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劍出華山 > 第五一五章 愚蠢的女人

第五一五章 愚蠢的女人(2/2)

目錄

終於,他漸漸定下心來,強行壓下了那撕心裂肺的苦楚,眼前閃過宇文涵和聞采婷的嬌美面容,嘴角泛起一絲嘲諷,沙啞低沉地嘆道:「愚蠢的女人,愚蠢的感情……」

…………

次日朝會之後。

眼眶青黑且深陷的宇文贇一臉疲憊地躺在聞采婷懷裡,享受著她那雙溫軟玉手的按捏解乏。

聞采婷貌似無意道:「陛下,聽聞突厥使者在贖回佗缽屍首之餘,又重提聯姻之議,不知陛下如何打算?」

宇文贇有氣無力道:「突厥向我大周示好之意甚誠,還願意先送來高紹義等偽齊餘孽。因此朝中文武百官大都同意出嫁一位宗女於突厥沙缽略可汗,認為這和親或可保兩國數十年相安無事。」

聞采婷美目流轉,「那陛下有人選了麼?」

「還沒有……如今宮中沒有適齡公主,只能從諸多待嫁宗女里挑選。但若是選遠支宗女,未免身份低微,讓突厥懷疑我大周的和親誠意,而近支宗女又個個出身富貴,哪個願意嫁娶到塞外苦寒之地?」

說到最後,宇文贇臉上帶著明顯的鄙夷之色。

儘管宇文氏很久以前也是大草原的一員,但跟所有進入中原修成正果的草原部族一樣,宇文氏也是一轉眼就忘了過去,開始鄙視仍生存在草原的部族。

聞采婷斟酌道:「臣妾聽聞,趙王宇文招之女宇文涵深受其母影響,自幼精通詩書、多才多藝,若讓她嫁去突厥,定不會墮了我大周皇室的顏面。

更何況,宇文涵既精通詩書,必深明大義,不吝於為國獻身……」

宇文贇皺眉想了想,終於回憶起了宇文涵這個漂亮活潑的堂妹,略一思忖,不由鼓掌贊道:「此議大善……朕明日就下旨冊封涵妹威千金公主,令她擇日下嫁突厥沙缽略可汗。」

聞采婷又提醒道:「此前突厥在吳王手裡一敗塗地,大失顏面,若是派人前來長安迎親,定會挑選諸多高手隨行,一展威風,試圖挽回一些顏面。

同樣,若是陛下派人送親,也該小心挑選文武俱佳之士隨行,否則若是送親隊伍在突厥受辱,豈非讓我大周顏面無光?」

「愛後思慮周全,言之有理!」宇文贇遲疑道:「若是派吳王前往,定可再挫突厥威風,但吳王送親,豈非大材小用,也會讓突厥覺得大周無人?」

聞采婷眼波流轉,媚*功全力展開,誘導著宇文贇的心神,「朝中除了吳王,尚有普六茹堅、尉遲迥、宇文盛、宇文神慶、宇文神舉、長孫晟等頂尖高手,陛下何不擇其一二委以重任?」

宇文贇儘管已目眩神迷,但皇帝的本能讓他拒絕將文武重臣和宗室大將派去敵國這種肉包子打狗的愚蠢舉動,因而幾乎沒有猶豫就道:「那就讓宇文神慶和長孫晟走一趟吧!」

聞采婷美目閃過一絲快意:長孫晟啊長孫晟……我不光要拆散你跟宇文涵,還要你親自將她送到別的男人懷裡,我很期待你到時候心碎欲絕的神情,那定會讓你更顯英俊迷人!

…………

趙王府後花園。

紅艷艷的楓林里,長孫晟緊緊擁抱著宇文涵,令她陶醉之餘,忍不住心生疑惑:為何他今日如此抱得如此用力,好像他一鬆手我就會飛走一樣?

好半響,兩人終於分開,開始在楓林下並肩漫步。

宇文涵漂亮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真奇怪,為何僅僅一夜不見,我總覺得你身上多了一絲抑鬱和滄桑的氣質,就像你一夜之間突然長了十歲一樣?」

「世上能讓男人加快成長的,唯有女人!」

長孫晟若無其事地笑著道,一邊享受著與愛人在一起的每一分歡悅時光,一邊強行壓抑著心內背叛愛人的無盡苦痛與煎熬,竭盡全力才使之未曾流露在表情上和眼睛裡。

這種愛與痛,歡與悲,樂與苦,仿佛黑暗與光明交織於一身的獨特體悟,讓他感到他的精神力量每時每刻都有著細微的成長,愈顯堅凝細膩,亦愈發傾向於陰暗,然而魔功境界的顯著提升卻非虛假。

「苦行,苦行……肉身之苦哪及得上精神之苦?這只是剛剛開始罷了!若是這點精神折磨都承受不了,我還談何翻雲覆雨,完成聖門偉業?」

長孫晟每每以這類話提醒自己,讓自己瀕臨崩潰的精神意志再次凝聚,而身旁宇文涵的純潔愛意亦是一種絕佳的止痛良藥,不住撫慰著他千瘡百孔的心靈,阻止他徹底走火入魔。

然而越是如此,他對自己背叛她的心痛就越深,又將他的心靈沖得破碎開來……

其間微妙平衡,詭秘難言!

…………

終南山麓,山水秀麗,風景優美,素有「仙都」之稱。

一白須白眉,眼神澄靜的道袍老者與楊堅並肩而行,一舉一動充滿著「其動若水,其靜若鏡」的出塵意味,時不時以拂塵指點周遭景色,溫言介紹。

「……相傳春秋時函谷關令尹喜在此結草為樓,以觀天象,因名草樓觀。老子在此著《道德經》五千言,並在樓南高崗築台授經,又名說經台,就是那處古石台……」

「先賢風采,確令楊某仰慕非常!」楊堅順著老道的話奉承一句,目光掃過下方山谷田野上的重重屋宇,心裡默算著樓觀道派的人數和實力。

乍一看,樓觀派人數多不到哪裡去,似乎大貓小貓三兩隻,但僅憑以身旁這嚴達老道為首的田谷十老,便是一個出類拔萃的高手團。

他們單獨一人或許遠不如寧道奇,但他們十人加在一起,即使四大聖僧也得繞路走,更遑論寧道奇一人?

而且,田谷十老還有一個遠勝於寧道奇的地方,那就是他們樓觀派歷史悠久,數代以來更是名副其實的北方道門之首,擁有完整的門派傳承,也需要將這傳承延續下去,那就不得不顧慮當權者對道門的態度。

反之,寧道奇號稱「散人」,正是其光棍一條,分屬道門,卻又游離在道門之外,固然難以被當權者拿捏,但在道門聲威和勢力上的毫無建樹,也使他無法對廣大佛門形成壓力。

當世儒釋道三教相互掣肘,然而儒教分散為大大小小的士族門閥,利益混雜,難以統轄,因此能夠用來制衡佛門的,就唯有道門正宗了。

心念電轉,楊堅誠摯道:「先帝本敕令於此修建通道觀,不曾想忽逢大難,龍馭賓天,今楊某欲繼先帝未竟之志,發民夫五千修建通道觀,不知嚴道長意下如何?」

即使以嚴達宗師頂峰的修養,聽得「欲繼先帝未竟之志」之語,也忍不禁瞳孔一縮,暗暗為楊堅的野心和魄力而心驚。

所謂「欲繼先帝未竟之志」,往小里說是繼續修建通道觀,往大里說則是繼續統一天下的偉大事業。

此處一語雙關,無外乎逼樓觀派提早站隊,出人出力。

目錄
返回頂部