂閣老不肯值事,在外人看來,也有推卸責任之嫌。今上要從太僕寺調二十萬兩銀子到內廷用,這是明顯不合規矩的事,不單呂閣老,就是你們幾位輔臣,也都不置一詞,難道這也是無章可循的大事?也得我親自處理不可?」
雖然責備的是呂調陽,但張居正卻把張四維和其它幾位閣臣都捎了進去,這隻讓張四維臉紅紅的,低聲解釋道。
「呂調陽是次輔,他不表態,我們站出來說東道西,豈不有越俎代庖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