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最大情敵(2/2)
即使你今日能夠從本人刀下僥倖逃得性命,亦難逃這位龍陽君的毒手!」
寒晗仍心存僥倖,不屑的冷冷道:「岳霸刀,你有膽與陸幫主公平決戰,看誰夠資格登上將來的天下第一刀手的寶座,現在巧言令色,挑撥離間,又算得什麼本事?」
陸鯊看著寒晗的面色變幻不定,似乎不敢置信,然而與岳山恩怨糾葛多年,卻又深知岳山非是無的放矢之人。
果然,岳山緊緊盯著寒晗,問出一句令後者勃然變色的話,「不知貴派韓子高兄近來可好?」
「什麼韓子高,岳霸刀忒愛胡言亂語!」
岳山嗤笑道:「陳蒨不是前些日子得承南陳帝位麼?
貴派韓子高兄可是陳蒨最愛的枕邊人,此時更該大紅大紫,高官厚祿予取予求,寒晗你與韓子高既有同門之誼,不妨去湊湊份子。
二男共侍一帝,韓子高做男皇后,你還可以做男貴妃麼!
不過,你們倆還有一個共同的對手……」
說著岳山拇指向後,指著石之軒繼續道:「佛門本就是你魔門欲除之而後快的死敵,後面這和尚更是南方佛門精心培育出來,準備專門迷*惑南朝皇帝的……
他豈非正是你們滅情道未來最大的情敵?」
此言一出,寒晗已是面罩寒霜,盯著岳山的眼神毫不掩飾殺機。
陸鯊目光閃爍,稍稍側移幾步,再不肯背向寒晗,分明聽過魔門及滅情道的些許隱秘,不敢再毫無顧忌的信任寒晗。
岳山嘴角微微翹起,顯然對這結果頗為滿意,既能拖延時間恢復真氣,又能擾亂陸鯊的心境。
石之軒沉聲道:「除魔衛道固然是貧僧分內之事,可岳施主如此污衊貧僧及佛門,若是不給個說法,恐怕貧僧亦只能將你列為邪魔歪道而一併除去了!」
岳山臉色變了變,實是未曾料到一直溫文爾雅的石之軒忽然如此,隱隱感覺自己屢次挑釁,終於觸及和尚的底線。
石之軒當然知曉韓子高其人,更明白了岳山為何一見自己就出言挑釁,妄加試探——一如岳山之言,韓子高乃是陳文帝陳蒨形影不離的男寵,這在南方乃是人所共知的風*流*韻*事,最後更被稱為男皇后而名留青史,足可列入古今十大男*寵之一。岳山不知與韓子高有何恩怨糾葛,更識破其人乃是滅情道傳人的身份,在與自己初見之時,因自己相貌過於清秀,便懷疑自己也是滅情道中人,這才屢次試探……
畢竟,孌童很常見,可武功高強的孌童全天下可沒幾個,此點或許正是滅情道最大的破綻!
然而不論如何,隨後都得給岳山一個教訓,讓他知道天高地厚……
一念至此,石之軒雙手合十看向寒晗,「阿彌陀佛,施主若是願意棄惡從善,放下屠刀,入我沙門,貧僧亦不想破戒殺生!」
寒晗本就站在十丈開外,此時見得身份拆穿,事不可為,卻毫無懼色的冷笑道:「和尚年紀輕輕,能有幾分禪功尚不可知,胡吹大氣、裝模作樣的本事倒是頗為不賴!
岳山,咱倆的事,沒完……」
說著身形毫無徵兆的向後疾速飄飛,眨眼間已是數丈,分明極善輕功,他本就站在石之軒十丈開外,此時一兩個閃身便已拉開至二十丈距離,眼看就要逃脫。
「咻咻咻……」
悽厲的破空聲響起,三顆花生米大小的念珠成品字形化作淡褐殘影,閃電般划過十多丈距離,直襲寒晗身前,隱隱罩住了他的躲閃餘地。
與此同時,衣袂翻飛聲中,石之軒化作一道月白箭矢,緊隨念珠之後,以不輸於寒晗的疾速追了過去。
原來,石之軒深知魔門中人唯利是圖,絕不願與人無謂的生死相搏,早就防著他逃走,此乃大德聖僧出道以來,第一次『除魔衛道』,自然要展現幾分手段。
陸鯊欲言又止,終是不敢再與魔門中人糾纏不清,否則宣揚出去,不僅巴陵幫難以安寧,就連他自己也未必能有善終。
眼看三顆念珠聲勢驚人的射至,寒晗飄退中的身形向右微側,力求避過左邊的一顆,同時雙手一上一下,用足柔韌勁力,各抓向一顆念珠。
「蓬!」
僅左手發出勁氣交擊的輕微爆響,寒晗臉色一變,無聲無息接住另一顆念珠的右手卻猛地一顫。
原本他憑著念珠破空的嘯聲分辨,三顆念珠都是蓄足剛猛內勁,因而早已準備好滅情道最擅的天羅勁氣,以柔克剛卸除念珠上的剛猛勁力,更能借力加速逃離。
然而出乎預料的是,他左手接住的念珠雖含著剛猛勁氣,卻是虛有其表,一觸即潰,讓他無處借力。
而右手所接的那顆念珠,所蘊含的勁力竟寓柔於剛,不僅以更勝一籌的精純柔勁無聲無息化去他的天羅柔勁,且仍有餘力反侵他手上經脈。
如此一來,他若不想受傷,只得分出部分真氣化解敵勁,身法不可避免的稍稍緩了些。
石之軒似是對此早有所料,身形倏地加速三分,逼近六丈之內,使得寒晗眼神一凝。
旁觀的陸鯊及岳山雖不明就裡,亦能猜出石之軒所發的念珠別有玄虛,方可令寒晗吃虧減速,不由對石之軒暗暗忌憚。
差不多了……在與寒晗拉近至不足五丈距離時,石之軒估摸著對方已經化解了念珠的勁力,下一瞬或可恢復速度,便不想再做追逃的無用功,當即一躍而起,大鳥般凌空撲擊,一手遙遙虛抓,一手成拳猛擊。
勁風鋪天蓋地而出。
寒晗只覺兩股強大勁氣疾速襲來,前一股是暗帶迴旋的柔勁,清似旋風,韌如羅絲,若給捲住,身法勢必難以為繼,隨後那記拳勁更匯聚凝成氣柱,剛猛無儔。
原本他若能提前積蓄天羅柔勁,布下層層氣網,對方如此隔著五丈遠的距離發勁,無論是抵擋還是躲閃,都有的選擇,更能以氣網借力逃走。
可之前他一心逃走,此時已然來不及徹底展開氣網,只得咬牙一邊儘量展開氣網,抵擋對方的迴旋勁氣,一邊雙掌疊加,匯聚真氣,迎上剛猛凝實的氣柱鋒銳。
無聲無息間,寒晗的身周開始生出膨脹波動的氣勁,就像空間在不斷擴展似的,但又在丈許左右就停止擴張,顯然為趕時間及追求威力,氣網凝而不散。
而在疊加的雙掌心,亦迅速聚集重重氣繭般的柔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