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零章 血手詭秘(2/2)
眼看向雨田從沉思中回神,周老嘆緊張道:「師尊……弟子還有救麼?」
向雨田看著他的目光變得詭異起來,心念電轉:這血毒已然分散成細微之極的成分混入他的真元、血液,倒是麻煩得很,我一時間也沒把握迅速根除,只能慢慢研究試驗了……
當然向雨田面上則是信誓旦旦地道:「救是有的救……只不過,救治方法很是繁瑣,過程不免痛苦之極,最終很可能還會讓你的武功倒退不少!」
周老嘆聞言大大鬆了口氣,畢竟誰也不想將來某一日整個身體莫名其妙地化成一地血水,想想都讓人毛骨悚然,而且那一日肯定不會太遠!
可憐他渾不知曉,在向雨田的治療過程中,他將經受怎樣慘無人道的折磨?
…………
洛陽南郊。
夜幕之下,威壓佛門萬千寺廟的淨念禪院默默沉寂,早已不復往日的檀香陣陣,晝夜通明,殘敗不堪的佛堂經閣內亦空無一僧,死氣沉沉。
在宇文邕憑著舉國之力以泰山壓頂之勢轟然推動的禁佛浪**潮下,即使強大神秘如淨念禪院,也唯有暫避鋒芒一途。
闔寺僧眾紛紛化整為零,或遁入深山野嶺,或潛伏塵俗市井,一旦將來佛門再起,銅鐘一響,絕大多數僧眾都可立時回歸重聚,無傷大雅!
唯一可惜的是,在某些幕後黑手的有心針對和推動下,禪院所藏的堪稱天下最全面最珍貴的經卷典籍幾乎都沒來得及運出寺外,另藏他處!
而在朝廷大軍包圍禪院不久,就有一些神神秘秘的人物前來搜查禪院經樓和暗格,取走了部分珍貴藏卷,之後才有大軍將剩餘的所有經卷典籍全部運走,銅殿銅像亦未逃過陸續被熔鑄成銅錢的命運,就連琉璃瓦片、紅漆棟樑等貴重建材也被拆去建造官邸……
這讓包括禪主了空在內的一眾禪院高層都以為,宇文邕既想借淨念禪院殺雞儆猴,卻又貪圖禪院的上乘武學。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無論是先被神秘人物取走的珍貴藏卷,還是後被大軍運走的經卷典籍,經過多次偷梁換柱、李代桃僵,最終都到了某處神秘所在,而非了空等人預想中的長安皇宮。
或許許久之後,重建禪院,搜羅經卷之時,了空等人才會隱約發現誤會了宇文邕,但已沒可能追根究底,撕**逼**扯**皮,唯有咽下了這個啞巴虧……
而今夜,禪院後山的幽林雅居里,卻悄然聚集了幾道隱秘氣息。
黑燈瞎火中,石之軒不顧自己的皎潔光頭隱隱閃光,卻饒有興致地比較著身旁四位聖僧們的光頭誰更閃亮?
同時還有餘暇以局外人的視角暗暗感慨:一旦不容於光明的主流,佛門的表現其實比之魔門更為不堪!
畢竟,魔門雖說是見光死的地老鼠,實際上經歷了數百年的適者生存的淘汰進化,早已深深紮根於人世間的黑暗面,使得魔門弟子個個精於潛伏,鬥爭經驗豐富無比,而且不論在哪兒都****吃香喝辣,起居華美;
反之,佛門忽逢浩劫,中下層作鳥獸散,即使高高在上的高僧、聖僧能夠憑著神出鬼沒的高強武功獨善其身,卻也窘迫無措得很。
「燈里沒有一滴油,杯中沒有一葉茶……估計了空這輩子從沒過過這麼簡樸的日子!
幸好了空早已到了餐風飲露的功行境界,否則他就是某個經典神曲的最佳寫照了……」
石之軒腦中幻想出一幕場景:光頭錚亮的了空衣衫襤褸,拿著破碗蹲在山溝溝里,以意境空靈的佛門禪音低***吟淺唱:「手裡捧著窩窩頭,菜里沒有一滴油……」
「嘖嘖,這畫風……簡直絕了!」
當然,了空並不知道某人的弔詭思維,沉默許久,忽然開口道:「北齊遺老、突厥畢玄、南陳士族、吐谷渾汗庭不忍吾等佛祖子弟慘遭魔王殘虐荼毒,都已先後派人聯絡過貧僧,願意全力襄助吾等降服魔王,重建莊嚴淨土……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石之軒跟著嘉祥、智慧、帝心三僧一齊合十一禮,齊聲宣號,心底卻暗暗撇嘴:禿驢好生無恥……北齊遺老、突厥畢玄、南陳士族、吐谷渾汗庭的外交效率什麼時候都這麼高了?恐怕是你主動聯絡他們,沆瀣一氣吧?
了空忽地將目光聚在石之軒臉上,「久聞大德你智能廣大,博通藥理……不知你可否製成一種無色無味,不被頂尖高手察覺,卻又可令其短時間內……」
石之軒聽得眼皮直跳,這禿驢好生陰險,竟然不是單純地想要誅除宇文邕,而是準備一石數鳥!
但思忖片刻,石之軒不經意間想到前些日子以【黑天血劫手】送給周老嘆的血毒,驀地腦際靈光一閃,斷然應承道:「此事雖說不易,但貧僧盡力而為,定會拿出讓大師滿意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