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殘酷的巷戰（2/2）
「都給我讓開，否則，擋路者死！」馬林憤怒地用弗里西語大喊道。
「我們不怕死，也絕不會讓你們這幫強盜傷害到伯爵大人！」似乎，埃德薩德一世在埃姆登的聲望很高，竟然有居民願意為他捨命。
「我不是強盜，我是布洛克家族的繼承人，看到這旗幟了嗎？金鷹紅盾！」
「我們不知道什麼布洛克家族，我們只知道，伯爵大人對我們非常好，比其他領主好，我們要誓死保衛他！」
「只要你們讓開，我拿下東弗里斯蘭，一樣可以優待你們，我不比埃德薩德一世差！」馬林爭辯道。
「我們不相信你，強盜，入侵者！」
「我擦，這是你們逼我的！」馬林憤怒了。很顯然，這些埃姆登市民，選擇和自己敵對了。對於敵人，馬林從來都不會手下留情，哪怕，他們是老弱婦孺。
前世，教馬林擒拿格鬥的村裡的那位退伍老兵，就曾在南越戰場上被老弱婦孺給陰過。曾經，那位馬林前世的師傅，因為善良，就放鬆了對南越村莊裡的老弱婦孺的戒心。沒想到，一個9歲的小女孩，竟然使用ak，把他打成了重傷，並落下了殘疾。於是，這位老兵，不得不退伍回到老家，淒涼度過餘生。因為，那個小女孩，因為手臂力量不夠，沒能用槍打死馬林的那位師傅，卻把它的一條腿的小腿骨給打斷了……
後來，馬林的這位師傅，反覆告誡馬林——不管對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要對方拿起武器和你為敵，那麼，就不要留情……
想起師傅的話，馬林不再猶豫：
「火槍手，預備——」
「放——」
雖然小巷很窄，但還是可以並排放兩支火繩槍的，而且，單排人數雖少，卻可以通過增加輪換次數來增加射擊次數。然後，面前的埃姆登市民悲劇了……
「啊……好疼……」
「媽媽，我心口被打穿了……」
清理掉巷子裡十幾個攔路的市民後，馬林開始下令清理巷子裡的家具和雜物等……
但是，當馬林帶著人馬清理掉巷子裡的雜物，準備衝到街上後，卻發現，敵人來了更多人……
而更讓馬林吃驚的是，這些「援兵」，都不是正規的戰士，而是手持五花八門武器的年輕男性市民。甚至，有些人，使用的還是家裡的菜刀……
馬林突然有一種深深的罪惡感，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劊子手，對婦孺下手，很是無恥。但是，想到前世師傅的遭遇，想到自己還要保護自己的戰友和親人……
終於，馬林排除了內心的糾結，眼神里恢復了冷酷：
「既然他們選擇與我為敵，想要殺死我們，那麼……就讓他們去死吧！」
然後，馬林不再派兵衝上街，而是冷靜地下令火槍手們，架人梯爬上街道兩側房屋的屋頂，在屋頂上自由射擊街道上的敵人。而且，從高處往下射擊，視野更加開闊，也能容納更多的火繩槍手一起射擊……
「給我打！優先點殺那些穿鎧甲、戴草帽的！」在幾十米的距離上，即使火繩槍，也是可以瞄準的。雖然，到了一定距離，瞄準了也未必有用……
在屋頂上火繩槍手們的掩護射擊下，損失了幾十人的西弗里斯蘭戰俘兵們，終於頂住了東弗里斯蘭草帽劍士的瘋狂反攻。形勢，也開始朝著對馬林有利的方向發展……
只不過，為了沖向城中央王宮方向，街道上死了太多的人，鮮血，把街道都染紅了……甚至，死者裡面，很多都是埃姆登城裡的平民……
看到這一切，馬林的眼睛有些紅了，他失態地站在屋頂上，衝著街道上還在反抗的東弗里斯蘭軍隊和平民大吼：
「你們為什麼不投降？你們根本就沒有贏的可能！我帶來了幾千兵馬，必然能夠成功占領整個城市。你們的反抗，根本是徒勞的，只會徒增死傷！」
「你們的命很賤嗎？為什麼要自己往死路上走？我不想殺你們，你們投降了，就會安全，明白嗎？明白嗎？」馬林激動地大吼大叫。
然而，對於馬林的勸降，回答他的只有一支羽箭，直插馬林胸口……
但是，這是徒勞的。因為，馬林的白底黑十字馬甲裡面，有上等的胸板甲護著……
不過，這一箭，卻是激怒了卡恩等馬林的手下：
「竟然想殺害少爺，你們這些混蛋該死，都給我去死吧！」原本，卡恩對於殺死平民，心裡還是很牴觸的，即便對方拿著武器和他作戰。但是，看到馬林胸口中箭，即使知道馬林沒什麼大礙，但卡恩還是爆發了，他掄起狼牙棒，衝進了戰場最前面，開始猛砸起來，不管是草帽劍士，還是那些前來助戰的埃姆登市民，都在狼牙棒下血肉橫飛……
「完了，徹底完了！這下仇恨根本化解不開了……」馬林痛苦滴捂住臉，蹲了下去，不忍再看那些老百姓被殺的場面，而且是執迷不悟的百姓主動要求被殺……
原本，馬林只是打算嚇一嚇他們，殺幾個冒頭的，好鎮住他們。可惜，他遇到了一群不正常的百姓。有人被殺，竟然沒能嚇住他們，反而激發了他們的熱血。如今，馬林也是騎虎難下了……
之前，馬林還幻想著像李淵進長安那樣，來個約法三章，迅速安撫好埃姆登市民呢。沒想到，這一剛進城，就遭到了市民們激烈的反抗。為今之計，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下狠手了。畢竟，馬林這邊兵力是占優勢的……
而且，這下馬林算是徹底明白了為什麼1516年那次，皇帝和薩克森公爵聯手，24位諸侯和一萬幾千大軍參與的對東弗里斯蘭的進攻會無功而返了。
上萬大軍圍城又怎麼樣？士兵不夠，百姓來湊啊！面對這樣一群死忠於他們伯爵的狂熱百姓，原本就很堅固的埃姆登城牆，更加難以攻破了。要不是馬林這次事先派人挖好了地道，並打開了城門，這6000人馬能否攻下埃姆登，還要打個問號呢。
貌似，那時候的東弗里斯蘭伯爵，也是埃德薩德一世。此人究竟有何魅力，竟然讓埃姆登市民甘願為其赴死，馬林突然有了探究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