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禍國殃民(2/2)
待到今後幾日,吾等率大軍攻入吐谷渾境內,俘虜到吐谷渾蠻子的高手,就充作殿下散功入門後的吸功練手之用!」
宇文贇再次拍手稱讚:「先生高明!」頓了頓,眼珠一轉,乖巧道:「本宮魯鈍,於此散功之法不甚明了,還請先生細細解說!」
「好說,好說!」石之軒微笑依然,開始孜孜不倦的解說訣竅,並時不時以手指在宇文贇身上諸經脈竅穴處加以指點,沒有絲毫誤人子弟、慫恿昏君的覺悟和慚愧。
遠處中軍大帳外,五位同樣身著金銀甲冑的將領湊在一塊兒,正遙遙注視著小丘上的石之軒和宇文贇。
雖然距離過遠,聽不到二人的對話,但卻隱約看得出來裴太傅在指導太子行功運氣的竅穴,而宇文贇一副興致盎然、全神貫注的神情格外引人矚目。
此五人正是此番西征大軍里僅次於石之軒的決策人——王軌、宇文孝伯、宇文逌、劉雄及鄭譯,此時均是一臉驚奇表情。
太子宇文贇不堪造就是眾所周知的,五人若非親眼所見,絕不相信太子也有如此好學的一天。
特別是,內史王軌忠義正直,深謀遠慮,出於對北周前途的考慮,曾多次提醒宇文邕說皇太子宇文贇品德低劣,沒有仁孝,不堪繼承皇位執掌朝政,建議宇文邕重新立嗣,因此而惹得太子對他深深記恨。
須臾,王軌面露欣慰,撫須讚嘆:「難怪裴太傅如此得陛下青眼有加,單單這份堪稱化頑石為璞玉的傳道授業本事便讓王某自愧不如。
太子好學如斯,不恥下問,將來必是一代明君,我大周國祚無憂矣!」
「王內史所言甚是!」
「是極,是極!」
諸將紛紛附和,一副與有榮焉的忠心模樣,然而各自心裡真實想法如何,唯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小丘上,石之軒傳授完畢後,對已然興奮無比的宇文贇再加一把火,「方今朝野多有菲薄殿下者,甚或陛下也曾動過另立太子的心思。
此次西征吐谷渾,若是殿下練成【吸星大**法】,憑此無敵神功斬將奪旗,一鼓作氣攻下吐谷渾的『王者之城』伏俟城,擒獲賊酋夸呂、世伏父子,獻於陛下駕前。
那麼四海之內,誰還敢小覷殿下?」
宇文贇連連點頭,目光閃爍,顯是沉浸在練成神功之後衝鋒陷陣,所向披靡,大展神威,一洗舊日形象的無限幻想之中。
石之軒嘴角勾起,目光一轉,傾注西方,好似透過千里山川湖澤凝視著吐谷渾的王都伏俟城及裡面的世伏小可汗。
「咱倆的梁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本座親自出手,又是趁火打劫,未免太欺負你……也罷,師父有事弟子服其勞,就讓新晉弟子宇文贇陪你玩玩兒!」
當面踩人打臉固然很爽,但有時候,讓敵人輸都不知道怎麼輸的,更不知道究竟輸在誰手裡,由始到終蒙在鼓裡,豈不是也別有一番風味?
石之軒的笑容愈發燦爛,心底邪**氣沸騰,咕嘟咕嘟直冒泡兒。
根據族兄裴文舉支持的吐谷渾資料,眨眼間他已經想好慫恿宇文贇如何可勁兒禍害吐谷渾,最好將其數代汗王的心血摧毀殆盡,讓整個吐谷渾的經濟民生倒退一個世紀,又如何狠狠刺激世伏小可汗的痛處,使其落下寶貴的男兒淚,乃至如何將世伏父子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瀕臨精神崩潰,偏又不當真抓住他們……
昏君與尖臣的絕配固然一定會禍國殃民,但似乎沒人規定,這禍害的「國」一定得是自家的國,殃及的「民」一定得是自家百姓啊?
什麼《西域圖記》三卷,記述西域四十四國的概貌。序文末尾還寫有:『故皇華遣使,弗動兵車,諸蕃既從,渾、厥可滅。混一戎夏,其在茲乎!不有所記,無以表威化之遠也!
還『渾、厥可滅』這句話,害得吐谷渾吐谷渾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實在可笑!
話說,像吐谷渾、突厥這等北地遊牧民族,為了爭牧場、爭霸主、爭女人、爭牲口,哪年不打仗,哪年不一死一片亂藏崗?
似乎就連普通部族牧民每年秋冬向汗庭交稅之前,也得打上一場抗稅仗,憑刀箭拳頭決定所納牛羊馬匹的多寡吧?
草原上的狼群估計吃人肉都吃膩了!
若是次次戰事慘敗,都要派大批高手不遠千里的追殺復仇,那吐谷渾人還真夠閒的!
石之軒表示,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想要侵占中原的花花世界,就大方的說出來嘛,何必非要找個假假的藉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