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高大上的笨辦法(2/2)
了空心中有數,刻下是生死勝敗的關鍵,像他們這般級數的高手對壘交鋒,勝負只在一線之差,一旦落在下風,將失去反擊之力,至死方休。
更可慮者是,他所修的【無念禪功】乃佛門正宗,原本最為擅長精神攻防,但在精神力量上,他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若是強行施為,只等於以己之短,抗敵之長,長久以來在決鬥中賴以翻盤的精神秘技徹底失去用武之地。
勝負的關鍵一刻,就在即將到來的數息間,一著之差又或一念之失,將會令他輸掉此戰。
身為淨念禪院無名而有實的禪主,了空可不認為面前這大魔頭會對他手下留情,錯失重創佛門兩大聖地之一的絕佳機會!
一退一進中,兩人間的距離正飛速縮小,了空的左掌畫下最後一圈防禦勁氣,下一瞬終於沉身立定,卻已在六丈之後,右手蓄勢已久的銅鐘再次離手飛出,疾旋撞去。
石之軒的劍花在綻開放大到極致後復又濃縮,如霹靂光球般往他這最後一圈掌勁攻來,令他看得目眩神迷,根本沒法測度圓圈掌勁的哪一處給對方的劍尖點中,掌勁便已潰散。
石之軒乘勢緊追,驀地,眼前現出千百重鍾影,鋪天蓋地的泰山壓頂般迫來,不由冷哼道:「禿驢技窮矣!」。
斗大劍花再次聚斂濃縮了一圈,恰恰變得與銅鐘差不多大小,迅逾閃電般划過玄妙軌跡,狠狠刺向千百鍾影之內,卻又令人無法分辨出劍花所罩向的究竟是哪一個鍾影。
以招式論,了空深感自愧不如,對方確已臻達出神入化、登峰造極的境界,但他也絕不會就此引頸受戮。
「當!」
銅鐘在這一刻直似暮鼓神鐘的再發出嗚響,任石之軒達致何等境界,仍想不到了空有此一著,而仿如來自縹緲九天玄界的清鳴。
在這銅鐘、劍花交擊前的要命一瞬,石之軒的精神鎖定受同樣灌注了沛然精神異力的音波干擾,首次丟失了銅鐘的位置!
即使他憑著超卓的感應力,仍及時變招,劍鋒劃弧,斫中銅鐘,但提前積蓄的氣勢終究有所下滑,未能發揮出此一劍的最大威力。
「鏜!」
驚心動魄的異響,自劍鋒和銅鐘之間爆開。
了空全身邃震,眼耳口鼻滲出血絲,但雙腳卻穩立於地,沒有跌退,唯有銅鐘划過長空,留下片片殘影,再次倒飛而回,給他探手接住。
石之軒則像斷線風箏般向後拋飛,在空中連續兩個翻騰,落回最開始所立的崖緣處。
一切便像沒有發生過任何事,只有當事者方曉得,剛才龍爭虎鬥的激烈處,仿如在鬼門關前徘徊,稍一失足便會錯踏進去。
兩人目光交擊,針鋒相對。
了空體內真氣翻騰不休,五臟六腑倒轉了過來般難受,本是精純和順的佛門真氣此刻卻如瘋如狂,於經脈內激盪衝突,一時間再沒法全力出手。
石之軒沉哼一聲,「好!好!好!」一連喝了三聲好,接著右手魔劍直指,左手橫伸張開,態勢張狂已極。
本隨風拂揚的衣衫反靜止下來,而他卻似成為一個冰雪風暴的核心,並不住擴大,似欲把整個天地都完全置於他引發的冰雪風暴威力籠罩下。
了空面容靜止如水,身形不動如山,心中卻苦澀無比,竭力調氣蓄力,以應付對方下一招雷霆萬鈞的無匹攻勢。
然而對面的石之軒卻忽的冷哼一聲,風暴驟消,接著騰身而起,橫掠二十餘丈,落入山丘後的密林里,隱沒無蹤。
了空當然不認為對方是好心放過他,連忙幾個縱掠,來到之前對方所立的斷崖邊,放目遠眺,暗道一聲果然。
但見崖下四五里里外的山野間,三道熟悉的僧人身影正急速飛掠過來,正是嘉祥、智慧、帝心三大聖僧。
了空隱隱明白,若按時間算,對方完全可以將他殺死,再迎戰三大聖僧,或戰或逃。
但對方卻怕他施展類似【捨身大*法】等激發潛力的佛門秘技,藉以強行壓住傷勢,爆發精血元氣,死戰拖時間,以致對方落入他與三大聖僧的圍剿合擊中,再難以全身而退……
一念至此,了空苦笑慶幸險死還生之餘,又對對方的異常果決暗暗心驚。
…………
兩個時辰後,石之軒感覺再次將三大聖僧甩開了不短的距離,便一轉方向,不在北上,而是西去,似欲前往川西平原的邊緣地區。
不疾不徐的又飛掠數十里,感覺自身真氣體力終於消耗過半,再繼續趕路便會影響戰力,石之軒便尋了株高逾二十餘丈的古樹,鳥兒歸巢般躲入樹冠里去。
背倚主幹,盤坐在粗大的枝杈處,石之軒再次解開雪白綢袋,掏出和氏璧,藉助其異能入定潛修,一邊恢復真元精力,一邊於以異能加持陽神,全心全靈的感察天地自然,萬象運轉。
企盼儘快尋到自己此行的最大目標,此世最高深莫測的武道典籍【戰神圖錄】所藏之處!
可恨留馬平原、驚雁宮偏處蠻荒不毛之地,聲名不顯,完全打聽不到具體位置,否則他也無需像盲人摸象一般,藉由驚雁宮按照天地人之道運作這點,通過感察天地萬象,於杳杳冥冥中試圖窺探驚雁宮的一鱗半爪玄機痕跡,從而推算出驚雁宮所在。
據他猜測,向雨田當年搜尋驚雁宮,肯定也是用的這個精通天人之道的奇人專用的,看似高端大氣上檔次,實則足以將【煉神還虛】的高人累吐血,最終結果還得看運氣的笨辦法!
唯一不同的是,向雨田的魔種早已圓滿大成,無需藉助任何外力,便可透徹天地氣機,細細甄別,而石之軒單憑目下未曾真正涉足【煉神還虛】層次的陽神感應,尚還力有未逮,只能藉助和氏璧的靈性加持,勉強施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