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三人成蟲(1/2)
祝玉妍凝立岸邊,眺望著潺潺漳水,一時間心亂如麻。
調動北齊朝廷之力反覆查訪後,她們已確認了擄走婁昭君之人,乃是一位峨冠博帶,留著五縷長須,面容古雅樸實,身穿寬厚錦袍的道門羽士,與名傳南北的『散人』寧道奇十分吻合。
但祝玉妍實在不明白,寧道奇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厲害了?
以前陰癸派並非沒與寧道奇直接或間接交鋒過,儘管亦非常忌憚寧道奇的道法武功,卻絕不信寧道奇僅憑一管洞簫便可將陰癸派三大元老一網打盡。
祝玉妍隱隱感覺,這其中定有什麼她不知道的貓膩,卻偏偏百思不得其解,然而不論如何,當前最要緊是發動全派之力找到寧道奇的行蹤,否則其餘一切無從談起。
「只可惜,有人未必如此作想……」
祝玉妍轉過身來,看向聯袂而來的兩道窈窕身影,暗覺不妙。
陸令萱一如既往的沉靜端莊,柔聲道:「妍兒不必太過憂心,寧道奇從不殺人,宗主在他手裡最多耳根不得清靜,****聽些棄惡從善云云的廢話罷了。」
胡綺韻亦頷首贊同,「宗主心志堅定,寧道奇見天長日久仍奈何不得宗主,終會放宗主回來。」
祝玉妍柳眉蹙起,暗道:果然如此,若是師尊有性命之危,胡、陸二女或許還會出力救一救,儘儘人事,但如今既然大致確定師尊安然無恙,胡、陸二女的小算盤立時打得噼啪響,巴不得寧道奇多將師尊扣留一段時日,好讓二女有足夠時間收攬陰癸派及北齊朝廷的大權,徹底架空師尊。
不由俏臉湧現寒霜,「二位師叔的意思,是就此放棄營救師尊?」
「哎……」胡綺韻貌似為難的幽幽一嘆,「妍兒不是不知,似寧道奇這等閒雲野鶴,行蹤難覓,縱然我派不顧一切的全部出動,大索天下,也未必能夠見到寧道奇的一絲影子。」
陸令萱一派好心地勸道:「一切以我派大業為重,宗主不在,我派群龍無首,人心惶惶,妍兒身為宗主繼承人,就該暫時挑起重擔,切莫讓宗主失望才是……」
胡綺韻附和道:「此言甚是。」
祝玉妍絕不會天真到以為陸令萱和胡綺韻誠心支持她做代理宗主,反而隱約猜到,該是二女早就私下裡爭執過,卻因始終互不相服,唯有達成了協議,拉她居中做緩衝,實則欺她年輕識淺、威望不足,欲要架空宗主一脈。
最令她無奈的是,若是她想要藉助陰癸派的力量營救師尊,就不得不參與派內爭權奪勢,否則僅憑她一人,又如何搜尋寧道奇及師尊的蹤跡?
念及於此,她唯有幽幽一嘆,泫然欲泣道:「師尊不在,二位師叔就是妍兒最親近的人,妍兒初次代理宗主,還望二位師叔不吝扶持!」
此言一出,陸令萱還能平淡依舊,胡綺韻就臉色稍稍難看了,實未料到祝玉妍如此快就開始蹬鼻子上臉,爭取主動,與她們倆預想的完全不同。
畢竟,以「宗主繼承人」的身份只能行監察之責,與袖手旁觀無異,而「代理宗主」則是居高臨下的執掌全派,此間幾有雲泥之別……
…………
空曠的大殿內。
婁昭君從深層入定中甦醒,低頭看了眼手裡捧著的寶光瑩瑩的玉璽,不由神色複雜。
不錯,這玉璽正是可鎮定心神助修行者禪定的和氏璧!
而今日,已是她醒來的第五日,儘管那日在被封住穴道之前她只以眼角餘光模糊瞥見擄她之人是老熟人寧道奇,但在見到和氏璧及自身的處境後,她已明白,擄她之人絕不是寧道奇。
至少,寧道奇既不會將她困在此處,亦不會大方到將和氏璧留下助她修煉。
沒人能小覷和氏璧對修行者的作用,特別是似她這等魔門宗師。說到底,無論佛道魔儒,世間一切功法,到了高深層次均會通向「天人合一」的修煉,也即是煉心,而這正是魔門中人比之佛道儒的短板所在。
藉助和氏璧定靜精修不過三四日,她已覺心境從未有過的澄澈,妄念盡去,精神慧力大漲,就連停滯已久的【天魔大*法】似乎亦有再進一步的徵兆。
隱隱然,她似乎猜到擄她之人是誰,也正為此而心思複雜難言……
目光掠過大殿一角處堆積如山的物資,其中衣物、肉乾、飲水無一缺漏,特別是大箱小箱的乾果,柿餅、紅棗、葵花子、花生、松子、栗子、核桃、蓮子、葡萄乾,可謂應有盡有!
「這是怕我無聊,專門備下的零食麼?」婁昭君苦笑不已,「看這存量,至少要困我三五月乃至半載!」
當然,她並不知道,這不是零食,而是某人是害怕她功行不到家,還做不到僅憑少量飲水及蔬果即可維持身體所需,因而特意留些乾果給她補充不可或缺的「維生素」。
她只知道,陰癸派要亂了,北齊要完了,只希望玉妍不負我的教誨,儘量保存我派元氣……
但被困於此,多想無益,她目下唯一好奇的是,「這是哪裡?」
世間能夠困住她這層次高手的地方已然不多,此處恰是其中之一。
似雲石但又帶有金精烏母那類鋼質的不知名物料所建,硬逾堅鋼,幾乎不可能開鑿破壞的地板和牆壁;
壁頂造型高古,手工細緻,所繪均是奇珍異獸的浮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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