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莆田系神醫(2/2)
「劉百戶,你能不能把刀子挪開。」
心底打著氣,手腿依然被捆著的施奕文,瞧著劉錦江,毫無畏懼的說道。
「怎麼著,劉百戶,難不成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喲!
盯著這捆得像粽子似的野和尚,劉錦江仔細打量著對方。
就是個野和尚!
「好傢夥,劉某還能怕你?」
他的手一動,長刀的刀尖便在施奕文的身上划過,捆在身上的布帛斷裂。
刀可真穩!
從對方隨手一刀劃斷身上的床單,連皮都沒有傷到時所展露出來的刀技,讓施奕心文心底一寒,認清了距離。
得,繼續忽悠吧!
「早點解開不就得了……」
活動著麻木的四肢,施奕文站起身來,顯得很是淡定。
他這一站起來,卻讓劉錦江暗自吸了口氣。
這人可真高!
一向自覺得高大的劉錦江,感覺他得比自己高出小半頭去。
這人最起碼得有六尺高吧!
儘管他剃著光頭,穿著奇裝異服,但瞧著卻也挺精神。雖然臉上沾著些灰土,可卻也是副唇紅齒白的模樣,難怪能讓那小娘們瞧上。
相貌再好,也就是一野和尚。
當真是表子愛禿驢!
將刀托持在臂肩,劉錦江冷笑道。
「來,你給老子說道說道,你是什麼人,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別怪老子的長刀不認人!管你是真和尚還是野和尚,先宰了再說!」
看出對方的色厲內荏,施奕文只微微一挺身,直視著眼前的錦衣衛說道。
「不就是梅毒嘛!有什麼難的?」
劉錦江的目中掠過的神采,沒有瞞過施奕文,心底冷笑連連。
就是一病人而已。
「你這病……」
儘管錦衣衛的手中托著長刀,看似兇悍。可色厲內荏的模樣卻瞞不過人,心裡有了底的施奕文故意拉長了聲。
「……很重!」
注意到他聽到答案時,神情變得黯然,施奕文話聲輕揚。
「這種病,放在別人身上,那就是不治之症,不過……在我手裡,還是有把握治能好的!」
就像典型的「莆田系」醫生一樣,說完這些,施奕文就再沒有繼續說下去。儘管他不是「莆田系」醫生,可對於這一套欲擒故縱的手段,運用的也是爐火純青。
「真、真的?這梅毒,你、你真的……能治好?」
劉錦江完全沒覺察到,心神已經被施奕文的一句話給影響了,他一臉驚喜地看著對方,語氣結巴而激動,沒有絲毫的懷疑……
其實,這正是「莆田系」醫生心理暗示手段的厲害,首先跟患者強調病情嚴重,然後再藉助人類貪生怕死的本能去誘導病人,以達到讓其心甘情願、為之付出所有的目的,進而就好榨乾患者的腰包了。
儘管劉錦江緊張且激動,但施奕文卻很淡定,笑而不語地活動著手臂,餘光看著跪在地上還沒起來的少女,瞧著這小丫頭柔柔弱弱的,可捆得叫真是緊啊,難不成她也練過?
「我——能治好!」
接著劉錦江的話頭,施奕文出言肯定道。
「真的?」
現在的劉錦江已經盡入蠱中而不自知了。
「但很貴!」
這可是「莆田系」的看家法寶,有用嗎?
當然有用,因為這可是「莆田系」根據心理學制定出來的「營銷」策略,看似簡單的一問一答之間,就抓住了患者個個都想活命的基本心理。
二十一世紀有用,十六世紀亦然。
「我有錢!」
慌忙從地上的衣服里取出荷包,然後「嘩」的一聲,便將銀子都倒到了桌上,大大小小的銀錠、碎銀足足十幾塊。
「這裡雖然只十幾兩散碎銀子,但是你放心,只要你能治好我的病,劉某必定有重謝……」
瞧著桌上的碎銀子,施奕文依然沒有說話。看似沉默的他,倒不是故意拿著范,而是在心裡犯著嘀咕。
這些銀子值多少錢?
十幾兩銀子?
「不夠?」
見他沉默不語,以為是錢不夠的劉錦江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連忙取下腰帶上的玉佩,
「這個玉佩,瞧著不起眼,卻也是和田玉的,也值個十幾兩,如果不夠的話……」
和田玉!
這東西,可是老值錢了!
瞧著那玉佩,施奕文恨不得立馬抓到手裡頭。
和田玉,過去可只聽說過。
難道還不夠!
見這野和尚這麼貪得無厭,劉錦江的心裡又急又惱。可性命在人家手上,卻也不敢輕舉妄動。
突然,他盯著地上的少女,咬牙說道。
「今個兒,原本是這小娘們梳攏的日子,劉某花了足足三十兩銀子,即然事沒成,那老鴇子就得將銀錢退給老子,現在,這三十兩就是劉某的謝禮,不知先生以為如何?」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劉錦江內心不由一陣的肉痛,雖然這三十兩銀子不過是別人的孝敬,並不是他自己掏的腰包。可這小娘們,畢竟是這寇家教養了十幾年的尤物。
若是他再貪得無厭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