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定檔(1/2)
徐乾感嘆道:「這是三十多年前的舊事了,漸漸的不再會有人提起,你們這點點年紀不知道也不奇怪啊。」
兩人好奇問道:「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徐乾搖頭笑道:「我畢竟還是要長你們好幾歲的,聽長輩們提過。」
言豫津深呼一口氣,激動問道:「那這個使臣現在還在世嗎?如果在的話,還真想去一睹風采呢。」
徐乾雙眼微眯,深深地凝視著言豫津的眼睛面色甚是肅然,字字清晰地道:「他當然還在,豫津那就是你的父親。」
言豫津臉上的笑容瞬間凝結,嘴唇輕輕地顫動了起來,道:「你...你說什麼?」
「言侯,言侯。」
徐乾一改玩笑表情,神情嚴肅道:「你以為他這個侯爵之位是因為他是言太師的兒子?國舅爺的身份才賞給他的嗎」
「可、可是。」
言豫津吃驚得幾乎坐也坐不穩,全靠抓牢座椅的扶手才穩住了身體,道:「我爹他現在...他現在明明...」
徐乾幽幽嘆息垂目,搖頭口中漫聲吟道:「想烏衣年少,芝蘭秀戈戟雲橫。坐看驕兵南渡,沸浪駭奔鯨。轉盼東流水,一顧功成。」吟到此處,聲音漸低漸悄眸中更是一片惻然。
豪氣青春,英雄熱血,勒馬封侯之人誰不曾是笑看風雲叱吒一時?
只是世事無常年華似水,仿佛僅僅流光一瞬便已不復當日少年朱顏。
然而徐乾的感慨無論如何深切,也比不上言豫津此時的震驚。因為這些年和那個暮氣沉沉每日只跟香符砂丹打交道的老人最接近的就是他了,那漠然的臉,那花白的那不關心世間萬物的永遠低垂的眼睛,根本從來都沒有想像過他也曾經擁有如許風華正茂的歲月。
蕭景睿走到言豫津身邊,把手掌貼在言豫津僵硬的背心輕輕拍了拍,張開嘴想要說幾句調節的氣氛的話,又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徐乾卻沒有再看這個兩個年輕人,他站了起來視線朝向大門的方向低低說了一句:「他回來了。」
果然如他所言,一頂朱蓋青纓的四人轎,被抬進了二門,轎夫停轎後,打開轎簾,一個身著褐金棉袍身形高大卻又有些微微佝僂的老者扶著男僕的手走了下來,雖然鬢生華、面有皺紋不過整個人的感覺倒也不是特別龍鍾蒼老與他五十出頭的年齡還算符合。
徐乾只遙遙凝目看了他一眼,便快步走了過去,反而是言豫津站在原處發呆,一步也沒有邁出。
「言侯爺這麼晚才回府真是辛苦。」徐乾走到近前直接打了個招呼。
言闕先是國舅,後來才封侯,雖然侯位更尊,但大家因為稱呼習慣了,大多仍是叫他國舅爺,只有當面交談時才會稱他言侯,而他本人顯然更喜歡後面那個稱呼。
言侯雙眼微眯,打量著眼前出現的男子,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請問先生是?」
徐乾微微躬身,道:「在下蘇哲。」
「哦?」這個名字近來在京城甚紅,就算言闕真的不問世事,但也是聽過的,所以面上露出客套的笑容,道:「久仰。常聽小兒誇獎先生是人中龍鳳果然風采不凡。」
徐乾淡淡一笑並沒有跟著他客套,直奔主題地道:「請言侯撥出點時間,在下有件極重要的事想要跟侯爺單獨談談。」
言侯聽了,帶著淡淡笑意的表情微微收斂,道:「跟老夫談?先生在這京城風光正盛,老夫卻是垂垂而暮不理紅塵,怎麼會有什麼重要的事需要跟老夫談的?」
徐乾點點頭轉向言侯:「侯爺請。」
言侯仰起頭深吸一口氣,低聲道:「先生請。」
