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九章 儒門真諦(1/2)
取來佗缽的項上人頭?你確定你們倆父子不是猴子請來的逗**筆……
面對石之軒靜若止水卻深不見底的澄澈目光,幻魔一號微微躬身,不卑不亢,神色自若。
「罷了……本尊北上草原一游又何妨?」
石之軒輕嘆一聲,暗暗苦笑:原來,這洗腦洗得太徹底也不是好事!我雖說拼命向你灌輸本尊無所不能的信念,但也沒讓你凡事大包大攬啊?真以為我是神???
若非他無有遺漏地掌控著幻魔一號的每一點念頭、每一縷思維,險些忍不住懷疑幻魔一號是否恢復了今世的記憶,與兒子宇文贇合起伙來騙他去大草原送死?
籠在袖中的手掌摩挲著清涼的邪帝舍利,石之軒權衡一番,感覺近來除了這邪帝舍利和封印在胸前微型玉劍里的劫運煞氣,確實再沒有其他事物牽絆,卻大草原一游亦無不可。
「安隆來此,不外乎尋吾等官**商**勾結,錢**權**交易。你去招呼安隆,不妨與他合夥經營一些生意,多賺些黃金珠寶以備萬一,玻璃、肥皂、香水、白糖等物無一不可……」
幻魔一號應諾而去。
石之軒轉身來到牆壁前,取出紫檀木匣打開,將裝裱著董仲舒手書之《春秋繁露》的捲軸一拋,揮袖一拂。
「呼呼……」
柔和長風過處,捲軸似被無形而溫柔的手掌輕輕拉開,貼在牆壁上,一篇篇枯黃古舊的書頁一目了然,間或有些許缺角殘頁。
石之軒眸光閃閃,細細觀摩古卷上董仲舒所殘留的若有若無的神意烙印,時不時微微點頭,精氣神前所未有的酣暢愉悅。
就像心靈和意志追溯跨越了五六百年時空,在與一個千百年來可遇而不可求的良師益友心心相印,任情交流。
在世上九成九的武道宗匠看來,這古卷不過是象徵意義非凡的珍惜收藏品,但在石之軒這將元神靈力和天人之道精修到無以復加的至人看來,這古卷卻比世間任何絕頂秘籍都珍貴得多,重要得多,至乎凝聚了另一個人間至聖的全部精神意志。
令他忍不禁飽含讚嘆道:「董仲舒學以儒家宗法思想為中心,雜以陰陽五行說,把神權、君權、父權、夫權貫串在一起,形成帝制神學體系,固然匠心獨運;
其『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主張為武帝所採納,使儒學成為中國社會正統思想,影響後世長達二千多年,亦堪稱學界巨人;
但這都摻和了政治因素,其中不乏牽強附會之說,不足為憑,反倒是他將老莊的『天人合一』概念加以延伸發展,推廣天下,構建了中華文明一切思想意識的共同核心,萬世不易……可知他實乃值得吾等精修天人之道的無數後人由衷欽佩的一座極峰!
遇上這種精神境界上將天道人道聚於一身,堪稱在世聖賢的蓋世學霸,也算魔門先輩們三生不幸。
縱使第一任魔門聖君『天魔』蒼璩和第一代邪帝謝泊那等天縱之才,也得乖乖甘拜下風,落荒而逃。」
道統之爭由來已久,自春秋戰國之時便已隱現苗頭,到大秦統一海內,顯學之爭則愈演愈烈。
但唯有董仲舒憑「天人三策」一舉定乾坤,真正將儒教捧上人道正統的神壇,而將其餘諸子百家徹底踩在腳底,此後千百年過去也一直無法翻身。
佛門唏噓的「不依國主,則法事難立」,魔門一心謀求政權以重立教化,說到底仍在拾董仲舒的牙慧!
許久之後,石之軒長長吁出一口氣,揮袖一拂,重新將古卷收入匣中,「觀君一手札,勝讀十年書!」
一直以來,他以裴家祖傳的【春秋簡易】為基礎,融匯兩世所學的諸多儒家精義而成的【浩然乾坤】心法,雖也算是儒門上乘氣功中的佼佼者,但比之【不死印法】、【黑天大*法】、【摩訶無量慧經】這三大頂級絕學終歸遜色一籌。
但如今得了董仲舒殘留在《春秋繁露》手稿之中的儒道精義,猶似畫龍點睛,【浩然乾坤】頓時再上重樓,亦躋身當世頂尖心法之列。
道有金丹,佛有圓覺,仙有仙胎,魔有魔種,皆為修成身中之靈神,亦為身外之法身。得此始能神通無量,不為物境所迷,測敵、知敵、惑敵、愚敵至乎最終的制敵、克敵,一切神通變化,隨心所欲。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無論什麼威力無窮的神功秘法,一旦被這種無微不至的精神知敵境界「看」破以後,都再難有什麼威脅可言,反而容易為敵所乘,也即借力打力。
【不死印法】正是此中翹楚,原本作為絕頂魔功,此法唯有身具魔種,方能知敵入微,無有遺漏,從而發揮出最大威能,但若能以佛門圓覺或【御盡萬法根源智經】開啟的靈覺代替魔種,亦是大同小異!
而儒門正宗,亦需浩然丹心一顆,始能超凡入聖,通達萬物。
若能天心我心,心心相印,念念相合,執中精一,用志不分,始成丹心!
儒門心學宗師王陽明亦曰:無善無噁心之體,有善有惡意之動,知善知惡是良知,為善去惡是格物。
又曰:只念念要存天理,即是立志;能不忘乎此,久即自然心中凝聚,猶道家所謂結聖胎(金丹之別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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