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不能,我能(1/2)
從滿是鶯歌燕舞的寇家花樓里出來時,原本已經接受現實的施奕文,真正面對了現實。
真的……穿越了。
看著街道上熙攘的人群,儘管身著漢服的男女,那連甍接棟的臨街屋宇間偶爾有歡愉的笑聲自樓里飄蕩而出,偶爾的還能看到些許宿醉的男子,在家僕的攙扶下上車,花樓的龜公卑微的好言恭送,樓上相識的相好,嬌聲軟語送著「情郎」。
所有的交織一起,讓十六世紀青樓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不是演戲。
施奕文發現自己出奇的鎮定。不論是之前,還是現在,甚至片刻間就已經接受了現實!
既來之則安之吧!
「施兄弟,您先上車!」
耳邊的話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坐的是車,不是轎。
車有點像是後世的板車,不過卻是獨輪車,人在車上的坐位上坐著,車夫在後面推著車。這獨輪車瞧車倒是挺新鮮的。(1)
這車就是十六世紀的「寶馬」。
只不過,這「寶馬」只有一個輪,而且還得靠人力。
「喲,居然還有四輪的「寶馬」(1)。」
突然,街上一輛由人拉著的平板小車,倒是讓施奕文嚇了一跳,那被人用繩拖的四輪小車上,盤腿端坐著一位中年人,瞧著氣定神賢的模樣。
這高度、這姿勢,要是拉車的人放個屁的話……可不正好「嗤」在臉上。
那美好的景象,施奕文簡直都不敢去想。
坐在車上,施奕文打量著這座明時的南京,城市熱鬧非常,兩邊儘是古色古香的建築,不過即便是內心好奇非常,但他仍然儘量收回好奇心,以免讓劉錦江發現異樣。
最後又把目光投到車夫身上,儘管天氣仍有些清冷,他只穿著件單薄的短打,不過即便是如此,跑了幾里路後,那身上的棉布短打仍然汗濕了一大片。
這車夫確實辛苦,其實無論是那個時代的下層百姓,過的都不容易,只不過,這個時代更為極端一些。
不論是這推車的車夫,亦或者是拉車的車夫,都是這個時代最下層的百姓。看著他們那汗流浹背的模樣,施奕文暗自想到,想要在這個時代謀生,確實不容易啊。
看來,自己要好好的想個辦法了。
右手拍著那個藥箱,看來,只能靠老本行混飯吃了!
「施兄,你瞧,過了這條路之後,往東拐就到我那宅子……」
坐在旁邊另一輛獨輪車上劉錦江正想向施奕文介紹那宅子怎麼走時,前邊的路卻被人堵著了,路上站滿了人,因為好奇,施奕文便起身往那邊看去。
儘管隔著許多路人,站在車上的他,仍然看到在道邊的一家鋪子前,一個華服青年正跪在那裡不斷的叩頭。
這是怎麼回事?
「李太醫,李太醫,您老發發慈悲,就隨我往家裡一趟,只要您老願意去救內子一命,我就願意奉上診儀千兩!」
非但那年青人跪在地上,就連他旁邊也跪著幾個人,那幾人也跟著苦苦哀求。
「求李神醫救我們家少奶奶。」
他們一邊哭求,一邊「咚咚」作響的叩頭,甚至就連額頭也磕破了。眼前的這一幕,讓施奕文的心頭一沉,儘管他只是個無證游醫,可對這一幕並不陌生。
他們跪地叩頭求人時,藥鋪前,一個滿面白須的長者長揖道。
「宋公子請回吧,非是小老兒不願救人,實在是愛莫能助啊,自古以來,婦人產子皆是穩婆之事,小老兒能做只是號脈、開方,公子請回吧,……」
滿面歉色的白須老人又衝著周圍說道。
「諸位父老,常言道「兒奔生來娘奔死,閻王爺處隔層紙」,這婦人生產,實非醫者所能助,非是小老兒不願,實在是愛莫能助,愛莫能助啊……」
白須老人的辯解,讓圍觀的人無不是搖頭輕嘆,紛紛出言安慰著跪在街中的宋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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