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一切好說(2/2)
當年宇文護當政,宇文邕還是傀儡之時,他為了前程著想,就背棄同母兄長宇文邕,去溜添宇文護而得以升任柱國,轉任大司空,出任襄州總管。
可惜後來出了岔子,宇文護將他論罪免官,一擼到底。
他這才重新回來溜添宇文邕,跟著宇文邕誅殺宇文護,還想要頂替宇文護的大冢宰(宰相兼吏部尚書)之位,成為宇文護第二,獨攬大權。
但宇文邕早有防備,且早就計劃著收攏權柄,大展宏圖,又怎會讓他如願?
如今他雖位高爵重,在朝中卻僅掛個虛職,在軍中亦無兵權,眼看著宇文邕的皇帝權威越來越盛,一言既出,無可違逆,教他怎能甘心?
特別是,昨日宇文邕無視他的傷勢,隱隱偏袒裴矩的表現,他回去越想越不對味兒……
「吱呀……」
雅間房門忽然打開,邊不負一身青衣,風度翩翩的緩緩踱步進來,反手一揮衣袖,陰柔勁風過處,房門無聲無息的重新關上。
宇文直扭頭瞧了邊不負一眼,一言未發,只繼續埋頭飲酒。
邊不負目光一閃,對他這無禮之舉不怒反喜,暗忖:看他這模樣,似乎快要失去理智,不顧一切了……
自顧自走過去坐在宇文直對面,邊不負微笑道:「衛公重傷在身,可不宜過量飲酒吶!」
宇文直冷哼一聲,仍舊我行我素。
邊不負垂下眼帘,幽幽道:「若是衛公就此自暴自棄,醉生夢死,某些人可要彈冠相慶了……」
宇文直「呵呵!」一聲,掃了他一眼,舉杯的速度到底稍稍慢了些。
邊不負繼續道:「哎呀……若是衛公飲酒過量,引發傷勢,一命嗚呼,那些人可就徹底放心了!」
「砰!」
宇文直捏著酒盅,使勁兒一砸几案,不屑喝道:「嘰嘰歪歪,盡說些廢話!」
頓了頓,惡狠狠的盯著邊不負責問道:「上次你們給介紹的那兩個黑**道怎麼回事?
讓人一箭一個給解決了,真他**媽廢物!」
邊不負眼神一眯,故作驚奇道:「哦?……如此看來,衛公碰上了不得的高手了!」
瞧著宇文直明顯是徹夜未眠且飲酒充血的赤紅眼眶,他心中暗笑,不疾不徐道:「那兩個僅是與本派有些淵源的黑**道好手,遇上真正的高手,難以力敵也是正常的……」
宇文直怒斥:「那你們還將他倆當做高手介紹給本公,是把本公當要飯的打發?」
邊不負暗暗嘀咕:那兩個『地』級弟子的武功確實不差,在江湖上都屬有頭有臉的人物,用來保證你的安全綽綽有餘。
可誰能想到你惹禍本事更高一籌,竟能惹到頂級高手?
你自作孽就罷了,損失的卻是本派好手,惹得宗主惱怒不已,若非你還有大用,宗主早就命本人一掌劈死你……
當然,心念電轉間,邊不負面上不動聲色,淡然自信道:「當初衛公與本派交情尚淺,本派自然不可能派出核心高手為衛公效力……」
宇文直雖然輕浮無賴,氣量狹小,但還未蠢到家,聽出對方言猶未盡之意是:真正的高手,本派有的是,但你沒答應本派的條件,本派怎麼可能在你身上下重注?
想到這門派貪得無厭,且尖詐無信的名聲,宇文直稍一遲疑,然而思及裴矩及宇文邕的可惡嘴臉……
他面上忿忿之色一閃而逝,沉聲道:「只要你們能夠解決裴矩,助我登上大周帝位,一切好商量!」
邊不負哈哈一笑道:「好說,好說……
如今河陰城內就潛伏著本派的幾位好手,可惜宇文邕及裴矩都深藏於萬軍之中,難以接近啊!」
宇文直鬱郁道:「這個……宇文邕牢牢掌控兵權,在軍營里本公也愛莫能助!」
邊不負面上微微失望,心頭暗罵宇文直廢物一個,嘴上反而勸慰道:「衛公無需灰心,機會總會有的!
不知大軍會在河陰城停留幾日,下一戰是攻打哪座城池?」
宇文直面上先是閃過一絲狐疑,忽又無所謂的冷笑幾下,平靜道:「宇文憲那一路大軍已經攻下了武濟城,正要攻下洛口東西二城。
宇文邕這個皇帝要想不宇文憲被比下去,肯定會急著攻打金墉城(孟津與洛陽之間的堅固小城,洛陽西北角的外圍防禦要塞之一),儘快兵逼洛陽。
不過,大軍不間斷的圍攻河陰數日,頗為疲憊,總要修整三五日,才會向金墉城進逼……」
邊不負眼神一亮,暗忖:果然不出右丞相高阿那肱所料……
嗯,在河陰城修整三五日?……邊不負眼珠一轉,道:「一連三五日無所事事,宇文邕及諸將領總不會一直窩在太守府或是軍營里吧?」
宇文直一愣,跟著眼珠連轉,拍手道:「不錯!」
邊不負起身繞到宇文直身旁,二人相互耳語許久。
須臾之後,宇文直帶著一隊親兵出了酒樓,精神奕奕的直奔城內最大的青樓,曼青苑而去。
雅間內,邊不負獨自飲了兩杯,忽的撲哧一笑,自言自語道:「都說這宇文直為人浮薄詭詐,貪狠無賴……
如今看來,詭詐是有點兒,可惜只是小聰明,就這德性,還想以空口白話利用我們陰癸派?
若非聞采婷正在療傷,憑她的媚術,三言兩語即可將宇文直哄得團團轉,何須我來浪費吐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