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提親(2/2)
令狐沖在懸崖峭壁上縱躍飛跳,如履平地,手中長劍揮灑,抖出千百劍花,銀芒爍爍,無窮劍影,破空呼嘯……
足尖輕點崖壁,令狐沖身形隨意而動,躍至側上方的一株松木,兒臂粗的細樹幹隨風搖曳,他卻有種穩如泰山之感,手腕輕動,劍尖化作無數寒星,嗤嗤不絕的刺入樹冠……
片刻之後,小松滿頭翠絲一根不剩,而令狐沖的長劍卻粘滿千百松針,化作粗大的翠綠狼牙棒……
「嘶……」
長長呼出一口氣,令狐沖忽覺興趣索然,手腕略抖,無數松針嗤嗤激*射無蹤……
縱身連續幾個飛躍,令狐沖騰空回到思過崖邊,凝望著湛藍晴空,天際雲捲雲舒,只覺一生武功從未如此刻之高,卻從未如此刻這般寂寞無聊……
他天生愛好熱鬧,喜友好酒,數月前跟一眾旁門左道混在一起,暢飲開懷之下,就連那些人在酒樓欺行霸市、強買強賣,欺負弱善的店小二,也都視若無睹……
此時想來,令狐沖固然覺得那時節自己得意忘形,大大有違俠義之心,實屬不該,而且那時只覺得那些人各個義氣為重,瀟灑豪邁……
此時也知,那些人或是畏懼日月神教及東方不敗的威懾,或是受了任盈盈的『三屍腦神丹』控制……義氣是虛,瀟灑更假,反倒有些自暴自棄,歇斯底里!
但是,如今回到華山,令狐沖才發現,經歷了這麼多,自己再也不能像從前那般混跡在一眾師兄弟之中,每日習武練劍,逍遙快樂……
忽然,山下傳來熟悉的呼喊,「令狐兄弟……令狐兄弟……」
令狐沖不由自主的一喜,低頭俯視,只見田伯光提著兩壇酒,在山道上飛掠上來。
「田兄」二字就要脫口而出,令狐沖才徒然想起,田伯光受任盈盈和向問天指使,騙得自己好苦……
當即冷哼一聲,拔劍斜指,喝道:「田伯光……華山清靜之地,不歡迎你……快滾吧!」
田伯光哈哈道:「令狐兄……先別動氣,老田這次可是得了岳教主的准許,在華山想見誰就見誰,你可沒權趕我……」
口中不停,田伯光三步並作兩步,疾速飛掠上崖邊,將兩壇酒隨手放下……
令狐沖站在另一側,冷冷看著田伯光的動作,哼道:「田伯光,不管你怎麼花言巧語,騙得教主任你上山亂逛……但我令狐沖,跟你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田伯光苦笑,「令狐兄太高看老田了……
岳教主能夠將三五個人的華山,壯大到如今弟子數千、教眾數十萬、信眾數百萬的全真教,你以為他會被我騙到?」
令狐沖其實也很納悶,三個月前,田伯光還是全真教的階下囚,如今竟然被教主允許,在思過崖重地隨意走動,實在不合常理!
田伯光道:「這次我是跟著向大哥一起來的……他正在跟岳教主商議你和任大小姐的婚約!」
令狐沖腦袋一懵,怎麼會?……
田伯光從懷中掏出一本摺子,倏地扔過去,令狐衝下意識的探手接住,皺眉道:「這是什麼?」
田伯光沉聲道:「這是任大小姐之前托我們轉交給你的易筋經秘籍!」
即使腦袋不甚清醒,令狐沖仍然不禁失聲道:「這就是盈盈從東方不敗手裡得來的少林易筋經?」
田伯光道:「不錯……任大小姐本想在你跟向大哥救出任老先生之後,就讓任老先生主婚,與你結成夫妻!
而這易筋經,就是她給自己選定的嫁妝!」
令狐沖身形顫了顫,一時間心亂如麻,不知這話是真是假,該不該相信。
似是看出他的顧慮和猶豫,田伯光嘆道:「任大小姐其實更想在新婚之夜,親手將易筋經交給你……
但現在看來,恐怕她再也沒有機會了……」
想也沒想,令狐沖就脫口道:「盈盈怎麼了?」
田伯光神情凝重,「任大小姐被丐幫抓了,送到少林寺關押起來……」
令狐衝心頭一滯,面色變了變,隱隱有種心痛之感……
田伯光又道:「這次向大哥前來華山,就是希望定下你與任大小姐的婚事,然後岳教主好與任老先生合力迫少林方正大師放人!」
「這這……這可……」令狐沖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但心裡對教主願意營救任盈盈還是暗暗鬆了口氣……
傍晚時分,岳不群、封不平及成不憂三人站在山腰,目送令狐沖、向問天、田伯光下山。
封不平擔憂道:「沖兒這孩子思慮不清晰,這次去營救任盈盈,就怕他一時糊塗,又被任我行、向問天……」
岳不群將手中令狐衝上繳的易筋經顛了顛,內勁一吐,摺子即可化作飛灰,才微笑道:「沖兒本性不壞,就算一時魯莽,犯下過錯,咱們全真教縱橫天下,難道還保不住他區區一條小命?」
忽而從袖中掏出兩封信,遞給成不憂道:「成師弟……勞你去恆山走一趟!
這兩封信,一封是給恆山三定,代我為沖兒向恆山提親,擇日迎娶儀琳……」
成不憂為難道:「師兄……儀琳是定逸那老尼姑的弟子,她絕不會同意此事!」
岳不群似笑非笑,「放心……他不同意,你大可跟她吵鬧動手,別打傷她就行……
另一封信,則是給不戒和尚,他是儀琳的父親,讓他幫你跟定逸吵架!」
封不平神情一震,似是猜到岳不群的幾分心思,面現憂色,而成不憂可不管那麼多,對於欺上恆山之事,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