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終窺吸星(1/2)
林木蔥蔥,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在樹梢上縱躍如飛,矯健輕盈。
好一會兒,感覺已經遠離官道,任我行忽的飄身而落,哇的吐出一口血漬。
「教主……」緊隨其後的向問天大驚失色,待看到血色暗紅之後,才稍稍鬆了口氣。
但凡內家高手負傷吐血,若是血色濃暗紫黑,僅止一兩口,則是傷勢稍輕,五臟六腑大致無恙,只需運功調理,數日即好;若是血色鮮艷赤紅,狂噴而出,卻是臟腑已遭重創,非數月之功,難以痊癒!
任我行深吸一口氣,行功一周,穩住傷勢,搖頭嘆道:「武學一道,真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壯年時猶要勇猛精進,朝夕必爭!
老夫當年貪*功*冒*進,誤入吸星大*法這旁門捷徑,以致遺禍無窮,足足耗費十餘年,才勉強化解缺憾,卻也錯過了突飛猛進的大好時機……
呵呵……」
說著苦笑一聲,「要是擱在十多年前,老夫殺封不平不過是舉手之勞,但而今,他竟能與老夫拼個兩敗俱傷……
十二年,當真物是人非吶!」
向問天亦是頗為感慨,未料到封不平的武功精進如斯,竟能與任我行平分秋色!
生平第一次,向問天對於任我行的絕對信心稍有動搖,旋又強自恢復平定——無論如何,任我行都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絕頂高手,躋身武林之巔的那一小撮兒!
唯有絕頂高手坐鎮的勢力,才有底氣成為屈指可數的超級勢力之一,而在江湖權利中分得最高檔的一杯羹!
他很有自知之明,若是不依附任教主,單憑他向問天,頂多是江湖上一頭喪家之犬,只能在正邪各大勢力的夾縫裡掙扎求存而已!
官道上,全真教一行人再次開始趕路。
封不平騎在馬上,看似悠然,實則信馬由韁,暗暗分出大半心神運轉真氣,療養手臂經脈的傷勢,成不憂則驅馬緊隨其旁,似在就近護法。
令狐沖這次沒犯傻,總算瞧出了封不平有傷在身,卻又不能隨意暴露,便默默驅馬到了封不平另一邊,與成不憂一左一右,將封不平夾在中間,用心警戒……
江南四友見此,識趣的稍稍遠離封不平,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黃鐘公神情凝重,黑白子目光黯淡,二人臉上兀自殘留著些許驚疑不定之色,剛剛任我行明明對封不平使出了吸星大*法。
雙方四掌相交,對持數息,但封不平似乎施展了一門玄妙絕技,吸星大*法竟似無功而返,任我行還被封不平趁機蓄勢反擊……
對此,若說內心震動最大者,非黑白子莫屬!
十二年來,他曾多次私自進地牢去尋任我行,想學任我行賴以縱橫江湖的吸星大*法,而今吸星大*法的神話一朝破滅,黑白子心頭的失落,比之任我行這個當事人猶勝數分。
在有心推動之下,不過數日,江湖上各個勢力盡皆知曉,任我行重出江湖,與全真教長老封不平交手百招,雙方未分勝負,而任我行主動退卻……
消息傳到黑木崖,東方不敗搖頭嘆息:「任我行啊任我行……
你向來桀驁自負,又持吸星大*法之技橫行霸道,卻忘了『善戰者死於兵,善泳者溺於水』……
古往今來,唯有武學修為超凡脫俗的絕代宗師,才可堂堂正正屹立武林之巔,開宗立派,名流後世!
而區區吸星大*法之偏門技倆,倚之橫行一時已屬僥倖,又怎可當作決勝依賴,稱霸一世?
如此本末倒置,怎能登頂武學之巔?
早在十多年前,你就該知道,似岳不群、左冷禪等人才智過人之士,既吃過吸星大*法的虧,又怎會不想方設法克制吸功之技……
如今一著不慎,滿盤皆輸……數十年英名盡付流水還自罷了!
呵呵……今後你再也非我東方不敗之敵啦!
白瞎了我的易筋經……」
隨後東方不敗便下令,撤銷任盈盈的聖姑身份,將她與任我行、向問天、綠竹翁等人一同打入叛教逆賊之列,一旦踏入神教各分壇境內,當立追殺不殆!
又數日,江湖傳言,任我行正式招了令狐沖做女婿,並將壓箱底的吸星大*法傳予令狐沖……
「教主……弟子的內功沒什麼後患吧?」
令狐沖小心翼翼的問道,教主很少嚴辭訓斥他,他也不是害怕自己的身體出問題,而是害怕再氣壞了封師伯……
岳不群手指搭在他的腕脈上,閉目感應他體內的真氣,聞言並未答覆。
令狐沖不由心下惴惴。
地牢里歲月黯淡,閒極無聊之時,他將神照經、吸星大*法這一正一邪兩門絕頂神功交叉習練,還不覺得有甚大不了。
但如今回想起來,內功關乎人體性命根本,絕不容絲毫大意,他胡亂將兩門絕頂內功交叉切換,其中可能出現的諸多兇險莫測之處,自己也不免後怕不已。
好一會兒,岳不群才睜開眼來,笑了笑道:「無甚大礙……」
令狐沖剛剛鬆了口氣,卻聽岳不群又道:「不過……
你將封師兄、不戒和尚及桃谷六怪的八股真氣盡數融入自身的純陽真氣,看似功力暴漲,直逼絕頂高手的層次,但純陽真氣也因此駁雜不堪,不復療傷神效。
當然,機緣天成,有一失必有一得,吸星大*法仍可運用無礙!」
令狐沖已從封不平口中得知了吸星大*法的最擅吸人內力之功效,聞言當即義正言辭道:「弟子絕不敢用這妖*法害人!」
岳不群搖頭,「說話須得用腦,切莫人云亦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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