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不上不下(2/2)
瞧在獨孤信前輩與家叔是老交情的份兒上,本人就原諒普六茹兄此次試探,今後還請普六茹兄自重,否則休怪本人言之不預!」
言畢,石之軒袍袖一展,將尤楚紅落在馬兒身下的寶劍吸起,塞到尤楚紅纖纖玉手之中,順勢渡入一股精純真氣,為她解開穴道,然後將她倏地拋向一旁。
一切只在眨眼間完成,還不等渾身滾燙又懶洋洋的尤楚紅回過神來,已然身在半空,但覺一股冰冷徹骨的真氣在體內*游*走一圈,讓她忍不禁激靈靈打個寒顫,體溫霎時恢復正常。
氣竅的封禁固然消逝了,然而同樣消逝無蹤的,還有讓她暗暗留戀的某種美妙……
氣灌全身,尤楚紅輕飄飄落在石之軒三丈開外,持劍而立,卻並未與楊堅夫婦走到一起,反是眼神複雜的盯著石之軒。
楊堅眼神閃了閃,拱手道:「多謝裴兄寬宥……今後裴兄若有為難之處,在下及楊家願助裴兄一臂之力!」
石之軒再次搖著摺扇,看也不看仍舊盯著他的尤楚紅,微笑自若道:「好說好說……普六茹兄若是早前有些誠意,也不會造成如此大的誤會……就此別過!」
楊堅無喜無悲的拱手回應道:「裴兄慢走……後會有期!」
石之軒雙腳一夾馬腹,一直在地上啃食青草的駿馬嗚嚕嚕打個響鼻,才轉身慢慢奔跑起來。
望著石之軒單人獨騎,漸行漸遠的背影,獨孤伽羅向楊堅疑問道:「剛剛為何不出手?……合咱們三人之力,未必留不下他!」
楊堅轉頭瞧了瞧尤楚紅寒霜隱隱的俏臉,不由苦笑:「不是三人,是只有我夫妻二人!」
獨孤伽羅一愣,隨即才反應過來,看了看似乎霎時疏遠了不少的嫂子,低聲不忿道:「一開始咱們三人一齊出手不就完了,非要弄得里外不是人……」
話雖如此,獨孤伽羅仍是走到尤楚紅身邊,拉著她的胳膊道:「二嫂別生氣了,那羅延(梵語,意為金剛不壞,楊堅的小名)不是故意隱瞞,是不想因此引起陛下的注意!」
尤楚紅淡淡道:「許久以前,楊家就跟佛門眉*來*眼*去,如今宇文護一死,佛門沒了招牌,轉而徹底支持楊家,並不出乎我的預料。
不過讓我沒想到的是,你二哥剛走沒多久,七妹你竟然這麼快就開始拿獨孤家當槍使,為楊家鋪路……
到底是出嫁從夫哩!」
獨孤伽羅臉色霎時一白,楊堅邁步走近,沉聲道:「並非小弟有意隱瞞尤大姐,只是此事事關重大,在沒有完全確認之前,小弟亦不敢胡言亂語。
且如今宇文護已去,陛下正欲大展宏圖,勢必會重新重用獨孤家和楊家,偏偏陛下又對一向支持宇文護的佛門耿耿於懷,我楊家才對與佛門有關之事三緘其口!」
尤楚紅猶自不信,「哦?……不知何事如此重大,讓妾身差點兒搭上性命,楊家主不妨說出來,好讓妾身死了也做個明白鬼!」
楊堅神情莫名道:「經多方打探,河東裴氏確有裴矩此人,乃北齊太子舍人裴訥之之子,但在十多年前的幼時就被裴氏兄弟送往一異人處拜師學藝,此後十餘年了無音訊。
直到數年前,這裴矩才忽然現身在長安城內,與裴諏之相認,當時小弟和伽羅都在場……
此次剷除宇文護,我等數人絞殺許久仍難以建功,足見宇文護之悍勇絕倫,而裴矩假借太后之手,竟可一舉擊斃此僚。
此間他顯露的才智和武功,著實可畏可怖,絕非尋常隱世門派或高人所能培養的出來,因而引起許多有心人的關注……」
聽到此處,尤楚紅不由暗暗慚愧,自己只想著報遭他輕薄之仇,竟未曾留心他流露出來的諸多出人意表之處,這可不是一個合格的家主……
然而一想到剛剛那讓她不上不下,難以啟齒之事,她又暗暗惱恨:瞧他這等卑鄙齷齪,絕非什麼名門大派的高足,可他的先天真氣倒是精純異常,分屬正宗路數……
只聽楊堅繼續道:「經楊家多方驗證,懷疑這裴矩很可能是魔門新一代的佼佼者,如今他來大周向陛下展示其翻雲覆雨的超拔手段,以獲取陛下信任,正是為其實施魔門詭計鋪路!」
尤楚紅若有所思道:「恐怕這不是楊家的判斷,而是佛門的忌諱吧?」
楊家並不否認,反而苦笑道:「若是此事屬實,尚且罷了……可如今證實這裴矩的武功似乎是源於儒家和易道的正宗路數,卻讓我楊家白白欠下一個人情。
實屬偷雞不成蝕把米……」
尤楚紅不屑道:「就算裴矩真是魔門中人又能如何?
陛下對佛門的心病,乃是源於佛門多年來支持宇文護而咎由自取,又非是受裴矩挑唆,若佛門不能在陛下面前挽回印象,就算拆穿一兩個魔門餘孽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