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天心蓮環(1/2)
忽聽石之軒開口道:「玄者妙也,牝者是有所受而能生物者也,是神氣之根,虛無之谷,須在身中求之,不可於他……這該是【玄牝茶女術】的根本義理所在。
肥豬,你說這究竟是將《道德經》原文『穀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調天地根。』正解,還是曲解?
若是正解,是只得其皮毛?亦或得其筋骨?還是去偽存精,得其真髓?
若是曲解,則又將其止於改頭換面?亦或易經換骨?還是徹底的偷梁換柱?」
安隆嘴角抽搐一下,儘管被喚作『肥豬』很是反感,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且魔門從不教人充硬漢,他也就強迫自己釋懷。
不過,對方此問意味深長,倒真引得他不由自主的盡心思忖片刻。
綠豆眼眯起,沉吟著道:「雖說這【玄牝茶女術】確實精妙非常,真傳道也曾是道門嫡系支脈,但我並非真傳道中人,沒必要學他們先入為主,亦或自欺欺人。
《道德經》乃千古經典,我也曾認真研讀,總覺得老子通篇所述浩瀚虛渺,玄之又玄,既不言藥(精氣神),亦不言丹,更不言白日上青天……
可謂只言『道』,不言『法』與『術』!
『穀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調天地根。』此言,其中的『玄牝』,怎麼都不應該僅止於實指人身之器官或關竅!
這整句話,老子的本意也絕不可能是暗喻什麼雙**修秘術,真傳道的斷章取義,自然談不上什么正解!
《道德經》畢竟是老子聖人集畢生所悟大成之作,本就希冀傳諸後世,流芳千古,若是玄來玄去,繞到男女雙**修上,那就不是流芳千古,而是遺毒萬年了。
老子骨子裡得多傻蛋,多悶***騷,多猥瑣,才會如此掩飾不住,在生平巔峰之作里暴露下**流本性?」
說到這裡,安隆滿臉肥肉綻放,做出一個男人都懂的表情,嘿嘿道:「反之,後輩弟子邪念紛呈或心術不正,研究雙**修術等歪門邪道,為掩人耳目,就拼命從祖師爺的經典里『追根溯源』,斷章取義,硬生生捏造出一個大義名目,讓自己的左道法門成為根正苗紅的嫡傳……」
石之軒微微頷首,不置可否。
安隆也知這般說辭無甚新意,若僅止於此,難免給石之軒小覷他這天蓮宗高徒,當即語氣一轉,沉聲道:「不過呢……
正解或許算不上,但若就此說真傳道的義理是刻意曲解道德經文,也不盡然。
畢竟真傳道以雙**修秘術為主的氣功,即使在整個江湖武林,也是實打實的上乘功訣,足以令世上絕大多數功法望塵莫及。
歷代後輩弟子依法修煉,各個成就斐然,從中脫穎而出,躋身江湖絕頂高手者亦屢見不鮮。
可見真傳道氣功的義理不僅並無大錯,反而暗合天地至理!
此間微妙,未必不是得了《道德經》的部分精髓,甚或將經文所述的虛渺的天道陰陽,擇其適用部分引而化之,實用在人道**陰陽之上,乃將雙**修秘術推上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以使『術』近乎『道』。
其實也正因《道德經》通篇所述浩瀚虛渺,玄之又玄,只籠統言『道』,不具體言『法』與『術』,以致後人無有明確切實的法門入道,而有些許慧根之人,偶然從經文的隻言片語有所感觸和領悟,得『道』之冰山一隅,具體而微乃形成種種神異之『法』與『術』。
在此之間,以清正浩然之心合於正道,乃得正道大**法,堂皇博大;以陰邪詭譎之心合於魔道,乃得魔門邪法,陰損極端。
道分陰陽,人有生死。道、魔兩家皆本於道,只是側重之處不同……」
聞言,石之軒瞧著安隆的目光不由微露驚異,讚許道:「道與魔,同源而異,各有所長,亦將殊途同歸。
肥豬你能不為聖門偏執理念所誤導,跳出樊籠,理智的看待正邪之別,功法之異,實屬難得。
儘管你只是嘴上功夫,尚且無法真正做到將天蓮宗心法去蕪存菁,正本溯源,從而進軍無上正道,但已足夠令你修成【天心蓮環】的可能大大增加……」
安隆給拆穿水分,不由尷尬一下,連忙轉移話題道:「師兄也是聖門同道?不知是聖門哪一派?」
「聖門同道?嘿嘿……」石之軒揮袖一拂,蓬勃勁風席捲,將榨乾價值的左遊仙和辟塵扔出十多丈外的山坡下,任由仍舊意識迷糊的兩人自生自滅。
又轉向安隆道:「肥豬你可精明得緊,當真沒看出來我出身哪一派?」
安隆一邊擔憂接下來是否就輪到自己布上左遊仙、辟塵的後塵,一邊賠笑道:「看師兄玉樹臨風、瀟灑倜儻、氣質儒雅,又不像陰癸派男面首的妖里妖氣,理該與花間派大有淵源。
只不知師兄是當代花間傳人,還是出身花間派,卻又另承補天閣道統的『黑天魔尊』?」
「你會知道的……」石之軒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不答反問道:「你天蓮宗的【天心蓮環】,乍一看似乎是先天真氣里的異種,一反平常的以心脈為主。
其要核心義理乃在『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又雲『心像尖圓,形如蓮蕊,中有異竅,唯上智之人有之』,【天心蓮環】之名,正由此而來。
不過,細細尋思,此訣仍未出道門所謂【五氣朝元】之藩籬,僅是劍走偏鋒,在未達【五氣朝元】的氣功妙境之前,就強行開發和利用『心火之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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