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梨花帶雨(2/2)
岳不群見此,也將身法提至極限,化作一抹兒青煙,跟著他飛越重重屋頂,翻過城牆,來到城外。
「放下王家妹子,岳某饒你一命!」
平平淡淡的聲音卻偏偏繞耳不絕,直讓人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前方的黃衣青年臉色大變,著實未曾料到身後追來之人還有餘力開口,話語中更隱含充沛柔韌的內力,竟震得他心神恍惚了一瞬。但他並非輕易服輸之人,只是他雖然身法高絕,內力卻並不如何深厚,在全力提氣奔馳之中不敢開口,否則泄了內息,必然速度下降。
岳不群自然猜得出此人奔行之中難以開口,也沒指望他開口作答,他開口之後,若此人有和解之意,應當主動減速停身才是,但此人既然不為所動,岳不群也非心慈手軟之人。當下從腰間取出一枚銅錢,注滿內力,運勁於指,以巧妙手法猛的彈出。
銅錢化作一溜兒模糊黃影,無聲無息的射近青年背心。眼看下一瞬便要擊中青年,卻不防寒芒一閃,一把薄刃單刀忽然出現在青年背後,並閃電般撩中銅錢側面。
叮……
一聲脆響之中,精鋼質地的利刀已將銅錢斬為兩段,但銅錢暗蘊的強韌內力豈是等閒?青年的薄刃單刀去勢明顯一滯,繼而猛地拍在他的背上,將他飛縱的身形沖了一個踉蹌。這一下大出青年意料之外,即使他反應極快,強忍著背後疼痛,立時運勁於腿,還是不免緩了一下。恢復速度之後,青年側臉以眼角餘光看向後面,卻見雙方的距離又拉近了三丈有餘,已不足二十丈了。
片刻之後,背後疼痛散去,青年卻覺得被自己單刀拍中之處隱隱有股熱氣竄入經脈,漸漸侵向丹田,不禁心下駭然,連忙分出一股內力前去抵禦,腳下的速度不可避免的有所下降。他實在沒想到,銅錢斷裂後,對方注在銅錢的內力卻沒有隨之消散,而是再次【借物傳力】,經由他的單刀傳遞到他的背上。這等功力,就連他師父也遠遠不如,青年暗道一聲苦也!
其實岳不群的輕功比之黃衣青年有過之而無不及,若是一心追趕,早已追上青年。畢竟青年內力遠不及他,而且還帶著王艷霞,就算女子體重頗輕,也到底是個累贅,很是影響速度。只不過岳不群害怕青年狗急跳牆,逼得太緊他就傷害王艷霞,那可不妙。
眼看雙方距離已不足十五丈,黃衣青年終於將侵入背部的那股內勁化解掉,正要再次加速,卻不禁臉色一變,急忙揮刀反撩。
又是叮的一聲脆響,青年背後崩飛兩個銅錢殘片,但這次青年明顯也在刀上運足了內力,沒有像剛剛那樣中招。只是如此一來,他運至腳下的內力不免緩了一緩,速度隨之頓了一頓,又被拉近了三丈距離,氣得他暗罵後面那廝卑鄙。
岳不群可不管什麼卑鄙不卑鄙,再次依法炮製,逼青年連連分心,卻又不急著追上。黃衣青年聽聲辯位的本事及刀法之精奇都大大出乎他意料之外,難怪依寧中則的武功還勝不得他,更被他擄了人質。
眼看雙方離洛陽城已經頗遠,岳不群不想再拖延下去,便再次開口道:「放下王家妹子,岳某饒你不死……否則,就別怪岳某言之不預!」
青年恍若未聞,一心奔逃。
岳不群心下微怒,放開顧忌,腳下連連發力,身形飄忽直似青虹閃爍,雙方的距離迅速縮短。
黃衣青年回首看見這一幕,終於心驚膽寒,怪叫一聲,把王艷霞當空一拋,自己速度暴增,一溜煙兒前竄而去。
王艷霞穴道被制,身在半空動彈不得,眼看便要下墜,不由驚慌大叫,但被點住了啞穴,嘴巴張得大大,卻又發不出絲毫聲音。
十多丈距離一閃而逝,岳不群躍身而起,左臂用上柔勁,輕輕接住王艷霞,繼而挽臂夾在身側,繼續發力急追黃衣青年。同時內息運至劍鞘末端,連連點在王艷霞身上,解開她被制的穴道。
王艷霞得脫魔爪,又被他緊緊夾在身旁,心下欣喜至極,全然不曾在意四周流光幻影般略過的景色,眼中只有他的英俊面龐,張嘴正要說話,不妨灌了滿嘴勁風,喉嚨經不住刺*激,難受的連連咳嗽,直咳得眼淚淅瀝,梨花帶雨,小模樣兒可憐極了!
岳不群見此頗為心疼,卻又愛莫能助。他急著追前面的黃衣青年,身法速度已然運至極限,這般風馳電掣,勁風颳面猶如刀割,未料到小丫頭那點兒微末功力竟敢輕易開口。沒奈何,岳不群只有通過身體接觸的部*位,暗暗渡過去一股溫和內息,助她平復異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