一行人默默地走著,所有人都很知趣地沒有開口說一個字。到了畫樓顧獨與楊靖進去,以目示意兩個年輕人留在樓外。畫樓最裡面是一間潔淨的畫室,家具簡單,除了牆邊滿滿的書架外僅有一桌、一幾、兩椅和靠窗一張長長的靠榻而已。
「侯爺。」等兩人都在椅上坐定,徐乾開門見山地道「你把火藥都埋在祭台之下了嗎?」
言侯兩頰的肌肉繃緊了一下沒有說話。
「侯爺當然可以不認,但這並不難查,只要我通知蒙摯,他會把整個祭台從裡到外翻看一遍的。」
徐乾言辭語氣森森毫不放鬆地追問著,道:「我想你求仙訪道,只是為了不惹人注意地跟負責祭典的法師來往吧,這些法師當然都是你的同黨,或者說是你把自己的同黨全部都推成了法師。是不是這樣?」
言侯冷冷道:「過慧易夭,蘇先生這麼聰明真的不怕折壽?」
「壽數由天定,何必自己過於操心。」
徐乾毫不在意地回視著他的目光,道:「倒是侯爺真的以為自己可以成功嗎?」
「至少在你出現之前一切都非常順利。我的法師們以演練為名,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把火藥全都埋好了,引信就在祭爐之中。只要當天皇帝焚香拜天,點燃錫紙,扔進祭爐後,整個祭台就會引爆。」
「為什麼?」
言侯咬緊了牙根,「就因為那個人是皇帝。是我們當初拼死相保助他登上皇位的皇帝。當我們從小一起讀書,一起練武習文,一起共平大梁危局時大家還算是朋友,可是一旦他成為皇帝,世上就只有君臣二字了。我們三個人曾經在一起過多少次誓言要同患難共富貴,要生死扶持,永不相負,他最終一條也沒有兌現過。登基第二年他就奪走了樂瑤,雖然明知我們已心心相許,他下手還是毫不遲疑。」
「林大哥勸我忍,我似乎也只能忍,當景禹出世,樂瑤被封宸妃時,我甚至還覺得自己可以完全放手,只要他對她好就行,可是結果呢?景禹死了,樂瑤死了,連林大哥他也能狠心連根給拔了,如果我不是心灰意冷遠遁紅塵,他也不會在乎多添我一條命,這樣涼薄的皇帝,你覺得他不該死嗎?」
「所以你籌謀多年就只是想殺了他?」
徐乾凝視著言侯:「可是殺了之後呢?祭台上皇帝灰飛煙滅,留下一片亂局,太子和譽王兩相內鬥,必致朝政不穩,邊境難安,最後遭殃的是誰?得利的又是誰?你所看重的那些人身上的污名依然烙在他們的身上,毫無昭雪的可能,祁王仍是逆子,林家仍是叛臣,宸妃依然孤魂在外,無牌無位無陵,你鬧得天翻地覆,舉國難寧,最終也不過只是殺了一個人。」
徐乾好似漸漸動了真氣,聲音愈轉激昂面上也湧起了淺淺的潮紅:「言侯爺,你以為你是在報仇嗎?不是,真正的復仇,不是你這樣的,你只是在泄私憤而已,為了出一口氣,你還會把更多的人全都搭進去。懸鏡司是設來吃素的嗎?皇帝被刺,他們豈有不全力追查之理?既然我能在事先查到你,他們就能在事後查到你,你也許覺得生而無趣死也無妨,可是豫津何其無辜要受你連累,就算他不是你心愛之人所生。」
「他也依然是你的親生兒子,從小沒有你的呵寵關愛倒也罷了,這麼年輕就要因為你身負大逆之罪,被誅連殺頭,你又怎麼忍得下這份心腸?你口口聲聲說皇帝心性涼薄,試問你如此作為,又比他多情幾分?」
「咔,第十六場ok。」
剛才這場戲太完美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之間,三個月就過去了,演員之間更為熟絡了,《琅琊榜》的拍攝也越來越快,在幾個高潮的劇情處多咔了幾次,其他地方拍攝的都很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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