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迷途的羔羊(2/2)
頓了頓,船主臉色一震,不可置信道:「禪師,難道這就是禪宗達摩祖師的傳法神通——心心相印?」
石之軒臉上適時露出一絲疲憊之色,緩緩點頭,心裡可是笑開了:本聖僧可早有先見之明,根據移魂攝心之術,創出這激發禪心意境的精神妙法,足可解決任何信徒的『疑難雜症』……
船主合十禮拜,感激道:「多謝禪師,弟子感激不盡!」
「善哉,善哉……貧僧自當替佛祖挽救迷途的羔羊!」石之軒一臉神聖,緩緩伸出手去,掌心蓄足清靜真氣及精神異力,撫摸在船主的頭頂,再施妙法。
船主只覺頭頂百會穴透入一股若有若無,稍稍溫熱的感覺,若僅止於此,他身為隴西李家的嫡系,對於上乘玄功並不陌生,還不覺驚奇。
可緊接著,他竟漸漸感覺自己時時被混亂及迷茫充塞的心田,似被一隻柔和無比的無形大手輕輕一撈,一擼……
同一時刻,天籟般的梵語佛音從石之軒口中傳出。
明明船主從未學過梵語,可此時卻神奇的聽懂了梵語中的微妙含意,「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心心相印,見性成佛……」
霎時間,他渾身都清靈起來,心神從所未有的清明如洗,一塵不染,念念如珠。
然而隨著石之軒的手掌離開頭頂,梵音停止,船主心頭那隻若有若無的柔和的無形大手亦瞬間消逝,他立時生出一種難言的失落,似乎從母親最溫暖的懷抱里摔了出來,茫然不知所措。
船主一臉期盼的望著石之軒,眼神迷離的呢喃道:「禪師……?」
石之軒自從將三世所學所知的幻術融會貫通以來,自忖非同一般,可還從未在旁人身上盡情施展過,此時牛刀小試,固然收穫喜人,卻也被船主這種神情給噁心到了。
立馬口含真氣,發獅子吼給他一個當頭棒喝,「阿彌陀佛……痴兒,還不醒來!」
船主渾身一哆嗦,心神劇震,霎時清醒過來,卻又不由自主的撲通一聲跪下,向著石之軒叩拜道:「多謝禪師為弟子摩頂洗禮,弟子願意皈依沙門,還請禪師收弟子為徒!」
岳山看得目瞪口呆,欲言無聲。
親隨聽聞主子要出家為僧,不由大驚失色,呼的站起來就要開口喝止,卻被石之軒擺手阻住,然後拉起船主,柔聲道:「痴兒,何為在家,何為出家,朱門大宅是家,寺廟佛堂就不是家了麼?
你既已發慈悲菩提之心,只要隨著自己的心靈感覺走,身體力行,終有明心見性,涅槃成佛的一天,在何處修行不是一樣?」
船主雖覺此言十分有理,可仍不免有些失望,只能喏喏道:「多謝禪師開釋!」
岳山眼珠一轉,自以為看透了什麼,不屑的冷哼一聲。
石之軒一臉神棍模樣的淡淡道:「你我二人緣分不深,然而剛剛貧僧禪心忽生感應,只覺與你長子緣分頗深,可收他為俗家弟子!」
船主愕然道:「禪師,弟子娶妻多年,可還未有子嗣吶!」
石之軒斷言道:「貧僧觀你面相,測你福祿,知你今後會育有兩子!」
船主難以置信道:「什麼?……多少年後?」
石之軒一臉饒有深意道:「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船主臉上既失望又欣喜,頗為複雜。
岳山把臉湊到石之軒面前,似笑非笑的道:「和尚,你看我的面相,算算我該活多少歲,該有幾個子嗣?」
石之軒毫不避諱,直直的看著岳山,面若拈花微笑,眼神溫潤。
岳山卻生出給他慧眼看透自身一心一念,乃至精氣神的詭異感覺,不禁心裡發毛。
石之軒漸漸臉色肅然,苦口婆心的勸道:「施主心性乖戾,霸道冷酷,貪好虛名,執念深重……若今後仍不知修心養性,去惡從善,難免抱憾半生,孤寂而終!」
岳山大怒而起,指著石之軒喝道:「和尚你!」
石之軒無動於衷,暗忖:這是你自找打擊,可不是本聖僧非要給你批命!
既要為家族拉攏岳山,船主自然勸道:「岳兄,良言逆耳,只要岳兄今後隨小弟一同參禪禮佛,積累功德,終會得佛祖降福,事事圓滿如意。」
岳山臉色抽了又抽,終究感覺沒把握奈何得了石之軒,冷哼作罷。
恰在這時,有屬下來敲門稟報:「八爺,船快靠岸了!」
船主嗯了一聲,吩咐親隨道:「等下備好銀兩,我跟禪師、岳兄先上岸,你安排人手卸載貨物……」
親隨應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