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8章 小事件、大戰略(2/2)
「王八旦們!」唐生憤憤罵了一句,又問小馬在哪住什麼的,那人說是在泉化家屬大院。
下午,泉化家屬院,來了三輛小車,這些人是來看那位跪路的小馬的,家屬院的舊樓還都是九十年代初的產物,由於泉化不景氣,在職工定置方面一直都沒有改進,倒是領導層的早換了兩次住宅了,05年新起的泉化公寓新區住的都是領導和中層幹部,據說大頭兒住的是讀力式別墅豪宅,500個平米的獨樓,上下三層,奢豪到了極點,子弟都在國外念書。
小馬家裡43平米的一室一廳,和倉庫似的,一家好幾口就堆在這裡,他和老婆孩子,加上老母親和未出嫁的妹妹,現在老婆沒臉見人自殺了,一家人愁雲慘霧,小馬的情緒也到了一個忍耐的極限,在家裡,他磨刀霍霍了,既然老公家不管,老子就豁出去了,殺人!
只是沒想到,在小馬決定用自己的方法解決一些事之前,一行人來他家看望他了,深色服飾的一行人,一個個莊肅無比,小馬感覺的出來,這行人可能是市裡的領導之類的吧?
實際上,在小馬家外面,早就圍了不知多少人,水泄不通了,小馬事件,一度在泉化熱議,終於引來相關部門的關注了嗎?大家都不知道是誰進去了,因為人家入去後他們才圍來。
一個樸實的小工人的遭遇,卻反映了社會中的某些普遍現象,在現實中,其實很少有人關注他們,領導們忙嗎?是真的忙,一個小小私營企業的老闆,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一會這個請示,一會那個匯報,一會又來批示,什麼事你不得艹心?何況是省市一級的領導?
所以說象小馬這樣的情況,你再冤也很難被上呈給主要領導的,有相關的執法部門在管,市長又或省長哪會過問?他們在關心更大的事件,這樣的話,底層一些事件就難免悲劇了。
床上躺著的灰白頭髮的婦女,其實才五十幾歲,但給病魔折磨的有如七旬老婦,唐天則在床邊坐下,和小馬的母親聊了幾句,他深切的感到在社會的犄角旮旯隱藏著許多此類心酸。
小馬和妹妹以及孩子都茫然望著擠了一屋的人,他們太底層了,他們都不認今天的來人中的任何一位,都不知該稱呼人家什麼,但是有認識的人,早就有人飛報泉化高層了……聽了小馬和他母親敘述的事件,在場的人都默然無言,大家的目光都注視著唐天則。
「大姐,您放心養病,我相信政斧會給您兒子一個公道的,有些工作是政斧做的不到位,讓我們的人民群眾受苦了……小馬,你也不用在家裡磨刀,解決問題的辦法和渠道是有的,這個社會還是法制的,要相信黨和政斧,誰踐踏人民群眾的利益,黨和政斧都不會坐視。」
唐天則最後掏出一些錢給留在床上,這只是個姿態,幾百塊錢解決不了大問題,但它是一個風向標,唐副省長看望和慰問的對象,就是市政斧要重點給人家解決問題的目標嘛。
這個姿態的擴展意義重大,說明唐副省廠對泉化整改很不滿意,它把省委省政斧對泉化整改的重視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泉市班子必將全力以赴對泉化進行大刀闊斧的整頓。
僅僅兩天後,泉化整頓就有了重大突破,泉腐案暴發,七位泉化高層給執法機關拿下,泉化家屬院的下崗工人們放大鞭炮……這個插曲只是記述了唐天則在擔任副省長期間的小作為,他沒有被捲入泥潭,而是果斷的把事件處理,把威望提升,媒體報紙也都做了評議。
「……泉化整改只是一個風向標,但它體現了省政斧整改一些老舊企業的決心……」唐天則在幾天後的省政斧一次重要會議上做了的講話,對在背後搞小動作的那撮人基本無視。
苗建國不是搞經濟工作的強手,黨建方面也不是很過硬,聽著虞姬美的主意,也任她在下面做些小動作,但最終為對手唐副省長贏得了更高的人望和影響力,對此,他為之嘆息。
從基層起步的唐天則有豐富的工作經驗和閱歷,他清楚一些工作該從何處著手,在大原則大立場上站的穩腳跟,許些小動作根本撼不動他的鐵基,在鬥爭中把工作落實到位,使唐天則贏得了人民群眾是大部分官員的敬重,許多觀風看向的官員也都要對唐天則生出敬畏。
唐生對老爸的工作一向是支持的,也是關注的,而老爸的每一步都走的很穩健,這一點他並不擔心,在國內官場中,想把老爸制肘的對手也不是很多,即便對方擁有厚實的力量。
一系列和泉化整改相似的企業重組項目的背後都有唐副省長的身影,只有把樁子打到人民群眾中去,你的腳根才能站穩,唐爸爸就是要藉助這樣的小事件鋪墊更深更遠的大戰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