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七章 邪極初現(1/2)
「踢踏踢踏……」
碎亂的馬蹄馳過林間,時不時傳出三男一女的污言穢語,嬉笑怒罵,間或夾雜著充滿暴戾殘忍味道的怪吼厲嘯,駭得鳥飛獸走。
為首者臉色蠟黃,瘦骨伶仃,所穿的一襲青衣卻出奇地寬大,有種衣不稱身的彆扭,背上掛個金光閃爍的獨腳銅人,理該至少有數百斤之重,可是負在他單薄的背上卻似輕如毫毛,隨著馬兒的奔馳上下顛簸,完全不成負擔。
此刻他正眯眼打量著手中所捧的一顆黑鐵鏈子球,口中發出一陣梟鳥般難聽似若尖錐刮瓷碟的聲音,以他獨有的陰聲細氣道:「你們說這鐵球裡面藏著的究竟是否聖舍利?」
宮裝彩服、玉容蒼白的艷麗女子嬌笑道:「是與不是,尤鳥倦你拆開鐵球看看不就知道了?」
「好主意!」尤鳥倦眼珠轉了轉,面露遺憾,「可惜哥哥我笨手笨腳,只有一把子蠻力,若是一不小心損壞了聖舍利,那可罪莫大焉!」
說著將黑鐵鏈子球遞向宮裝女子,「環真妹子心靈手巧,還是你來拆吧!」
金環真咯咯一笑,媚**態叢生,不僅並未伸手去接,反而策馬避開,「尤大哥莫要害我,師尊可是交代我們必須將這黑鐵鏈子球完整無缺地送到那人手上。
就是尤大哥借小妹十個膽子,小妹也不敢違背師尊諭令啊。」
尤鳥倦滿臉銀笑道:「師尊或許會對我們三個人見人厭的臭男人嚴苛無比,但又怎捨得責怪環真妹子你這千**嬌**百**媚的可人兒?」扭頭看向後面另兩個男人,嘿嘿道:「丁九重,周老嘆,你們說是也不是?」
丁九重身形壯碩,勁裝疾服,背插特大鐵叉,勾鼻深目,有種說不出的邪惡味道,令人一看便知不是甚麼好路數的人物。聞言陰測測道:「不錯,不錯……環真妹子的媚**功可是師尊關起門來手把手親傳!
就算環真妹子不小心惹惱了師尊,只消再關起門來盡心賠罪,師尊的『懲罰』包保讓環真妹子滿意無比……嘿嘿!」
金環真恨恨嬌嗔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有**種你們當著師尊的面也這麼說?」
尤鳥倦長笑一聲,「我們有沒有種,妹子你都試過了那麼多次,難道還不清楚麼?」
落在最後的周老嘆忽然道:「其實我們沒必要觸師尊的霉頭,師尊只說讓我們將東西送到那人手上,又沒規定之後怎麼樣……你們說是吧?」
他的形象更令人不敢恭維,臉闊若盆,下巴鼓勾,兩片厚**唇突出如鳥啄,那對大眼晴則活似兩團鬼火,身形矮胖,兩手卻粗壯如樹幹,雖身穿僧衲,卻沒有絲毫方外人的出世氣度,只像個殺人如麻的魔王。
偏生他頭上還掛著一串血紅色節珠子,更使人感到不倫不類。
丁九重慢條斯理道:「周老嘆你總算說了句人話……不過嘛,師尊好像很看重那人,你確信你那三腳貓的【赤手魔功】能夠從那人手中搶回鏈子球?」
周老嘆嘆了口氣,漠然道:「不搶,你甘心麼?」
一時間,四人盡皆沉默下來,各自目光閃爍,心思急轉,唯余碎亂的馬蹄聲一路疾馳。
…………
夕陽的餘暉終於消失在寺外遠方地平的遠處,山崗上的一點篝火焰光成了這暗黑天地唯一的光明,映得那道青衫身影更孤高超然,難以測度。
蟬唱蟲鳴的聲音,盈滿山野的空間,既充實又空靈,而雜亂中又隱含某一種難以描述的節奏,使本是死寂的荒野黑夜充滿生機。
石之軒負手卓立在篝火不遠處,舉起翠竹筒,飲了口冰潤甘泉,痴痴凝望著東方迫不及待躍躍出峰尖的淡銀彎月,目光迷離。
就像整顆心兒早已跨越無窮距離,與那虛空彎月融合為一,靈光遍灑,普照天地。
「哇啊……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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